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懷疑是武道中人
次日清晨，江城市公安局。
整棟大樓都還籠罩在黎明前的靜謐當眾，唯有重案組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煙霧繚繞。
組長張國棟雙眼布滿血絲，面前的菸灰缸里，菸頭已經堆成了小山。
他一夜未眠，太陽穴此時突突地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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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維持精神，他不得不硬灌下一口泡滿了茶葉的茶水，喝起來比中藥還苦。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名穿著白大褂，神情疲倦又帶著幾分亢奮的技術科法醫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出爐的檢驗報告。
「張隊，結果出來了。」法醫明顯也熬了一整晚，聲音有些沙啞。
他將報告遞了過去：「但這個結果……有點超出我們的認知了。」
張國棟結果那份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報告的前半部分，是對那無名殺手的審訊記錄。
和『毒蠍『小隊的頭目一樣，這幾人也是硬骨頭。
而這次，失去了林羽的協助，無論官方用什麼方法，他們都簡稱自己是小毛賊，只想進去偷點東西，結果不小心被人家發現了。
但報告的後半部分，那幾頁印滿了複雜數據和曲線圖的身體機能檢測報告，讓張國棟這位見慣了風浪的老刑警，也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骨骼密度，是這成年男性的2.3。肌肉纖維密度，超過現役特種兵王數據的37%。神經反應速度……這個數據，已經畢竟理論上的人類生理極限了！」
法醫指著報告上那幾個被紅筆圈出來的數之，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張隊，說得通俗點。這五個人，從生理構造上看，已經不能說是純粹的『人類『了。」
「一拳打斷鋼筋，或者從三樓跳下來毫髮無傷，這些對普通人來說天方夜譚的事情，對他們而言可能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這樣的人，要是能夠拿去做人體實驗，簡直就是絕佳是素材！」
看見張國棟一副『你想死別帶上我『的表情，法醫稍微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而且我們還查遍了全國所有的資料庫，包括失蹤人員和在逃人員，完全找不到這幾個人的任何身份信息。」
「他們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乾淨得可怕！」
張國棟沉默地聽著，一根一根地抽著煙，辦公室內的空氣也隨之越來越凝重。
他更加確信，林羽口中那些『踩到水滑倒『、』被花瓶砸暈『之類的，絕對是鬼話！
但同時他也更加明白，這個案子，已經徹底超出他能掌控的範圍了。
「武道……」張國棟低吟著。
法醫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隨即苦笑著壓低聲音：「張隊，您也想到了？除了這個解釋，我想不出其他任何可能了。」
「這案子，已經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
張國棟將最後一口煙吸進肺里，然後狠狠地將菸頭按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剛剛泛起魚肚白的天空，臉上寫滿了疲倦。
作為一名警察，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許久過後，他才重要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市局的張國棟。我這裡有給案子……對，很棘手。」
「嫌疑人的情況，超出了常規範疇，我需要你們的支援……對，我懷疑是『武道中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個沉穩的回應。
「知道了，相關卷宗麻煩立刻加密上傳到警務系統當眾，我們會派專員接受。」
「記住，從現在開始，封鎖所有消息，對外，就定性為普通入室搶劫案處理！」
掛斷電話後，張國棟感覺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座大山。
……
與此同時，蘇氏基團，總裁辦公室。
蘇芷涵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平板中那些已經徹底反轉的輿論，內心十分平靜。
公眾的視線，已經被成功從她身上轉移。
從結果來看，這無疑是一場完美的公關勝利。
可這個時候蘇芷涵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亂。
林羽。
這個男人的身影，像是帶著某種魔力，總是在她的大腦中占著一塊地。
她調動了蘇家最核心的情報網絡，開始從兩個方向進行秘密調查。
一個是蕭恆那邊的所謂『龍王殿『。
另一個，則是林羽本人。
關於龍王殿的調查，很快就有了一絲模糊的線索。
這是一個活躍在境外黑色地帶的神秘組織。
實力雄厚，行事狠辣。
只是當情報人員想要探索更多的信息時，卻仿佛石沉大海，連人都找不到。
而關於林羽的調查結果，卻讓蘇芷涵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
她看著情報部門連夜整理出的，厚達上百頁的資料，上面詳細記錄了林羽從出生到現在的每一個人生成長軌跡。
小學就開始逃課，到處掀小女孩裙子，被父親用銅頭皮帶抽得如陀螺般旋轉。
中學就和各種各樣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假裝被綁架跟家裡要錢。
大學更是劣跡斑斑，掛科，曠課，流連夜店，為美女一擲千金。
他的履歷，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可救藥的紈絝子弟模板。
沒有任何疑點，沒有任何異常，也看不出有什麼隱藏的地方。
可這種正常，在蘇芷涵眼裡，卻顯得有些過於正常了。
一個從小到大都表現得如此廢物的人，怎麼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脫胎換骨，擁有那種可怕的智謀？
怎麼可能雲淡風輕地，布下一個又一個局，把蕭恆那樣的梟雄玩弄於股掌之中。
除非……
蘇芷涵的腦海中，冒出了一個讓她自己都感到有些心悸的念頭。
除非他過去二十幾年的人生，全都是裝的！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便如藤曼般瘋狂滋生，迅速占領了她的整個大腦。
她看著資料上那張林羽少年時期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笑得沒心沒肺，眼神清澈又愚蠢。
可現在，在蘇芷涵看來，這張呆呆的臉後面，卻藏著極深厚的，令她都感到有些許畏懼的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