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李氏重病回府


  什麼人參成精,聽起來就不靠譜。

  至於前者……陸霄凜眯了眯眼,「她有孩子了。」

  孩子還是裴千縱的。

  「那又如何?」鶴展顏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你又沒查過她,怎麼確保她不是那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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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沉靜湖泊,在陸霄凜心頭泛起圈圈漣漪。

  蘇枕月一路心緒不寧地回府,唇邊和後頸上的痛感愈發提醒著她。

  她命錦書取了冰來冷敷,試圖壓下那明顯的紅腫和心頭莫名的躁動。

  「小姐,真是狗把您咬成這樣的?」

  錦書一邊遞上包著冰塊的絹帕,一邊調侃。

  「哪裡的狗這麼厲害?要不要請個大夫看看?」

  蘇枕月氣急敗壞的,「是一隻蠢狗傻狗,下次見到就抓了殺掉。」

  錦書悻悻地抿了抿唇,她家小姐現在火氣有點大,還是少惹為好。

  這時,許久不見的月影從窗外翻進來。

  「小姐,我剛才經過主院,偷聽到蘇牧和老夫人他們商量說,打算讓李氏假裝患病,趁著老夫人這次壽辰將她接回來。」

  假裝患病,這種招數一聽就是蘇清音的主意。

  蘇牧八成是看聖上近日對他沒什麼臉色,以為之前那一茬兒過去了。

  而且府上帳上確實沒銀子了,李氏的娘家家底兒厚,李氏能回來定然是拿了什麼東西同蘇牧做交換。

  也許李家還承諾了給蘇牧填補上欠朝廷的五百兩銀子。

  錦書憤憤不平:「真不要臉,做了這麼對不起小姐的事情還敢回來!」

  她家小姐好不容易將人趕走了,要真讓李氏平平安安地回來,之前做的一切豈不是功虧一簣。

  蘇枕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李氏想裝病回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既然她喜歡演,那自己就讓她演個夠。

  正好,她院兒里還有個心思活絡的鵝黃,這會兒沒準兒也想關心一下自己的舊主。

  「錦書,」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去跟鵝黃說,叫她去城外三十里的後山上采一種名為朱嫣的花來,就說其根部汁液鮮紅如血,蹭在衣服上如同鮮血,我正好拿來染色。」

  錦書眼睛一亮,立刻領會:「小姐放心,奴婢一定辦得妥妥噹噹!」

  她推門出去,正看見在門口探頭探腦的鵝黃。

  「錦書姐姐,是小姐有什麼吩咐嗎?」

  鵝黃這兩天心情好得很。

  夫人就快要回來了,二小姐承諾只要她表現得好,會把她從竹息院調出來。

  剛才她看到大小姐臉有些紅,急匆匆地就進屋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

  錦書清清嗓子,這才吩咐,「小姐有事吩咐你做,辦得好自有厚賞。」

  她猜測鵝黃忍不了太久,於是派人時刻盯著她的動靜。

  果然,晚上看到鵝黃披了一件斗篷,提著一盞微弱的燈,悄悄離了竹息院。

  錦書一路跟過去,看到同鵝黃接頭的正是蘇清音的貼身丫鬟見春。

  「二小姐,今日大小姐叫奴婢尋一樣名為朱嫣的花,就是這個。」鵝黃將手裡的東西呈上去。

  「這東西原本是大小姐采來染布的,可奴婢卻發現她的汁液鮮紅如血,若不仔細分辨,沾染到衣服上或皮肉傷與鮮血無異。」

  蘇清音正發愁該如何讓母親裝病進府。

  病症不能太輕,否則該讓那幾個姨娘奚落了。

  可假裝重病的話,實在得需費一陣心思好好打算。

  鵝黃今日這番話卻給她提了個醒。

  「你確定蘇枕月親手摸過?」她就怕這花有毒,萬一是蘇枕月的計謀怎麼辦。

  可鵝黃看得清楚,今日花送回來後,大小姐便當著她的面將花碾碎,用汁液染布。

  千真萬確人是能觸碰的。

  蘇清音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蘇枕月斷然想不到,她的無心之舉為我們做了嫁衣。」

  她勾唇笑了笑,讚揚道:「做得很好,你不是想離開竹息院嗎,等母親一回來,我便親自將你要出來,重新提你為一等丫鬟。」

  鵝黃大喜,連忙跪下給蘇清音磕頭:「多謝二小姐,多謝二小姐!」

  壽辰前一日,蘇牧將所有人召集在正廳,終於宣布李氏重病,要將人接回府診治這個消息。

  人人想法不一,高興的自然是蘇清音,不高興的也有蘇清夢等人。

  不過蘇牧自然不在意,他手裡已經捏著李家昨日送來的一千兩銀票。

  他答應李家讓他們家的女兒重新回府。

  確實也需要有人來挫挫蘇枕月的銳氣,她自從宮裡回來後氣焰太囂張了。

  蘇清夢知道李氏同她大姐姐的恩怨,趁人不注意溜到一旁。

  「大姐姐,母親生了重病要回府醫治,你說她是真的病了嗎?」

  蘇枕月垂眸搖頭:「不知道,可二叔說她病了,那應該就是病了吧。」

  蘇清夢氣的不行,兩人不是有恩怨嗎,不是你死我活嗎,怎麼蘇枕月對李氏回來這件事沒有半分牴觸。

  當初砸房子的囂張勁兒呢!

  蘇枕月敲打不動,她們剩下的人縱是不願也沒別的辦法。

  臨近晌午,李氏的馬車到了府門口。

  她被人用軟轎抬下來,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一見到老夫人便淚眼婆娑的,未語先咳。

  「母親……兒媳不孝……怕是……怕是時日無多了……」

  她聲音顫抖,說著竟真的用帕子掩口劇烈咳嗽起來。

  下一刻,雪白的絹帕上赫然染上一抹刺目的鮮血。

  眾人頓時一陣低呼,蘇牧立刻上前,滿臉關心:「你為家裡在廟中祈福實在受苦了,還不快將夫人送回房,再請大夫來診治!」

  老夫人見狀,也是眉頭緊鎖,怎麼會病得如此重。

  「母親真的是病得太重了。」蘇清語看著帕子上的血跡心驚。

  蘇清夢原以為什麼病了不過都是藉口,可如今看樣子,李氏像是真的病入膏肓。

  那太好了,這個老巫婆還是早點死吧。

  蘇枕月她適時上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二嬸這是怎麼了,怎會咳這麼多血?」

  李氏強撐著,擠出一抹笑來,「從前是二嬸不對,做了些許錯事,如今二嬸已經改過,枕月能否原諒二嬸。」

  蘇枕月搖搖頭,「說的是哪裡話,枕月從未記恨過二嬸。」

  就像之前的種種隔閡都不存在,李氏也不知道蘇枕月鬧的哪出。

  她已經準備好被奚落質疑了,可蘇枕月竟然就這麼讓她進了府,半點阻攔都沒有。

  實在是太反常了。

  不久,下人匆匆來報,「主君,我們從宮裡請來了治好安王殿下的那位孟太醫!」

  孟青峰治好了安王,從此身價也水漲船高,他順應聖命留在宮裡當起太醫了。

  這……李氏眼中遲疑,她的病本來就是裝的,讓太醫來診治會不會穿幫。

  她躺在床上氣若遊絲,虛弱地擺擺手,「怎敢勞煩孟太醫……孟太醫是為安王診治的,萬一耽誤了安王殿下的病情……」

  說著,孟青峰進了內殿,「怎麼,蘇夫人實在質疑孟某的醫術?」

  連安王殿下都信任孟太醫,李氏有幾個膽子敢質疑他,這不是相當於質疑安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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