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的就是你
陳強很聽媳婦話,當即加快吃飯速度,吃完飯兩口子就跑去林知夏家裡幫忙。
這會兒林知夏還沒吃上飯呢,瞧見兩人來了,連忙招呼他們:「快歇歇,就是不能讓你們喝水了,家裡撿漏,東西都還沒買呢。」
孫肖紅不肯坐,挽起衣袖就把鐵鍬遞給陳強:「你來挖坑,我去挑水和泥。」
林知夏真的是連拉都拉不住,兩口子就悶頭幹起來。
蕭瑾打飯回來,看到這個情景,問:「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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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就把拿了裙子換衣服的事情說了。
蕭瑾這才注意到林知夏換了一套灰撲撲的衣服,腳上也穿了一雙布鞋,他眼底難掩意外,口中卻說:「那快吃飯吧,不好讓他們忙,我們看著。」
兩人很快吃了飯,林知夏讓蕭瑾把飯盒洗了,自己挽起衣袖過去幫忙幹活。
陳強看到蕭瑾自己洗碗,低聲問林知夏:「他受傷了,讓他幹活這樣好嗎?」
林知夏回頭看了一眼,笑道:「我以前有個殘疾人鄰居,他最忌諱我們對他的特殊照顧,我們把他當正常人他才會開心,因為這樣,他才會覺得自己是正常的。」
「蕭瑾本身就是個軍人,可能更不能接受,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這件事,所以,我把他當正常人就好。他能做的就做,不能做的,我才去搭把手。」
林知夏話鋒一轉,梨渦里的笑容就帶了幾分期待與信賴:「更何況,他只是傷了腿,腰沒事,如果復健不成功,最多瘸腿。復健成功,也可以恢復正常。這一切都需要他的意志力,所以我更不能對他另眼相待,平常心有助於他的康復。」
陳強若有所思地點頭。
孫肖紅是真的對林知夏有了改觀了:「他們都說,你長得漂亮,早晚會離開蕭營長,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
林知夏知道外面都是怎麼說自己的,這真的是前人作惡後人遭殃,她揚起無所謂的笑容來:
「嫂子,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以前名聲不好,那是年紀小不懂事兒,可是人還是會長大的。蕭瑾是保家衛國才變成這樣,我更不可能拋棄他,以前有他在外面擋著,現在該我為他遮風擋雨了。」
孫肖紅忍不住對她豎起大拇指:「你思想覺悟真高。」
林知夏不好意思地笑道:「倒也不是我思想覺悟高,這是做人的基本準則。」
陳強看了眼時間,放下鐵鍬,說:「我要去訓練了,這點活你等等,中午休息我叫幾個人一會兒就弄好。」
「那多不好意思。」
林知夏還是拒絕了,他們現在為什麼住家屬院?
還不是間諜的事情沒弄清楚?
住在這裡算是保護她,如果鬧得人來得多了,走漏了風聲,她還不如申請關禁閉室呢。
陳強沒在意她的話,準備回去就張羅人過來幫忙。
林知夏也怕他帶人過來,揮舞著鐵鍬吭哧吭哧挖坑。
孫肖紅不理解:「你讓老陳帶人給你弄多好。」
林知夏揚起笑臉說:「他們訓練夠辛苦了,沒必要為我這麼點小事來回跑。」
陳強已經挖了不小的坑,林知夏又挖了一會兒看看差不多了,就跟孫肖紅合力把水缸放進坑裡。
到這一步,林知夏就開始趕人:「行了嫂子,後面的我來就行,你回家忙去吧。」
孫肖紅很不好意思,自己要了人家那麼好的裙子,幹這點活就走?她說:「我幫你,很快的。」
「嫂子。」林知夏拿過她手裡的鐵鍬,說:「陳營長都去部隊了,家裡沒人,你不擔心孩子啊?快回去吧,我們能行。」
蕭瑾見林知夏堅持自己蓋廁所,也跟著勸:「嫂子,剩下的我們來就行了。」
孫肖紅見蕭瑾也這麼說,就回去了。
蕭瑾看看地上和好的泥,又看看旁邊的磚塊,問:「你真的會?」
「小看人了不是?」
林知夏把滑落下來的衣袖挽起,先把土填回去,讓水缸埋得結實一點,然後在畫好線的位置開始挖坑。
廁所的地基倒也不用挖得太深,沒一會兒,她就挖好了,拿起磚頭就開始砌牆。
林知夏還給蕭瑾安排活:「你也別閒著,幫我遞磚。」
林知夏還找了一塊板子搭在輪椅上,跟個小桌子一樣,只不過這個桌子上擺著的是磚塊罷了。
路過他們家的人,就看到一個奇景。
嬌滴滴的小媳婦在砌牆,傳聞中要癱了的蕭瑾,正在給小媳婦遞磚頭。
這畫面,有點詭異。
錢紅霞跟周航鬧了一天彆扭,沒等人來家裡哄自己,就連給她撐腰的旅長爸爸也沒露面,她拉不下臉自己回家,就打電話叫了閨蜜劉姿跟自己一起回家。
一扭頭,錢紅霞就看到了一身粗布衣服的林知夏,她面色一變,推開門進去指著林知夏質問:「你為什麼在家屬院!」
林知夏拄著鐵鍬,回頭看向錢紅霞:「我丈夫是營長,我可以申請住進家屬院,怎麼?這家屬院是你開的?我不能住?」
錢紅霞氣得漲紅了臉:「這是軍屬們住的地方!你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到處勾引人,你住進來,是想帶壞軍屬,還是想要勾引軍人?外面的人不夠你勾引嗎?」
林知夏眉梢一挑,梨渦里都帶了幾分嘲風:「錢同志,你這意思,是我們的軍人,定力不足?會被我一個女人迷惑?動搖?」
錢紅霞一愣,指著林知夏怒道:「你砌詞狡辯!」
錢紅霞父親是旅長,母親也是知識分子,嬌養長大的孩子,氣急了也不會罵人,剛才的詞語已經是她想到的能說的最難聽的話了。
這會兒氣的胸口一起一浮,就是說不出話來。
劉姿盯著林知夏看了一會兒,眼珠子一轉,氣憤地指著林知夏就開罵:「你個小賤蹄子,千人騎萬人枕的東西,我……」
罵人難聽得很,蕭瑾眉頭一皺,還沒說話,就見林知夏扔了鐵鍬,躥過去揪住劉姿的衣領,啪啪就是兩巴掌。
劉姿被打蒙了:「你打我?」
林知夏冷笑,即便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裳,臉上都沾染了泥土,整個人的風採氣勢,都不容忽視:「打的就是你!嘴巴不乾淨,我可以幫你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