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蠍眼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你他媽到底想說什麼！」
「我不想說什麼。」林羽搖了搖頭，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已經開始亂了陣腳的「精英僱傭兵」，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憫。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你以為，你替他扛下所有，他就會保你，或者保你的家人嗎？」
「你信不信，從你被抓進來的那一刻起，你在他眼裡，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你那個真正的老闆，那個自詡為『龍王』的蕭恆，他現在，說不定正在某個安全的地方，喝著紅酒，欣賞著你這副像狗一樣忠誠的表演，然後……準備怎麼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龍王！
蕭恆！
當這兩個名字，從林羽嘴裡輕描淡寫地說出來時。
蠍眼不再能淡定了，臉上迅速閃過一陣震驚，但又被掩蓋住。
他怎麼可能知道龍王的存在？！還知道龍王的真名？！
這可是「龍王殿」內部，最高級別的機密！
他死死地盯著林羽，眼神極其歹毒！
事情雖說辦砸了，可好歹把髒水潑到林羽身上了，龍王那邊多少還能交代。
但要是把事情往他身上扯，別說自己，整個蠍尾小隊都要遭重！
在單向玻璃的另一側，蘇芷涵也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蕭恆……
又是蕭恆！
她是何等聰慧。
蠍眼在聽到蕭恆的名字後，臉上一閃而過的震驚被她精準捕捉到了。
哪怕蕭恆不是背後真兇，也肯定逃不掉。
然而，蠍眼很快恢復了鎮靜。
他笑了。
「龍王？」他嗤笑一聲，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胡言亂語的白痴，「林大少，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我覺得你的當務之急是儘快卸載手機里的番茄小說。」
「我再說一遍，我的老闆，就是你！你現在狗急跳牆，想把髒水潑到別人身上？晚了！」
他的反應，滴水不漏。
林羽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
他知道，無論是出於忠誠，還是怕死，這傢伙嘴裡都搞不出信息來了。
「好吧。」
林羽聳了聳肩，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失望。他轉過身，徑直朝著審訊室的門外走去。
「砰。」
審訊室的門被輕輕帶上。
「怎麼樣？」蘇芷涵立刻迎了上來。
「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林羽給出了一個簡單明了的評價。
張國棟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壓低聲音：「林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但現在這個局面……你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知道。」林羽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目光投向了另一間審訊室的方向，「那個蠍眼，是頭狼。狼群里，不是每一隻狼，都有他那樣的覺悟。」
「我要見另一個人。」
「那個叫『毒刺』的。」
……
另一間審訊室內。
先前被射穿大腿，代號「毒刺」的綁匪，正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和蠍眼的狂熱不同，他的身上，更多的是一種職業軍人般的沉靜與冷酷。
他的坐姿很標準，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神平視前方，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當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他看到走進來的人是林羽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龍王交代過，這個林羽，膽小、懦弱、愚蠢，是個十足的廢物。
只要咬死他是幕後主使，自己就算任務失敗，也算完成了最後的指令，龍王絕不會虧待自己和……家人。
林羽沒有像之前那樣咄咄逼人。
他拉開椅子，在毒刺對面坐下，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和煦的微笑，像是來串門的鄰家大哥。
「你好，我叫林羽。」他主動伸出了手，語氣和善，「想跟你聊聊。」
毒刺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伸出的手，只是冷哼了一聲。
「林老闆，別演了。你的戲，已經穿幫了。」
林羽也不尷尬，自顧自地收回了手，搓了搓，然後像是聊家常一樣，隨口問道：「你好像不是江城本地人吧？聽口音，出國以前老家應該是西南那邊的山區。」
毒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看來來者不善。
他沒有回答。
林羽也不在意，他繼續自顧自地說道：「西南山區，是個好地方啊，山好水好，就是醫療條件差了點。尤其是對一些罕見的兒童先天性心臟病，別說治了，很多小地方的醫院，可能連確診都做不到。」
毒刺那始終平視前方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輕微的波動。
他緩緩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向林羽，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
單向玻璃後，張國棟和蘇芷涵等人，都皺起了眉頭。
他們在聊什麼？
家長里短嗎？
這跟案情有關係嗎？
審訊室內，林羽依舊保持著那副和善的笑容，他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道：
「你女兒的手術，很成功吧？」
轟！
毒刺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所有的冷靜與沉穩，瞬間轉變成了殺意。
這可是連龍王殿都不知道的事情呢，他怎麼會知道？！
那是他唯一的軟肋！是他不惜出賣靈魂，也要守護的一切！
林羽看著他那副像是見了鬼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悲憫。
「聽說，那種從海外進口的新藥，一針就要幾十萬，而且還不是一針就能好，後續的康復治療，更是一筆天文數字。」
「龍王，真是個慷慨的人啊。」
林羽的聲音很輕，卻讓毒刺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毒刺，等待這個外表冷酷的男人，心裡的防線逐漸崩塌。
許久，林羽才再次開口：
「你知道嗎？你們龍王的手下，曾經有一個代號叫『豺狗』的傢伙，和你很像。也是為了家人，什麼都肯做。」
他開始講述一個「故事」。
一個由【神級演技】編織出的，充滿了細節與真實感的故事。
龍王殿內，所有人服務於至高無上的龍王，小組織之間互相沒有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