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敵人的強大遠超想像
「老二還沒回來？」
外頭天已經大亮，手下們都在埋鍋造飯，灰燼使者右半邊身體沒了大半，已經被包紮好，血也不流了，但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不少。
他不時看向帳篷外，既憤懣又憂心忡忡。
一旁熔喉點了點頭：「還沒有消息，不過我已經派出幾隊斥候去找，相信應該是有事耽擱了。」
「但願如此。」
說是這麼說，灰燼使者和熔喉心裡都有不好的預感。
昨晚的蛟魔王突然反水，焦骨魔又去追殺一夜未歸，這怎麼都不是什麼好信號。
就連更強的灰燼使者一著不慎都吃了大虧，脾氣火爆還一根筋的焦骨魔，怕是……
先鋒大營吃完早飯，便繼續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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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赤焰峰下來不是遊山玩水的，既然水簾洞那邊已經空了，對手要跟他們在無盡花果山打游擊戰，那就必須給對手點顏色看看，不然如何回去交差。
只是，今日的情況，比起昨日並沒有太多改善。
他們也算是看出來了，花果山猴群非常狡詐，分成三路不同方向騷擾。
在天空是他們的優勢沒錯，可是到了密林中，這群猴妖賊得要死，先是暗箭傷人，等你大舉壓上，他們又頭都不帶回的逃之夭夭。
更恐怖的是，有一個行蹤不明的大妖，單獨作為第四路，一旦本方派出的小隊遇上那個大妖，要麼全軍覆沒，要麼損失慘重，至今都無法鎖定對方的蹤跡。
上午過了一半後，屍鳥盟的先鋒大營灰頭土臉在一片密林中休憩，這一仗打得太鬱悶了，明明己方占據絕對優勢，卻被對手牽著鼻子走，每個人都是有力氣無處使。
更糟糕的是，他們察覺到隊伍中氣氛越來越不好，尤其是兩位統領，滿臉冰霜，要是有誰不長眼撞到他們的槍口上，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怎麼回事？」灰燼使者越來越心煩意亂，「找不到猴妖也就罷了，為什麼到現在也沒有老二的消息？」
熔喉也很無奈：「大哥，派出去的多支斥候小隊，先後和敵人遭遇上了，他們沒找到老二，倒是和猴妖打得有來有回。」
「混帳！」灰燼使者氣不打一處來，「就不知道孰輕孰重嗎？找人重要還是打架重要！」
這時，一道喊聲劃破天際。
「報！」一名猛禽斥候從高空俯衝密林，來不及歇口氣，瞅准兩位統領，急匆匆來到面前，單膝跪地，「報、報告大統領、三統領！」
「說！」熔喉認得這人，正是他調整策略，化整為零派出去的單兵精英斥候之一，如此急迫，想必是發現新情況了。
「找、找到二統領了！」
灰燼使者眼睛一亮，不顧傷勢噌的一聲站起來：「在哪？怎麼不一起帶回來？」
「在、在……報告統領，二統領回不來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屍鳥盟先鋒大營在一處偏僻地帶停下腳步，灰燼使者和熔喉被那斥候帶到高處一塊大石頭上。
那大石頭稜角分明，凸出平面，其上擺著一副被拆散後胡亂拼起來的骨架，頭骨處有一個致命大洞，像是被利器直接貫穿。
在骨架旁邊的石頭表面，用利器劃出來一些字：「希望還能認得你們兄弟的模樣——蛟魔王到此一游！」
灰燼使者僅剩的左手拳頭握得噼啪響，他的臉色陰鬱到能擠出水來，齜牙咧嘴的表情，不知是因為右側傷口發疼，還是因為焦骨魔的慘烈死狀。
較為冷靜的熔喉眼眸通紅，深深吸了口氣，對斥候說道：「說說你發現二統領的經過。」
「是。當時我在天上飛，嗅到細微的氣味，就在附件盤旋來著，結果找來找去，找到這個地方……」
「兇手呢？有沒有看到蛟魔王？」
「沒有。」
斥候心想，還好沒有發現兇手，不然對方能殺死二統領，對付他這種跑腿小妖怪，那不跟玩似的。
「啊！」灰燼使者突然壓制不住，仰天狂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蛟魔王，我屍鳥盟跟你勢不兩立！」
熔喉當即下令就地安營紮寨，並安排人將焦骨魔的屍骨收集起來，等回頭運回赤焰峰，自家大王血羽屍凰看過之後再入土為安。
主營帳篷中，熔喉給灰燼使者換完藥，幾番欲言又止，忍不住說道：「大哥，要不我們退兵吧！」
「退兵？」灰燼使者頓時火冒三丈，「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既然已經開了口，熔喉索性說個明白：「大哥，出發之前，我們對水簾洞的情報和此戰的預估，完全與現在的發展嚴重偏離！
當時，我們何曾想過，會突然冒出來個蛟魔王，那蛟魔王又會莫名其妙重傷你，還把老二引出去，趁機殺了他？
如今的我們，手下損兵折將，頂層戰力又虧損一大半，繼續下去，底子恐怕都要打沒了。
最麻煩的是，根據現有情報，水簾洞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像。他們的人數不多這做不了假，但他們強手如雲，遠遠不是我們幾個能應對的！」
這段時間，熔喉根據底下人和猴妖遭遇後的戰鬥匯總，得出許多讓人震驚的信息。
除了三隊負責襲擾的猴妖小隊，另外有幾個可疑大妖是以個體形式在作戰。
且不算殺了焦骨魔的蛟魔王，還有熊妖、鷹妖，甚至有狼妖、豹妖。
他們一個個都具備地仙境界，各顯神通，屍鳥盟的猛禽戰隊儘管每次出動都有數百之眾，但遭遇到這般大妖，往往束手無策，死傷無數後，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被合圍之前瀟灑離去。
這麼一算下來，水簾洞豈不是有四或五個地仙級別的高手？
而目前這個先鋒大營，除了實力銳減大半的大統領，就他一個地仙境界的三統領。
萬一，水簾洞加上蛟魔王，總共五大地仙大妖來劫營，實行斬首策略，這……後果不堪設想！
聽完熔喉的詳細分析，一直被動挨打，隊伍損失慘重的灰燼使者在爆發邊緣被拉了回來。
他連續深呼吸，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支先鋒大營，他是最高統帥，他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兄弟們的生死。
熔喉的話沒有錯，如果花果山真的玩斬首行動，先不說其他，自己僥倖撿回的半條小命，怕是要徹底交代。
良久，他終於平靜下來，睜開眼睛看向熔喉：「以你所見，除了退兵，還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