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姑娘,你落淚了。


  「這是真的!」徐霄晏神情怔愣地看著大拇指上頭的牙印。

  突然間,她感覺好可笑!

  前一世,秦楚慕就為了這麼一個女人,算計了她一輩子?

  這算什麼?

  「姑娘,你?」

  徐霄晏抬頭,一雙微紅的眼睛疑惑地看著他們二人。

  「姑娘,你落淚了。」青柯伸手接住徐霄晏落在腮邊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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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霄晏手一摸臉頰,手上濕漉漉的。

  原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地落淚了。

  青柯和冷楓對視了一眼,行禮,剛想退下。

  「等等。」徐霄晏的聲音里有些濕漉漉的嘶啞,「青柯,冷楓。郝碧蓮和何柏的事情,你們幫他們遮掩一下,儘可能不要讓人發現了。」

  「動用一切力量,促使他們快點成親!」

  上一世,秦楚慕算計了她一輩子,死前都還在惦念著郝碧蓮,為了他們母子,讓她下堂!

  今生,無論如何,她作為他曾經的妻子,都該想辦法『成全』他才是!

  「諾!」青柯和冷楓異口同聲道。

  ………

  御景宮—

  整個書房的牆面上都掛滿了徐霄晏的畫像!

  站地、坐的,笑的、嗔的、惱的、哭的……

  姿勢不一,神情多樣。

  ……

  「……公子,事情就是這樣。」青冥垂首而立。

  「晏兒讓冷楓他們催促秦楚慕和郝碧蓮的婚事?」

  謝景玉擱下筆,眉心隆起,非常困惑,「她怎麼會如此在意那兩個人呢?」

  「是不是上一次法華寺的事情,姑娘還記仇著?」

  「不是。」謝景玉搖頭,「法華寺的事情,主謀是秦母。晏兒不是會遷怒人的性子。」

  她對秦楚慕有著超乎尋常人的在意!這令他內心非常煩躁!

  「青冥,你讓人傳話出去,陛下有意為太后娘家的侄子賜婚。」

  「諾!」青冥領命退了出去。

  「雖然我不知道你對他們的恨為何來得毫無由頭。」謝景玉的指尖在徐霄晏的臉上輕移,低聲喃語,「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幫你!」

  ……

  秦楚慕剛下衙,就被自家眸色慌亂的近侍攔住了去路。

  「墨棋?」秦楚慕眼皮一跳,「府里發生了什麼事?」

  「公子,不是府里的事。」墨棋咽了咽口水,「宮裡的線人傳出話,陛下有意為太后娘家的侄子賜婚!」

  秦楚慕臉色大變,接過青冥手中的韁繩,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

  「大伯母,侄兒的婚事就勞你費心了。」

  「慕兒,你什麼意思?」剛走進待客大堂的秦母擰眉道。

  「母親。」秦楚慕朝秦母俯身行禮,「我邀請了大伯母前來和你一起操持我和蓮兒的婚事!」

  秦母眼看就要發怒了。

  「母親,宮裡的人傳出話來陛下有意為太后娘家的侄子賜婚!」秦楚慕趕在秦母發怒之前開口,「若是陛下的旨意真的下來,我們秦家,那可是欺君!」

  秦母的臉,刷的白了。

  秦氏族長夫人也聽出了異樣,她看著眼前臉色難看的二人,臉頓時也白了。

  「楚慕,你這孩子,糊塗啊~」秦氏族長夫人的瞳孔里滿是不安,「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滿門抄斬的!」

  「所以,我和蓮兒的婚事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秦楚慕朝秦氏族長夫人深深一禮,「大伯母,還望你能摒棄前嫌和母親為我操持婚事!侄兒不勝感激!」

  秦氏族長夫人雙唇顫抖,壓住心底的慌亂,「放心,這是我們秦氏家族的大事。我定會上心和你母親一起為你將婚事辦妥的!」

  「只是,你母親?」秦氏族長夫人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秦母,一臉擔憂!

  秦楚慕直視秦母,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秦母的臉色,蒼白依舊,牙齒緊扣,「你們放心。孰輕孰重,我還是知道的!」

  「那就好。」族長夫人鬆了口氣。

  ……

  郝碧蓮臉色慘白,不可置信地再三為自己把脈。

  何柏從窗戶外跳了進來:「蓮兒,怎麼這麼急地喊我過來?」

  郝碧蓮神情慌亂,櫻唇輕顫,「何柏,我懷孕了。」

  何柏肩膀一耷。

  「孩子是你的。這段時間,我只和你在一起過。」

  何柏的雙眸乍亮,他小心翼翼地扶著郝碧蓮的肩膀,「可你事後不是都喝了避子湯嗎?」

  郝碧蓮煩躁地扯了扯錦帕:「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避子湯沒斷過。可這孩子還是來了?」

  「別怕!」何柏的眼睛亮得出奇,「府里已經在著手準備你和公子的婚禮了。只要安排得好,我們的孩子定能安然出生!」

  「你的意思是?」郝碧蓮舔了舔唇瓣,神情若有所思。

  「這孩子姓秦也不錯。」野心在何柏的胸口裡膨脹著!

  ……

  查帳的路上—

  「徐姑娘。」

  馬車被人突兀的攔下。

  「姑娘,是秦楚慕。」青柯掀開窗簾的一角,「明日就是他成親的大喜日子了,他還有空出來攔我們的路?」

  徐霄晏右手托著下巴,神情倦怠,「問他有什麼事?」

  「諾!」青柯掀開車帘子,下車。

  ……

  「姑娘,秦楚慕說想送份禮物給姑娘。」

  「不要。」徐霄晏還以為有什麼事呢,「我們走吧。」

  「姑娘,那些都是他給姑娘畫的畫像。」青柯遲疑了。

  秦楚慕明日就成親了,若那些畫像還留在他手裡,隱患很大。

  「他有病吧!」徐霄晏惱了,掀開車簾,下了車,「我跟他非親非故,他畫我畫像做什麼!」

  徐霄晏大步走到秦楚慕跟前,眸中惱恨得緊!

  「秦公子,畫呢?」

  秦楚慕雙眸貪婪地看著眼前的姑娘,他原以為她會是她的妻!

  「秦楚慕!」徐霄晏眉眼含霜,語氣冷凝。

  秦楚慕手微抬:「墨棋。」

  「諾!」

  墨棋從馬車裡搬出了一個大箱籠,放到徐霄晏的腳邊。

  「青柯。」她朝青柯攤手。

  青柯將箱籠打開,拿了最上頭的一卷畫,遞給了徐霄晏。

  徐霄晏伸手將畫展開,畫上栩栩如生的姑娘不是她還能是誰?

  她一愣!

  她一直知道秦楚慕的丹青一絕。

  上一世,她為他殫精力竭,付出所有,他都不曾為她畫過一張畫。

  如今!

  徐霄晏朝那滿箱畫作的箱籠子看了一眼,心頭又苦又澀,又覺得荒謬!

  「青柯,火。」徐霄晏言簡意賅。

  「諾。」青柯手疾眼快地將火摺子扔進了箱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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