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別苑
左臂臂骨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灼痛感，以及別苑深處傳來的冰冷邪惡的靈炁波動，讓朕瞬間汗毛倒豎！這裡面藏著的，絕非尋常機器或工坊！
朕立刻打了個手勢，所有侍衛瞬間屏息凝神，隱匿於陰影之中，如同融入了夜色。
朕集中精神，將左臂的感知力提升到極致。那波動並非持續不斷，而是如同某種巨大心臟的搏動，帶著一種規律的、令人極度不適的韻律。波動源頭，似乎位於別苑地下極深之處。
絕不能貿然闖入！朕瞬間做出判斷。對方既然擁有這種超乎尋常的力量，必然設有極強的防護和警戒，硬闖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遭遇不測。
「退。」朕無聲地下令，帶著侍衛悄然撤離到更遠處的安全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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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要調兵包圍此地？」侍衛統領低聲請示，額角見汗。他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不。」朕搖頭，目光死死盯著那片如同匍匐巨獸般的別苑，「調兵動靜太大。朕要的是裡面的東西，不是一堆廢墟。」
朕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既然不能強攻，那便只能智取，或者……等他自己出來。
「留下兩組人，十二時辰不間斷監視此地所有出入口，記錄所有進出人員車輛，但絕不可靠近，更不可被察覺。」朕吩咐道，「若有異常，立刻回報。」
「遵旨！」
回到宮中，朕立刻秘密召見了厲欣怡。
「京郊別苑，地下有古怪。」朕開門見山，將方才的感應告知她，「其內蘊藏的靈炁波動，陰邪冰冷，與俄羅斯有關，絕非善地。睿親王定然脫不了干係。」
厲欣怡聞言，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陛下，臣妾之前探查，只覺其內或有違禁工坊，竟不知涉及此等邪物！如此看來，那所謂的『機器聲』和『臭味』，恐怕……」
「恐怕不是在製造普通兵器。」朕接口道，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欣怡，你手下可有擅長潛行匿蹤、又能抵抗精神干擾的奇人異士？」
厲欣怡眼中精光一閃：「有！臣妾收攏的江湖人中，有摸金一脈的高手，最擅地底潛行，屏息匿蹤之術冠絕天下。還有一位苗疆蠱女，精神力異於常人，或可抵擋邪氣侵蝕。」
「好！」朕斷然道，「立刻選派絕對可靠之人，設法從別苑外圍，尋找可能存在的通風口、廢棄水道之類，在不驚動內部的情況下，潛入探查！朕要知道，那地底到底在搞什麼鬼！但切記，安全第一，若事不可為，立刻撤退！」
「臣妾明白！這就去安排！」厲欣怡領命，匆匆而去。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朕坐立難安，索性取出那枚得自俄羅斯狙擊手的雙頭鷹徽章，在燈下仔細端詳。這徽章工藝精湛，蘊含著一種奇異的能量波動，似乎不僅僅是裝飾品。朕嘗試著將一絲靈炁渡入其中。
嗡……徽章微微震動，表面泛起一層微不可查的流光，那鷹眼似乎活了過來，冰冷地注視著朕。
朕心中一動，立刻將其與左臂感應到的那地下波動相比較……竟有幾分相似之處！雖然微弱了無數倍，但本質同源！
俄羅斯……他們到底掌握了何種詭異的技術？又與白蓮教、睿親王這等人物勾結，所欲何為？
一夜無話。
次日午後，厲欣怡才匆匆返回，臉色異常難看，甚至帶著一絲未曾有過的後怕。
「陛下，」她聲音乾澀，「探查的人回來了……折了兩個好手在地道里，屍骨無存。只有一個蠱女重傷逃回，只來得及留下一句話便昏死過去。」
朕的心猛地一沉：「什麼話？」
厲欣怡深吸一口氣，眼中殘留著驚悸：「她說……那地底……是『活屍工坊』……他們在用死人和一種『黑色邪油』……煉製不知疼痛、力大無窮的『屍兵』！而且……快要成功了！」
活屍工坊！屍兵！黑色邪油！
朕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直衝頭頂！難怪靈炁波動如此邪惡冰冷！難怪需要大量硫磺硝石！睿親王和俄羅斯，竟然在朕的眼皮底下，行此逆天悖理、人神共憤之事！
用陣亡將士的遺體？或是無辜百姓的屍身？朕簡直不敢想像！
憤怒與噁心交織，讓朕幾乎失控！
「陛下息怒！」厲欣怡連忙道，「當務之急，是必須立刻摧毀那魔窟！否則後患無窮！」
朕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眼中已是冰寒一片：「你說得對。此等邪物，絕不能留存於世！」
但如何摧毀？強攻？那工坊深藏地底，結構不明，強攻未必能徹底破壞核心，反而可能逼狗跳牆。火攻？水淹？都需要時間準備。
「那蠱女可曾探明入口及內部大致結構？」朕急問。「她只來得及說，主要入口在別苑主屋假山下，內部通道錯綜複雜，守衛並非活人，而是……而是初步煉製的屍傀，感應生人氣息。她便是被屍傀所傷，中毒極深。」厲欣怡語氣沉重。
屍傀守門……這就更難辦了。
朕在殿內快步踱步，腦中飛速權衡。忽然，朕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案頭陳芝兒前幾日送來的、關於「黑油」提煉新進展的奏報上。
「……新法提煉之清液（汽油），性子暴烈，遇火即燃，其焰遇水不滅，附著極強……」「……那膏狀物（瀝青）融化後，粘稠無比，極易堵塞……」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念頭在朕腦海中形成。
「欣怡，」朕的聲音帶著一絲冷酷的決絕，「你立刻去辦幾件事。」「第一，讓芝兒將她能調集的所有『轟天雷』和最新提煉的『清液』，立刻秘密運至別苑外圍隱蔽處！」「第二，調集工部精通地下作業的工匠，攜帶工具，待命！」「第三，想辦法，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摸清別苑地下的主要通風口位置！」
厲欣怡先是疑惑，隨即猛地明白了朕的意圖，臉色瞬間煞白：「陛下！您是想……？」「朕要燒了這魔窟！」朕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還要把它徹底堵死！讓裡面的東西，永不見天日！」
「可是……萬一引發地火，或是……」「顧不了那麼多了！」朕打斷她，「此物不除，必成大患！必須立刻動手！執行命令！」
「……是！」厲欣怡咬了咬牙，領命而去。
朕獨自站在殿中，望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夕陽，雙手緊握成拳。
睿親王……不管你在圖謀什麼，你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