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做不到放任她嫁給別人!
「晏兒給爹爹請安,給兄長請安。」徐霄晏屈膝行禮。
「起來吧。」徐宏文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笑道,「晏兒是不是知道你兄長回來了,所以特意出來迎接?」
「有一部分是這個原因,也有一部分是,我想爹爹了。」徐霄晏笑得眉眼彎彎。
「哈哈……」徐宏文爽朗一笑,「你喲,得了吧。我們進去吧,別讓你們娘親等久了。」
「好。」
徐宏文率先走在前頭。
徐霄晏落後一步和徐錦碩一起走。
「兄長,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徐霄晏語氣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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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錦碩靜靜地看了徐霄晏一眼,「我一切都好,多謝妹妹掛心了。」
「你我兄妹,血脈相連,這是應該的。」徐霄晏眉眼含笑,語氣里滿含讚嘆,「幾個月不見,感覺兄長成熟穩重了好多。」
「這幾個月,我除了閉門讀書,也經歷了不少事情。經歷的事情多了,也就成長了不少。」
徐霄晏停下腳步,神情專注地看著徐錦碩。
「晏兒,怎麼了?」徐錦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疑惑道。
「我為兄長感到高興。」徐霄晏眼眸里水光一閃而過。
徐錦碩臉頰微紅,有些困窘道,「謝謝晏兒。」
「碩兒—」
剛一踏入大門,劉青黛兩眼飽含淚花,神情殷切地看著徐錦碩。
徐錦碩薄唇微抿,上前行禮,「兒子給母親請安。」
「快快請起。」劉青黛激動地起身,眼裡滿是思念地看著徐錦碩,「碩兒,你這段時間可安好,娘親,很想你。」
徐錦碩眸底飛快地滑過一道複雜之色,他語氣頓了頓,「一切都挺好的。碩兒也很想娘親,想爹爹。」
徐霄晏眉心微蹙,又飛快舒展開,「娘親莫難過,哥哥這不是回來了嗎,接下來我們有大把的時間相處。」
「是的,是的,回來了就好。」劉青黛喜極而泣,拉著徐錦碩的手不放,仔仔細細地詢問他在杭州祖宅的一切事宜。
徐宏文和徐霄晏一邊喝茶吃著點心,安靜地聆聽著。
……
徐霄晏看著父母對哥哥難以抑制的思念和愛護之情,心裡頭不由得暗自思量。
她因為怕秦楚慕通過徐錦碩算計徐家,所以將徐錦碩趕離皇城這事兒是不是做錯了?
明明是一家骨肉,卻被迫分離,她或許真的不該如此行事……
……
梧桐苑—
水榭長廊間,青柯有些不解地開口,「公子回來了,姑娘不開心嗎?」
徐霄晏櫻唇輕啟,眉眼間憂心忡忡,「哥哥回來了,我當然高興。」
「只是,」徐霄晏語氣頓了頓,「哥哥他和秦楚慕向來要好,我有些擔心。」
青柯薄唇微抿:「姑娘擔心得不無道理。秦大人就是個不安分的因素,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起害人的心思!」
「姑娘,公子這邊,我們還是要防著些好。」
徐霄晏揉了揉鼻樑,有些苦惱,「只有前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要不等您和世子的婚禮過後,再次把公子送回杭州祖宅?」青柯建議道。
「我原本也是這樣打算的。可是,」徐霄晏有些遲疑,「我出嫁後,府中就只剩娘親和爹爹。若哥哥也不在,我心疼爹娘。」
青柯沉默了,一家子骨肉至親,分開,也是一樁殘忍的事情。
「姑娘,世事難兩全。您要考慮好。」
「我明白。」徐霄晏眉眼間的憂色不減,內心躊躇不決。
……
「徐公子,我家大人有請。」
徐錦碩看著攔住自己去路的人:「可是墨棋?」
「徐公子,是我。」墨棋點了點頭。
徐錦碩看著面容大變樣的墨棋,心頭滿是困惑,才短短几個月,這是怎麼了?
「走吧。」
……
品茗軒—
「徐公子,請—」墨棋推開雅間的門,示意道。
徐錦碩朝墨棋點了點頭,抬腳朝裡頭走了去。
「秦大哥?」徐錦碩看著跟前的秦楚慕,臉上儘是困惑,「你變化好大,我差點兒認不出你了。」
秦楚慕握著茶杯的手微緊,臉上不動聲色,「彼此彼此。錦碩你成熟了好多,果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晏兒也說我成熟穩重了好多。」徐錦碩在秦楚慕的對面坐下,笑道,「我倒是沒察覺。」
秦楚慕眸色微動,他忙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湯。
「徐姑娘,可還好?」他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徐錦碩神情一愣,他抬起頭,一雙和徐霄晏神似的桃花眼微眯,定定地看著秦楚慕。
「錦碩,你這是怎麼了?」秦楚慕眉心微微隆起。
「秦大哥。」徐錦碩斟酌再三,還是開口了,「晏兒已經被陛下賜婚給謝世子。你,還是想開些。」
「世間女子千千萬。」徐錦碩神情鄭重,語氣堅定,「我相信,你定然會找到那一個比晏兒更優秀,更適合你的姑娘!」
秦楚慕將茶盞放下,滿臉苦笑,「錦碩,世間女子千千萬。再多,再優秀都好,我都只想要她。」
「秦大哥?」徐錦碩萬分不解,「不過一閨閣女子,你真的要因她一個人,得罪當今陛下,得罪謝家嗎?」
秦楚慕伸手揉了揉臉頰,臉上盡顯哀傷,「我並不想,也不願意得罪陛下,得罪謝家。」
「既然如此,你任他們成親就好啦,無需管很多。」
「哪是那麼簡單的事情!」秦楚慕往後仰,靠在椅背上,眸色幽深,「錦碩,我想帶著你姐私奔。」
「噗—」徐錦碩還沒下咽的茶水直噴而出。
他滿臉不可置信道:「秦大哥,你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秦楚慕坐直身子,眼睛炯炯有神的凝視著徐錦碩。
徐錦碩整張臉沉了下來,「秦大哥,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一不小心,整個秦家都得為你陪葬!」
「我知道。」秦楚慕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臉上布滿了痛苦,「我何嘗不希望自己是在開玩笑呢!」
「可是,」他伸手遮住雙眼,「我做不到放任她嫁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