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面具之下
次日清晨，蘇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內。
蘇芷涵坐在辦公桌後，面色冷漠，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卻沒有動過分毫。
一名女傭恭敬地將一本素描本放在桌上。
「小姐，林少爺醒來後就一直在畫畫，這是他畫的東西。」
蘇芷涵的目光掃過素描本，眼神里沒有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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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地認為，這不過是一個精神失常者無意義的宣洩。
她隨手翻開。
紙頁上，是一幅極其拙劣的畫。
一隻齜牙咧嘴的狼被畫在最頂端，線條歪歪扭扭，充滿了孩童般的稚氣。
狼的身下，是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方框，被雜亂無章的線條連接著，毫無邏輯可言。
這完全符合一個精神受創者的行為模式。
然而，蘇芷涵的目光，卻在接觸到畫面的瞬間凝固了。
她的商業本能，讓她在零點一秒之內，就將這幅塗鴉與現實中的危機聯繫了起來。
頂端的狼，代表著「天狼資本」。
下面那些發散的線條和方框，是它複雜的股權結構和多點發起的攻擊路徑。
這還不是最讓她心驚的。
她的視線，死死鎖定在了畫面的最底端。
所有雜亂的線條，無論粗細、長短，最終都匯集到了一個方框之中。那個方框被畫得又黑又重，旁邊還留著一道淡淡的油漬，裡面用極其醜陋的筆跡，寫著兩個字。
【離岸】。
蘇芷涵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她來來回回仔細看了好幾遍，才看出，這哪裡是什麼鬼畫符，明明就是天狼資本用來吸納流通股的資金流通線路！
此時，蘇芷涵徹底明白了。
林羽壓根就不是瘋子。
他是一個看似被當作棋子，實際上披著瘋癲外衣，遊走在棋盤之外下指導的棋手。
……
蘇長河的書房。
蘇芷涵將那本素描本，平放在了父親面前的紅木書桌上。
「胡鬧！」蘇長河看了一眼，便重重哼了一聲，「你真被那個傻子給蠱惑了？拿一幅鬼畫符來當軍令狀？」
蘇芷涵沒有爭辯。
她只是伸出纖細的手指，點在了畫頂端的那隻「狼」上。
「父親，昨晚我們制定的計劃，是將計就計，上演內亂，拖延時間。」
「但拖延，不是目的。反擊，才是。」
她的手指順著線條滑下，最終，重重點在了那個寫著「離岸」的方框上。
「現在，我們有了反擊的手段，此時不進攻，更待何時？」
蘇長河此時才願意仔細去看林羽的那張鬼畫符。
越看，他越心驚。
這怎麼可能是一個瘋子畫出來的東西？
片刻後。
蘇長河連著吸了好幾口雪茄，一拍大腿：「好，就按你說的辦。家族的金融團隊，最高權限，全部交給你調動。我要讓這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連本帶利，把吃下去的全都給我吐出來！」
一場針對天狼資本的金融狙擊戰，在父女二人無聲的對視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
與此同時，西苑另一處被嚴密看守的房間內。
蕭恆臉色陰沉地看著窗外。
他已經通過袖扣里的微型聯絡器，得知了趙峰計劃的慘敗，以及蘇家父女「決裂」的消息。
決裂？演戲給誰看？
蕭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瞬間就判斷出，這是蘇家的緩兵之計。
但他想不通。
自己的每一步棋，都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提前預知，然後很詭異的方式化解。
無論他如何精於算計，對方總能提前預判到他的操作，走在他的前偷。
那種無力感和憋屈，是他這一生都不曾感受過的。
【叮！檢測到氣運之子蕭恆產生劇烈情緒波動：震怒、憋屈、殺意凜然！】
【情緒值+500！】
林羽的意識中，情緒值正在瘋狂暴漲。
而蕭恆，也終於做出了決定。
常規手段已經沒用了。
他必須製造一場更大的危機，一場能將蘇家徹底拖入泥潭、不得不向他「求助」的內部危機。
他再次啟動聯絡器，下達了新的指令。
「啟動『枯萎』計劃，目標，天虹科技的3號化合物實驗室。」
……
黃昏，林羽的客房。
蘇芷涵再次到來。
這一次，她手裡拿著一個造型極其複雜的德國產機械魔方。
「醫生說，這種智力玩具，有助於你恢復認知功能。」
她將魔方遞給林羽，語氣平淡。
這是她最後的試探。
一個真正的瘋子，會無視它。
一個偽裝的瘋子，會摔碎它。
這樣的智力挑戰，最考驗裝瘋者的心裡素質。
林羽立刻明了。
他接過魔方，眼神里充滿了孩童得到新玩具的好奇。
他笨拙地將魔方在手裡亂扭，發出「咔吧咔吧」的錯位聲，甚至放到嘴裡，用牙齒啃了啃，然後又嫌硬，吐了出來。
他的表演，天衣無縫。
蘇芷涵靜靜地看著，眉頭一皺，眼底深處，一絲失望的情緒一閃而過。
她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恰好從窗外飛過，吸引了林羽全部的注意力。
他的眼神瞬間被蝴蝶勾走，痴痴地看著它在空中飛舞。
他拿在手裡的魔方，則被他心不在焉地、無意識地用手指撥弄著。
咔。
嗒。
咔噠。
幾個看似隨意的、完全沒有邏輯的動作。
只聽「咔」的一聲輕響。
那個結構精密的機械謎題，在他漫不經心的撥弄中，應聲而解。
蝴蝶飛走了。
林羽對解開的魔方毫無興趣，隨手將其丟到一旁，繼續趴在窗邊，尋找著蝴蝶的蹤影。
蘇芷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看著那個被隨意丟棄的、已經被解開的魔方，再看看那個只對蝴蝶感興趣的、痴傻的背影。
所有的懷疑，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徹底確認，眼前的男人，是一個將智慧隱藏在瘋癲面具之下的絕世高手。
一種無需言語的同盟關係，於此刻正式建立。
她沒有再說話，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林羽意識中的情緒值，再次迎來了井噴。
有了充足的情緒值，他毫不猶豫地在系統商店中，兌換了那個讓他垂涎已久的技能。
【危險感知（被動）：售價1500點。兌換成功！】
【剩餘情緒值：1980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