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魔鬼的交易，龍的意志！
嗡——
當那枚搏動著的【虛空核心】接觸到李在九皮膚的剎那，一股肉眼可見的暗紫色能量流，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地湧入了他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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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成了，還是敗了？
她死死盯著李在九的臉，連呼吸都已停滯。
只見李在九那因為靈魂撕裂而痛苦緊鎖的眉頭，在這股能量的沖刷下，竟然緩緩地舒展開來。
有效！
林清淺的眼中，爆發出強烈的神采。
她賭對了！
然而，這份狂喜僅僅維持了不到三秒。
隨著虛空能量的不斷灌入，李在九那張原本毫無血色的臉上，泛起了一抹詭異的、不正常的潮紅。
緊接著，一道道如同細小毒蛇般的淡紫色紋路，從他胸口的位置開始，順著血管，向他全身瘋狂蔓延！
那是不祥的，屬於虛空的印記！
虛空能量在治癒他的肉體，但更是在侵蝕他的本源！
林清淺的臉色，瞬間由狂喜轉為慘白。
這根本不是治療！
這是飲鴆止渴！
她猛地伸出手，想要拿開那枚核心，可指尖在觸及到那股冰冷能量的瞬間，又絕望地僵在半空。
拿開，李在九的靈魂虧空無法補充，他將永遠沉睡，直至死亡。
不拿開，他遲早會被同化成一頭沒有理智，只知吞噬的虛空怪物！
兩難的絕境，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幾乎要跪倒在地。
……
就在此時。
一個不速之客，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領地的邊緣。
他依舊披著那身灰色的斗篷，踩著滿地的廢墟與狼藉，無視了所有警惕的士兵和冰冷的武器，徑直朝著燈火通明的指揮營帳走來。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進的死寂氣場，讓所有試圖靠近的士兵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戰慄，竟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站住！什麼人！」
王磊拖著一條傷腿，怒吼著帶隊攔在了他的面前，強忍著心中的恐懼。
神秘人停下腳步，兜帽下的視線，仿佛穿透了所有人，直接落在了剛剛走出營帳，滿臉絕望與憂色的林清淺身上。
「我來，與你們的領袖做一筆交易。」
沙啞的聲音，讓林清淺瞳孔驟然一縮。
是那個星界旅商！
他怎麼又來了？而且偏偏是這個時候！
「讓他進來。」林清淺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決然。
營帳內。
星界旅商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李在九的身上，以及他胸口那枚正在瘋狂輸送能量的虛空核心上。
「愚蠢的嘗試。」
他發出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仿佛在看一個孩童玩火自焚。
「但，也足夠勇敢。」
「你到底是誰？！」林清淺聲音冰冷，死死盯著他，「韓立的潰敗，是不是你一手策劃的陰謀？」
「韓立？」
星界旅商的語氣，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輕蔑。
「你以為，我是他的棋子？不，你搞錯了。」
他緩緩抬起頭，兜帽下的迷霧散去一角，露出了一雙不似人類的，閃爍著億萬星辰的眼眸，冷漠而浩瀚。
「韓立以為自己是獵人，但在我眼中，他不過是我用來驚擾巢穴的一條獵犬。」
「我只是想看看，這巢中之物，究竟是待宰的麻雀，還是……沉睡的雛龍。」
「現在，我看到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李在九身上，「那股在絕境中被觸怒的意志……真是……令人懷念的霸道。」
林清淺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這傢伙，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李在九！
他利用了所有人，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現在，我來完成我的交易。」
星界旅商不再廢話，他從斗篷下，取出了一截通體漆黑，看起來像是枯死樹枝的東西。
【靈魂薪柴】！
當它出現的瞬間，整個營帳內那股因虛空能量而變得冰冷詭異的空氣，都仿佛被淨化，變得溫暖而寧靜。
林清淺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渴望。
這正是李在九現在最需要的東西！唯一的解藥！
「你想要什麼？」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嘶啞。
星界旅商伸出一根手指，沒有指向任何金幣或裝備，而是指向了桌上那個不起眼的，被當作戰利品隨意放置的透明碎片。
【世界法則殘片】。
「用它來換。」旅商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真理。
林清淺的心，猛地一揪，如墜冰窟。
她雖然不知道這東西的具體用法，但那句「修復世界的可能」，讓她明白，這枚碎片的價值，絕對無法估量！
這是李在九用命換回來的，是關乎整個世界未來的鑰匙！
「不可能！」林清淺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這東西太珍貴了！換一種，我們可以給你所有資源，所有裝備！」
「呵呵……」
星界旅商發出了沙啞而嘲弄的笑聲。
「天真的小姑娘，對我這樣的存在而言，金幣和裝備，與地上的塵土無異。」
「而這枚法則殘片，是流通於萬界的硬通貨。」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殘酷。
「一個對你們現階段毫無用處，甚至連是什麼都搞不清楚的『未來』。」
「一個能讓你們的領袖立刻甦醒，帶領你們度過這次天災的『現在』。」
「怎麼選，還用我教你嗎？」
「我的耐心有限，十秒鐘，決定你們所有人的命運。」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那雙星辰般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林清淺，帶來了山崩海嘯般的恐怖壓力。
林清淺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理智在尖叫，絕對不能交出法則殘片，那是背叛！是對李在九拼死奮戰的背叛！
可情感卻在瘋狂地吶喊，救他！必須救他！沒有李在九的龍巢同盟，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還談什麼未來！
她看著床上昏迷的李在九，看著他身上越來越濃郁的紫色紋路，貝齒幾乎要將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來。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她即將被這巨大的壓力徹底壓垮，準備不顧一切答應下來的時候。
忽然！
轟——！
一股無形的，卻又霸道到極點的意志，如同沉睡萬年的神祇驟然睜眼，突兀地，在整個營帳內炸開！
那不是語言，也不是聲音。
而是一種純粹的，源自靈魂層面，不容置疑的——皇者敕令！
在這股意志面前，星界旅商那雙星辰般的眼眸，都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林清淺更是渾身一顫，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
不是同意！
而是——【准了】！
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在恩准臣子的獻禮！
這股意志，正是來自昏迷中的李在九！
不，更準確地說，是來自他靈魂深處，那道甦醒後又陷入沉睡的【龍皇意志】！
它感應到了【靈魂薪柴】的氣息！
它需要這股能量！
它，做出了決定！
林清淺猛地抬起頭，眼中所有的猶豫和掙扎，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化作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決絕。
她明白了。
她不需要替他做決定。
因為，他，一直都在！
「好！」
「我們換！」
她不再猶豫，拿起桌上的法則殘片，與星界旅商完成了交易。
星界旅商滿意地將法則殘片收起，在轉身離去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李在九，留下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告訴你們的龍主，混沌潮汐，只是主宰為你們準備的開胃菜。」
「好好活下去吧。」
「當天空流下血淚時，真正的恐怖……才會降臨。」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詭異地消散在了原地。
林清淺沒有時間去思考他那不祥的預言。
她立刻按照說明，用火石點燃了那截【靈魂薪柴】。
沒有火焰，沒有高溫。
那截枯枝，只是化作了一縷無形的，帶著暖意的青煙，裊裊升起，然後如同受到了君王的召喚，徑直飄向李在T九，從他的眉心處，緩緩融入了進去。
奇蹟，發生了。
李在九身上那些猙獰可怖的紫色紋路，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褪去。
他虧空到近乎乾涸的靈魂本源，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充盈。
他那微弱的呼吸，漸漸變得悠長而平穩，充滿了生命的力量。
……
與此同時。
在混沌之海的某個未知角落。
剛剛完成交易的星界旅商，攤開手掌，那枚從林清淺手中換來的【世界法則殘片】，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隨即又取出了另一塊稍大一些的殘片。
兩塊殘片，在接觸的瞬間，便自動吸附在了一起，上面的裂紋，嚴絲合縫，完美地契合！
看著手中那塊變得更加完整的「地圖」，星界旅商兜帽下的雙眼，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貪婪與狂熱。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快了……就快了……」
「通往『起源之地』的航線，即將完整。」
「至於那條雛龍……哼，不過是航線上一個有趣的坐標罷了，等我拿到最終的寶藏，再回來將你連同你的世界，一併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