第12章 男女之間的情愛好假,處處是套路!
徐宏文眸底透出震驚之色:「晏兒你?」
他的女兒對謝景玉這孩子的感情,竟有這麼深了嗎?
想起妻子的話,他眉頭深鎖。
「李嵩是陛下欽點的運糧官,又得帝心。想要換掉,難!」徐宏文面色凝重。
「謝王府的繼王妃曾和李嵩議親過。不過謝王妃去世後,這件事就不了了之。繼王妃嫁入謝王府後,知情人就更少之又少了。」
「消息可真?」若此事是真的,家事是小,國事為大!
「千真萬確。」
「好。這事兒我會私底下跟陛下提及。至於能不能把李嵩換掉,就看陛下了。」
徐霄晏唇瓣蠕動了一下:「女兒謝過父親。」
「父女之間不必言謝。回去休息吧!」
徐霄晏屈膝行禮,退出了書房。
徐宏文深深嘆了口氣:「換朝服,我進宮一趟。」
「老爺,你今日難得沐休。要不,還是明日再進宮吧。」
「耽擱不得。晏兒對謝景玉這麼上心。若那小子真的出事了,這不是要我家晏兒的命嗎?」
徐宏文說到這,心情糟糕透了。
「姑娘,尚書大人進宮了。」水榭的一角,響起了冷楓的聲音。
徐霄晏停下回房的腳步,朝著前院的書房望去。
她眼眶一熱,趕緊抬頭,朝天上望去。
可淚珠,還是順著眼角滑落。
「父親~」她輕聲喚了下。
這是她前腳才離開的書房,他後腳就進了宮。
她的父母,比她想像中的更愛她!
「我讓你派人密切關注謝繼王妃和李嵩的事兒,辦得如何了?」
「已經派人十二個時辰都盯著了。」冷楓遲疑了一下,「姑娘,你的消息來源會不會弄錯了?」
「繼王妃和王爺是出了名的恩愛,兩人還育有三子。」他有些難以啟齒,「她不可能跟李嵩有私情吧?」
「誰知道呢,靜觀其變吧。」內情如何她也不清楚。
只記得秦楚慕有次喝多了,提了一嘴。
謝景玉戰死,帝王大怒。徹查。繼王妃和李嵩有私情,二人故意拖延糧草送達時間,導致邊關戰士無糧下鍋,餓死,戰死十之有九!
她的少年郎死時,還被敵軍剖腹,腹中儘是草根和紙屑!
繼王妃和李嵩被賜絞刑!
繼王妃所出三子,因謝王爺求情,貶為庶人!
「姑娘?」冷楓擔憂大聲喝了一聲。
「呃?」徐霄晏回過神。
「您哭了。」徐霄晏無聲哭泣的模樣令冷楓心頭頗不是滋味。
她也還只是一位才及笄沒多久的小姑娘!
「我哭了?」徐霄晏伸手一摸,才發現臉上一片冰涼。
她神色如常地抽出帕子,將臉上的淚水,一點點拭去。
「冷楓,繼王妃和李嵩那裡,你親自去監視,一點風吹草動都不許放過!」
「諾!」冷楓抱拳退了出去。他錯了,需要同情的人是他!
松柏院—
劉青黛正在檢查嫁妝鋪子的帳冊。
徐霄晏正盤腿坐在榻上看話本子。
「晏兒,你以前不是都不看話本子的嗎,說是擔心看話本子,移了性情。」劉青黛看著徐霄晏的眼底帶著絲絲疼愛。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徐霄晏看得津津有味,「娘親,我突然間發現,男女之間的情愛好假,處處是套路。」
「裡面的女主角,被男主角以愛情的名義耍得團團轉,猶不自知。太傻了。」
「話本子都是男人寫的,基本上是以男子為中心,女子圍著他們團團轉。你看看就好,可別當真了!」劉青黛擔憂地來了一句。
「嗯嗯,知道了。」在父母身邊,她永遠可以做個孩子。
「娘親,你說我也來寫個話本子,怎麼樣?」徐霄晏眼眸亮晶晶地,「我覺得我能寫得比他們好。」
「胡鬧。」劉青黛佯裝生氣地點了點徐霄晏的眉心,「人家寫話本子是為了求財。你為了什麼?」
「我當然也是為了求財。」
「少來。」劉青黛手中的算盤撥得飛快,「你幾個舅舅每年給你的零花錢,不下三十萬兩白銀。府中誰都有可能缺錢,你不可能!」
「誰會嫌錢多呢!」徐霄晏眼珠子一轉:「娘親,女兒最近手頭緊,要不你支援支援女兒?」
「貔貅,只進不出。」劉青黛嗔了一下。她下巴一抬,示意帳冊堆邊的木匣子,「都給你了。」
徐霄晏話本子一甩,將木匣子撲倒,「謝謝娘親。」
她盤腿打開木匣子,眉眼彎彎地數著裡頭的銀票,「一千,兩千…五萬…」
「娘親,一共二十三萬兩白銀。」徐霄晏咧嘴笑得傻乎乎的。
劉青黛無奈搖頭:「真不放心,越長越傻了!」
「誰越長越傻了?」徐宏文背著手從外頭走了進來。
劉青黛示意近身服侍的人將帳冊都撤了下去。
「還能是誰,還不是你閨女。」劉青黛上前,親自給徐宏文脫下外袍,「手中的銀錢不少,還嚷嚷著手頭緊。才二十萬兩白銀就傻樂成那樣!」
「你說,我們夫妻倆打小也沒虧待她。怎麼養出了她這副財迷的樣兒?」
「沒關係。反正我們這樣的人家,錢財不缺。晏兒需要多少,都給她。」徐宏文接過劉青黛遞過來的帕子,洗了下臉。
「父親大氣!」徐霄晏豎起大拇指。
「那是!」徐宏文樂呵呵道。
「我下去給你們準備晚膳,你們父女倆先聊著。」說罷,劉青黛就走了出去。
廚房裡—
「夫人,廚房有老奴呢,您快回房陪老爺和姑娘。」
劉青黛搖頭,心裡明鏡似的,「晏兒等她父親等了一下午。先讓他們好好聊會兒。」
「父親。」徐霄晏正襟危坐,「陛下怎麼說?」
「陛下說,這件事他會徹查。此次運往邊關的糧草,他會多指派一個人護送。」
「陛下不信!」徐霄晏篤定道。
「陛下不願意信。因為若信了,這將是一樁皇室醜聞!」
徐霄晏膝蓋上的雙拳緊握:「那謝景玉呢?謝景玉才是他血脈相連的親侄兒,他不管了?」
徐宏文長嘆了一口氣:「陛下有陛下的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