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雪瑩是當了她的替死鬼


  魏嬤嬤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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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好的棋子啊,就被她發賣出去了。

  「姑娘,已經發賣給青樓了,往後餘生,她也翻不起什麼波浪。」

  聞言,沈煙心中的氣總算是順了幾分,「如此最好!」

  「敢勾引啟之哥哥,我定不會讓她好過!」

  「一點朱唇萬人嘗一雙玉臂萬人枕,想想就覺得有趣,最好啊,還染上一個什麼髒病。」

  魏嬤嬤輕輕點了點頭,語氣異常平淡,「發賣到那種地方,即使是配冥婚,都沒有人要。」

  「可上次她在啟之哥哥的床上,說不定他們兩個剛剛……」

  姜昭寧越聽越不對勁,雪瑩怎麼會出現在蕭啟之的床上?

  她一向是守規矩的。

  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到上次的事情,她躲在蕭啟之的床上,沈煙碰到了她。

  想到這個可能,姜昭寧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原來,雪瑩是當了她的替死鬼!

  想到那個如同花一樣生動的女孩子,心中瞬間痛苦萬分。

  她們竟然把雪瑩賣到了青樓之中。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衝出去,告訴她們抓錯人了,在蕭啟之床上的人是她不是雪瑩。

  然而,下一瞬,她立馬冷靜下來了。

  沈煙是何須人也?

  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她去坦白的結果,是她與雪瑩一起下地獄。

  非但救不了雪瑩,還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魏嬤嬤抿了抿嘴唇,蕭啟之是當朝攝政王,權勢滔天。

  這樣成功的男子身旁,美女如雲才是正常。

  反而,王府之中沒有一個女人,那才是不正常的。

  雪瑩的出現,反而讓她心頭鬆了一口氣,是個正常人才好對付。

  「姑娘,王爺都二十好幾了,往後他身邊的女人會越來越多。」

  聞言,沈煙姣好的面龐再次扭曲起來,「這些賤蹄子,天下的男人是死光了不成。」

  魏嬤嬤肩膀微微一聳,心頭也有些無奈。

  女子吃醋這種事兒,旁人是如何也勸不開的,總要自己想明白才好。

  「姑娘,回去吧。」

  兩人說著話,慢慢往遠處走去了。

  再等了好一會兒,姜昭寧才從裡面走了出來。

  此時竹林里只剩下簌簌的寒風聲,她抱緊了自己的雙臂,只覺得這天冷得有些可怕。

  青樓之中,女子賣笑,生存艱難。

  姜昭寧眼眶通紅,她絕對不能讓雪瑩替她受罪。

  如今,能夠幫她的人,也唯有蕭啟之了。

  可自己又有什麼能與他交換呢?

  心思微定,姜昭寧來到了行止齋的小廚房之中。

  已是寒冬,蕭啟之常年在軍中打轉,他的身上也好像凝結著霜一樣。

  姜昭寧思慮了一會,打算給他做一碗驅寒的湯藥。

  藥膳需要熬煮,這一忙碌,已是接近中午時分。

  打量著天色,此時,他應該在書房之中處理公事。

  姜昭寧將藥膳放入到了食盒之中,端著它往書房走去。

  陌書看到她拎著食盒進來,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這太陽莫非從西邊出來了?

  一直逃避的兔子竟然有主動上門的一天。

  心思翻飛,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站在一旁,當一個門神。

  姜昭寧拎著食盒走到了陌書旁邊,輕聲問道:「王爺可在書房之中?麻煩幫忙通稟下,我有事求見王爺。」

  陌書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剛剛沈姑娘也是拎著食盒來了,可被王爺以公事繁忙為由請走了。

  這剛走一個沈姑娘,又來一個姜姑娘。

  他為難地摸摸腦袋,面上露出了一絲猶豫。

  姜昭寧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可是有什麼事嗎?」

  陌書伸手撫摸著劍柄,心中感慨若是王爺的心思,如同他的劍一樣簡單就好了。

  「剛沈姑娘……」

  話音未落,就聽到裡面傳來冷厲的聲音,「還不快滾進來!」

  姜昭寧與陌書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挺驚訝的。

  陌書皺了一下眉頭,突然覺得自己的屁股跟著自己,確實是受罪了。

  等下怕又是三十大板在等著。

  他側身打開了房門,恭敬道:「姜姑娘,請。」

  姜昭寧點點頭,就拎著食盒進去了。

  她從食盒中取出藥膳,慢慢地走了過去,「想著天寒地凍,特意給王爺準備了藥膳。」

  蕭啟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裡卻閃過一絲嘲諷,「說吧,要求本王什麼事。」

  話音剛落,他又從喉嚨中發出冷哼聲,無事不登三寶殿。

  只不過整整三年了,也未曾見她開口祈求什麼。

  他放下了手中的筆,背靠在了椅子上,心中疑惑慢慢瀰漫開了。

  姜昭寧見他不接藥膳,便將之放在了書桌上。

  「王爺,這藥膳還是趁熱喝比較好。」

  蕭啟之低頭看了一眼藥膳,散發著藥香味。

  腦海中不自覺地想到了,小時候,她親自端過來的一碗雞湯。

  曾經,以為她是救贖,可是他付出一片真心,換來的卻是無盡的踐踏。

  思及此,眼中竟閃過了一絲對自己的痛恨,語氣也開始僵硬起來。

  「姜昭寧,在你心中,本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是不是就如同街邊的一條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平日裡視本王如同蛇蠍,有求於本王時,這臉倒是變得真快。」

  姜昭寧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心中儘是悽苦,淚眼朦朧地看向他,「王爺,何必自謙,我才是你的掌中雀籠中鳥。」

  看到她的淚,蕭啟之感覺自己的心燙了一下。

  他努力忽視掉這種不適感,厲聲道:「說吧,究竟是什麼事。」

  姜昭寧低下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她伸出手不經意地擦去了眼角的淚水,「王爺,我……」

  話音未落,蕭啟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斷道:「姜二姑娘已經落入賤籍,張口閉口就是我字,是不是於理不合?」

  聞言,姜昭寧突然覺得有一盆水從頭澆到尾。

  自己藏起來的尊嚴,被他狠狠地踐踏在地上。

  突然,她開始笑出了聲,蕭啟之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姜府倒台,父親出事,她就再也不是以前京城那個姜家明珠。

  自己是有多蠢,需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自己卑賤?

  「是奴婢僭越了,請王爺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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