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或許我們前世是仇人,此生不死不休!
謝金霖臉龐如調色盤,青紫交錯,變幻不斷。
他想起了髮妻,滿身噴薄的怒火,滯了滯,慢慢潰散。
他想說自己有後了的。可是想到謝景玉是妻子以命換命而來,他就說不出口!
「好了。」原是當背景板的慕容川終於出聲了,「謝金霖,不是孤說你。你明知徐家那小姑娘是景玉的命根子,你還拿那些不中聽的話刺他,不是自討苦吃嗎!」
謝金霖額頭上的細紋更深了,他苦澀一笑,「陛下,你也知道。微臣膝下僅有他一子,若從他那裡斷了香火傳承。微臣愧對地府里的妻子和列祖列宗啊!」
「不!」謝景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連連否認,「你除了我外,還有三個兒子!你家的香火傳承斷不了!」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景玉,你,你明明知道,知道他們……」謝金霖無法將剩下的話說出來了。
「你想說的是我明明知道他們不是你的兒子對嗎?」
謝金霖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謝景玉嘴角自嘲一笑,「那有什麼打緊的!你自小不就拿那三個野種當祖宗供著,如珠如寶的捧著長大。視自己的親生子如草芥,無視著!」
「香火傳承,其實也沒那麼重要。不是嗎?」謝景玉自嘲一笑。
「謝卿,若是這個問題,我答應了景玉,若是他們夫妻倆三十了仍無子,到時可過繼宗室子侄。」
「陛下?」謝金霖一臉的不可置信,「我不同意!」
「若是你堅持要娶徐霄晏,可以,但是必須娶側妃綿延子嗣!」
慕容川沉默了,他其實也是這個意思!
「不可能!」謝景玉乾脆利落道,「我又不是種馬,幹嘛委屈自己去睡別的女人!」
謝金霖和慕容川臉都黑了!
「你若是再鬧,我不介意自請出族!反正我打小也沒有享受過來自謝氏家族的恩惠!」
謝景玉嘴角掛著自嘲又諷刺的笑,眸里的堅決是認真的。
謝金霖瞳孔猛縮,投鼠忌器!
「對了,我不想晏兒嫁進府時看到雜七雜八的人!王爺記得給我清理乾淨了!」
謝景玉瑰麗的容顏如盛放的牡丹:「不然我也不介意帶著晏兒,自立門戶!」
謝金霖氣得眉毛倒豎,胸口劇烈起伏,他壓著喉嚨口的那口血,磨牙道,「知道了!」
「舅舅,你還有其它事嗎,若沒有侄兒我可要出宮了?」謝景玉把炮口轉向慕容川。
慕容川嘴角一抽:「沒有。」
「那行。」謝景玉點了點頭,叮囑到,「舅舅,禮部那裡,你記得下個口諭,讓他們抓緊點,耽擱了我的婚禮,我饒不了他們!」
「知道了,知道了。」慕容川無奈地擺了擺手,嫌棄到,「快滾吧!」
「領命!」謝景玉眉眼間露出頑劣的笑意,「我這就滾—」
說罷便大步離去!
獨留慕容川和謝金霖在御書房裡,大眼瞪小眼!
……
出宮的途中—
「青冥。」
「主子。」
「你等會兒回謝王府,監督謝王爺把府中無關緊要的人都清理出府!王府里該拆的拆,該修繕的修繕!」
謝景玉鳳眸深邃,神情桀驁,他摸著下巴,「把我的御景閣按照晏兒的梧桐苑修繕!」
「諾!」青冥抱拳,「主子,那青冥這……」
「噓—」謝景玉阻止了青冥的後話,臉色難看的看著前方。
青冥順著謝景玉的視線望去,青柯和墨棋?
「關於我家姑娘坊間的流言是不是你主子放的?」青柯兩眼通紅,眸底的憤恨那麼明顯,恨不得一劍把墨棋劈成了兩半!
墨棋眼神有瞬間的閃躲:「青柯姑娘,你別信口胡說!坊間的流言與我主子何干!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上府衙告你!」
……
「世子,要不要屬下過去看看?」青冥看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
謝景玉上下牙床緊扣:「不用,我們走吧。」
「諾!」青冥抱著劍跳上了馬車車轅。
「青冥,有關晏兒在坊間的流言處理得如何了?」
謝景玉的聲音從車帘子里傳出。
「回稟世子。屬下動用了部分龍隱衛的力量平息了坊間的流言。上至權貴,下至平民,他們都不敢再把姑娘的事拿到明面上來說了。」
青柯的語氣頓了頓:「至於有沒有人私底下偷偷議論,屬下能力不足,沒辦法阻止!」
良久,謝景玉才回到:「沒事,這樣已經很好了!」
「流言的源頭還是沒找到嗎?」他的嗓音里含著鐵血的殺意。
「沒!」青冥低沉道,「那流言悄無聲息的出現,屬下查不到源頭!」
「查秦楚慕!」
「主子的意思是?」
「青柯那丫頭可不會無緣無故地找上墨棋!」
「屬下明白了。」
……
「確定是秦楚慕嗎?」徐霄晏一襲玄色長裙在夜風下吹得四下搖曳!
「不確定!」青柯沮喪道,「但是排除了所有人,秦楚慕最有可能!」
「那就是他了!」徐霄晏擲地有聲到。
「他有病吧!」青柯氣得破口大罵,「姑娘你跟他無冤無仇的,他幹嘛要毀了姑娘?」
「誰知道呢?」徐霄晏的桃花眼裡暗潮湧動,滿是肅殺之意,「或許我們前世是仇人,此生不死不休!」
「主子,你打算怎麼做?」青柯滿眼憤恨,咬牙切齒道。
「我要整個順天府的人都知道秦楚慕,郝碧蓮和何柏的二三事。」徐霄晏的眼睛亮得出奇,「青柯,能辦到嗎?」
「能!」青柯重重地點頭,「姑娘請放心。有謝繼王妃他們的例子在。屬下定能把這事幹得漂漂亮亮的。」
……
「大人,不好了!」墨棋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秦楚慕手中的筆桿斷了,他隨手一丟,「又出什麼事了?」拿著方帕子仔細地擦拭著手指,頭也不抬道。
「今日坊間儘是你,夫人和何柏的流言!」墨棋低垂著腦袋,心驚膽戰地將從坊間聽到流言一五一十的複述了出來。
秦楚慕擦拭著手指的動作一頓,緩慢抬起頭,鬼斧雕刻的臉龐,眸色幽深,暗流洶湧。
「沒想到她的報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