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烽火連天

  呼倫貝爾城的攻防戰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俄羅斯軍隊在邪術的助陣下，攻勢愈發瘋狂。那些不懼疼痛、刀槍難傷的屍兵成了攻城的主力，它們頂著擂木滾石和火油，用身體堆砌，不斷衝擊著殘破的城牆。空中那殘餘的邪氣黑臉雖被朕一箭重創，卻依舊盤旋不散，散發著令人心智混亂的冰冷波動，極大削弱著守軍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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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軍的火炮雖經夜襲損毀大半，但剩餘的火炮依舊持續不斷地轟擊著城牆。夯土的城牆早已千瘡百孔，多處出現裂痕和坍塌，守軍只能用人命去填。

  傷亡數字每天都在急劇增加。城中藥材早已耗盡，傷兵往往只能在痛苦中等待死亡。糧食也開始短缺，百姓和軍隊都在節衣縮食。

  朕每日親臨城頭督戰，左臂的灼痛已成為常態，傳國玉璽的力量在不斷消耗，卻也勉強能護住朕周圍一小片區域將士不受那邪氣過度侵蝕。天子劍飲飽了鮮血，金光卻似乎愈發黯淡。

  「陛下，東門告急！屍兵已攀上缺口！」「陛下，西門箭矢耗盡！」「陛下，北門守將殉國！」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兵部尚書數日不眠，眼中布滿血絲，聲音沙啞：「陛下，再這樣下去，最多三日，城必破！是否……考慮突圍？」

  突圍？能突到哪裡去？城外是哥薩克騎兵的獵場。一旦離城，這數萬殘軍和滿城百姓，必將被屠殺殆盡。

  「守不住，也要守！」朕斬釘截鐵，目光掃過城下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敵軍和那些猙獰的屍兵，「援軍就在路上！新式軍械也在路上！告訴將士們，多守一刻，便多一分希望！」

  話雖如此，朕心中的焦慮卻與日俱增。京城距離此地何止千里，援軍和新武器，何時能到？

  這日傍晚，俄軍的攻勢稍歇，城頭暫時得到一絲喘息之機。朕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臨時徵用的府衙，還未坐下，一名渾身浴血、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的信使便被攙了進來。

  「陛……陛下……京城……京城急件……」信使氣若遊絲，從貼肉處取出一封被血浸透大半的信函，便昏死過去。

  朕心中一緊，連忙展開信函。是陳芝兒的筆跡，字跡潦草，卻透著興奮。

  「陛下！成了！新式『破邪火箭』和『雷火銃』樣品已成！破邪火箭內填烈性火藥與磷粉，箭簇刻強化破邪符文，專克陰邪之氣！雷火銃乃借鑑羅剎火銃改制，射程更遠，可發獨子亦可散射，雖精度不佳，然勝在可快速齊射，已試射，可有效撕裂屍兵！」

  「另，按陛下此前構想，以瀝青、猛火油、硝石等物混合，製成『凝火膠』，粘稠異常，遇空氣即燃，水潑不滅，附著極強，或可對付那些鐵罐頭（哥薩克）！」

  「首批三千枚火箭，五百杆雷火銃，五千斤凝火膠，已由厲姐姐安排最可靠之鏢局，偽裝成商隊，由『暗蜂』精銳押送，日夜兼程北上！算腳程，應已近大同府！後續仍在加緊趕製！」

  「陛下萬勿棄城！堅守待援！芝兒必竭盡全力！」

  信的最後，還畫了一個小小的、加油鼓勁的拳頭。

  朕握著這封沾血的信，手指微微顫抖，心中百感交集。芝兒這丫頭，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帶來希望。

  「立刻傳令全軍！」朕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京城新式破敵利器已近大同！不日即可抵達！讓將士們再堅持最後幾日！勝利，必將屬於大夏！」

  消息迅速傳開，如同給即將枯竭的油燈注入了新的燈油。原本低迷的士氣為之一振！將士們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然而，現實的困境依舊嚴峻。城牆的破損處越來越多，能戰之士越來越少。

  第三日，俄軍發動了前所未有的猛攻。那黑袍教士似乎也耗盡了耐心，親自出現在陣前，揮舞骨杖，那空中的邪氣黑臉再次凝聚，雖然淡薄了許多，卻變得更加猙獰！它發出尖銳的嘶嚎，下方所有的屍兵如同打了雞血般，瘋狂撲向城牆！

  同時，俄軍最後的火炮也集中轟擊一處早已搖搖欲墜的城牆段落！

  轟隆——！伴隨著一聲巨響，一段近十丈寬的城牆徹底坍塌！煙塵沖天而起！

  「城牆破了！！」「羅剎鬼衝進來了！」

  絕望的吶喊聲響徹全城！

  「堵住缺口！」朕目眥欲裂，拔出天子劍，親自沖向那處缺口！「御前衛！隨朕來！」

  殘存的御前侍衛和附近的所有將士，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向缺口，與試圖衝進來的俄軍和屍兵展開了最殘酷的肉搏！

  朕衝殺在最前線，劍光過處，殘肢斷臂橫飛！左臂金光狂閃，不斷格擋著那邪氣黑臉的精神衝擊和冷箭暗算！鮮血染紅了朕的戰袍，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缺口處瞬間變成了屍山血海！每一寸土地的爭奪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就在朕感到力竭，左臂劇痛幾乎難以握劍之時——

  嗚——嗚——嗚——

  悠長而沉重的牛角號聲，突然從南方天際傳來！這號聲並非俄軍所有，也非大夏軍隊常用！

  朕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南方地平線上，塵土飛揚！一支龐大的、打著奇異商隊旗幟、卻行進間帶著軍隊般肅殺之氣的隊伍，正朝著呼倫貝爾城疾馳而來！隊伍前方，數十騎黑衣黑甲的騎士，正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插俄軍側後翼！

  是「暗蜂」！是芝兒押送新武器的隊伍！他們竟然提前到了！

  幾乎同時，那支「商隊」中突然騰起數十道拖著白色尾煙的火龍，發出刺耳的尖嘯，劃破長空，精準地砸向俄軍後陣的火炮陣地和那幾輛散發著邪氣的馬車！

  轟！轟！轟！爆炸聲遠比轟天雷更加猛烈，火光中夾雜著詭異的白色磷火，粘附在任何物體上都劇烈燃燒！那邪氣黑臉被一道火箭直接命中，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嚎，瞬間潰散消失！

  下方的屍兵如同被抽掉了提線的木偶，動作瞬間變得遲滯混亂！

  緊接著，商隊中衝出一排排手持古怪長銃的漢子，對著衝過來的哥薩克騎兵就是一輪齊射！硝煙瀰漫中，沖在前面的哥薩克騎兵人仰馬翻！雖然未能全殲，但那密集的火力瞬間打懵了驕橫的哥薩克！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新武器到了！殺啊！」

  城頭守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原本瀕臨崩潰的士氣瞬間爆棚！

  「天佑大夏！」兵部尚書老淚縱橫，舉刀狂呼，「將士們！隨陛下殺出去！接應援軍！」

  「殺！」絕境逢生的大夏軍隊，如同受傷的猛虎，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從缺口處，從城門口，瘋狂地湧出，向著陷入混亂的俄軍發起了反衝鋒！

  朕看著這逆轉的一幕，看著那些在敵陣中炸開的白色磷火，看著哥薩克騎兵在雷火銃下人仰馬翻，看著芝兒送來的希望終於化作現實，心中一塊巨石轟然落地。

  左臂的灼痛似乎都減輕了許多。

  朕舉起天子劍，劍鋒直指那慌亂後退的黑袍教士和俄軍主帥。

  「全軍——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