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個選擇？只有冒險！
天空。
那亘古不變的暗紅色混沌雲層，無聲地裂開了。
它並非被任何力量撕裂。
它像是創世之初留下的一道疤痕，被一隻無形之手，沿著古老的痕跡剝離。
疤痕之後，沒有雷霆，亦無風暴。
那是一片足以凍結神魂的絕對死寂。
一片浩瀚無垠，冰冷枯寂的宇宙星海。
下一秒。
一隻眼睛，自裂縫的盡頭升起。
無法用任何尺度去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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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存在，本身就已超越了理解。
億萬顆明滅的星辰，是它冷漠的輪廓。
緩緩旋轉的星系，是它眼中永恆的流光。
沒有瞳孔，沒有情感。
它只是存在於那裡，用一種最純粹的姿態，俯瞰著這片掙扎求存的世界。
【混沌監視者（？？？/法則化身）】
一行猩紅的文字，烙印在每一個仰望它的領主視網膜上，帶來灼燒般的刺痛。
在這隻眼睛出現的瞬間。
時間，停止了。
戰場上，所有前沖的虛空魔物，動作戛然而止，被瞬間封入無形的囚籠，定格在衝鋒的那一秒。
咆哮、嘶吼、轟鳴……世間一切聲音，盡數歸於虛無。
整個世界，死寂得只剩下自己心臟撞擊胸膛的擂鼓。
李在九感到一股冰冷到沒有溫度的意志，穿透一切，精準地掃過他的領地，他的堡壘，他的每一頭巨龍。
最終，那意志刺入他的靈魂，停留在了那枚獨一無二的天賦印記之上。
【龍皇之契】。
那意志沒有惡意，亦無善意。
它只是在審視。
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視。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李在九的腦海中，一字一句，清晰迴響。
【警告！您的行為已引起『混沌監視者』的注意。】
【檢測到您的領地積分增長效率，已嚴重超出正常閾值。】
【您有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做出選擇的機會。】
話音落下。
兩個截然不同的選項，懸浮在李在九面前。
混沌監視者？
難道是這次穿越的始作俑者？
果然，有因必有果，不然大家怎麼忽然來到一個這樣的世界。
選項A：【收斂】
立刻停止所有積分獲取行為。監視者將會離去，您的最終積分將被永久鎖定於此刻，無法再有任何增減。
選項B：【挑戰】
向監視者證明，您所擁有的力量，足以匹配您所獲取的榮耀。向規則證明，您……擁有踐踏規則的「資格」。
「臥槽……」王磊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都懵了，「這……主宰親自下場了？」
「選A！九哥！快選A啊！」一名聯盟成員帶著哭腔嘶喊，「我們已經是第二了！穩了啊！沒必要跟他們對著幹啊！」
「是啊九哥！見好就收吧！」
滅頂的恐慌，在聯盟頻道內瘋狂蔓延。
面對這種來自世界規則的直接干預，任何反抗的念頭，都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林清淺死死咬著嘴唇，指節攥得發白，一言不發，但劇烈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她內心的極度不安。
李在九對耳邊的一切充耳不聞。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個選項。
目光落在了那個散發著致命氣息的【挑戰】之上。
收斂？
當一個被規則允許的乖寶寶？
祈求主宰的仁慈，換一個安穩的名次？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句話。
為王為寇，一步之遙。
但給人當狗，永無出頭之日。
他伸出手指。
在那散發著猩紅光芒的【挑戰】二字上，重重一點。
「我選B。」
在他做出選擇的剎那。
蒼穹之上，那隻由億萬星辰構成的冷漠巨眼，似乎……轉動了一下。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能量光柱，從巨眼中心投下，精準地落在戰場中央的空地上。
光芒匯聚，扭曲，塑形。
轉瞬間，一頭與當初虛空吞噬者一模一樣，但通體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怪物，凝聚成形。
它的每一寸細節，都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毀滅氣息。
【鏡像魔物（6階/領主級）】
【資格挑戰，開啟！】
【挑戰內容：在不藉助任何防禦工事（包括但不限於城牆、箭塔、陷阱）的情況下，獨立擊殺『鏡像魔物』。】
【挑戰成功：您的積分獲取上限將被徹底解鎖。您與您的聯盟，將獲得特殊狀態——『混沌的青睞』（效果未知）。】
【挑戰失敗：您的聯盟將被剝奪所有天災積分，並被混沌潮汐永久標記為『最高優先級』抹除目標。】
當這段冰冷的說明，浮現在所有龍巢同盟成員眼前時。
整個聯盟頻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完了。
所有人的腦海中，只剩這兩個字。
不藉助任何防禦工事？
獨立擊殺？
那可是6階的領主級怪物！當初是集合了整個聯盟之力，填上了無數士兵的性命，才勉強耗死的怪物！
現在，要讓李在九一個人，帶著他的五頭龍去硬撼？
這不是挑戰。
這是來自規則的，不加掩飾的，必殺之局！
「媽的！這主宰玩不起！」王磊雙眼通紅，一拳狠狠砸在指揮台上，「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林清淺的臉色，瞬間血色盡褪，一片慘白。
她知道李在九的龍很強，但再強，也只是四階、五階！越階單挑領主級BOSS？還是在沒有任何戰術空間的情況下？
這……根本沒有一絲勝算！
然而。
作為風暴中心的李在九，卻笑了。
他臉上的笑意，是如此的輕鬆，如此的理所當然。
他轉過身，迎著營帳內那一雙雙絕望、驚恐、不解的目光，平靜地搖了搖頭。
隨後，他邁開步子，獨自一人，走出了指揮營帳。
走出了那道象徵安全的防線。
一步一步，走到那頭散發著無盡毀滅氣息的鏡像魔物面前。
「吼——！」
五頭巨龍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發出低沉咆哮，就要跟上。
「都退下。」
李在九的意志，如冰冷的敕令，烙印在每一頭巨龍的靈魂深處。
「這是，我的戰鬥。」
五頭巨龍龐大的身軀一僵，不解而暴躁，但主人的命令不容違逆，只能不甘地低吼著，緩緩後退。
整個世界，整個戰場。
只剩下李在九單薄的身影，與那山嶽般的鏡像魔物，遙遙相對。
所有關注著這一幕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要幹什麼？
他真的瘋了嗎？
他想憑一己之力，去和那頭怪物肉搏？
然而，李在九接下來的舉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他甚至，沒有再看那頭鏡像魔物一眼。
他只是抬起頭。
目光穿透時空，越過那頭領主級的怪物，直直對上了蒼穹之上，那隻由億萬星辰構成的、冰冷浩瀚的巨大眼球。
下一秒。
他激活了靈魂深處，那個剛剛獲得，還未曾向任何人展示過的，獨屬於皇者的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