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為聖女效力
楚雲宸目光掃過寒玉床上昏睡的女子。此刻的白幽蘭，褪去了那層堅冰般的冷漠外殼，蜷縮的姿態流露出一種深入骨髓的脆弱。
單薄的衣裙散落在身上，勾勒出纖細卻玲瓏的曲線，蒼白的臉頰在幽光下有種易碎的瓷器感。唯有眉宇間那抹化不開的鬱結，即使在沉睡中也清晰可見，仿佛承載著無盡寒夜的重負。
「外冷內更冷，但冷的深處…是快要被凍斃的絕望？」楚雲宸咂咂嘴，「這『藥』不好當啊，一個操作失誤，不是被她吸乾就是被寒毒反噬凍死…得想辦法把主動權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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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嘗試調動【基礎探查術（補全）】聚焦白幽若。
【目標：白幽若】
【身份：玄陰宗聖女】
【狀態：九幽寒煞深度侵蝕（心脈/丹田核心），生機持續流失，神魂受寒毒怨念侵染（中度鬱結）。當前：深度昏睡（本源消耗過度，調和生機修復中…）】
【修為：元嬰初期（受寒煞壓制，實際發揮不足四成）】
【情緒：無（深度昏睡）/深層意識：痛苦…寒冷…一絲…溫暖？（極其微弱）】
【威脅度：極高（寒煞失控時）/中（清醒可控時）】
「果然！」楚雲宸心頭瞭然，「那縷調和生機對她有大用！這就是突破口！」他看向白幽若的眼神，少了幾分看「人形兇器」的忌憚，多了幾分看「長期飯票」…哦不，是「戰略合作夥伴」的算計。
他掙扎著「爬」起來，動作「艱難」地挪到寒玉床邊。近距離下，白幽若身上那股混合著寒煞的死寂幽香更清晰了。他伸出手，指尖縈繞著一絲微弱到極致、經過重重偽裝的純陽氣，「顫巍巍」地想探她的額頭，模仿一個忠心耿耿又擔憂主人的「爐鼎」。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她冰冷肌膚的剎那——
砰！
寢殿那扇巨大的冰凰寒玉門被一股沛然巨力猛然推開！狂暴的寒流裹挾著威壓席捲而入！
「若兒！」
白幽蘭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雪白宮裝無風自動，臉上帶著一絲急切和審視。她的目光瞬間鎖定寒玉床上的白幽若和床邊看上去「意圖不軌」的楚雲宸，尤其在看到女兒身上那消退的青紫和相對平和的睡顏時，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你對她做了什麼？！」白幽蘭的聲音如同冰刀刮骨，瞬間籠罩楚雲宸。恐怖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讓他「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寒玉床邊，渾身骨骼都在呻吟。
「宗…宗主…饒命！」楚雲宸「肝膽俱裂」，聲音帶著哭腔，「聖女…聖女大人寒煞發作…在下…在下拼死輸出本源…才…才勉強幫聖女大人壓制下去…在下…在下只是看聖女大人昏睡，想…想看看她是否安好…」他一邊說，一邊「拼命」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本源氣息被他刻意攪動得更加紊亂萎靡，嘴角甚至又「溢」出一絲鮮血。
白幽蘭冷哼一聲，一步跨至床邊。冰冷的指尖搭上白幽若的腕脈，精純浩瀚的玄陰靈力瞬間探入女兒體內。她臉上的驚疑之色更濃。女兒體內狂暴的寒煞確實被暫時壓制下去了，而且…心脈處竟然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精純平和的暖意？這暖意絕非白幽若自身所有，也不同於尋常純陽之氣的灼熱霸道，更像是一種…中和後的本源生機？正是這絲暖意，讓女兒的狀態比以往任何一次寒煞發作後都要好！
白幽蘭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楚雲宸，眼神銳利如刀：「你的本源如此孱弱，竟能壓制若兒的寒煞？還能留下這等生機？」
楚雲宸心頭狂跳，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抬起頭，臉上是豁出去的「悲憤」和一絲「後怕」：「回…回宗主！在下…在下也不知！聖女大人寒煞太過恐怖…在下只覺…只覺本源被瘋狂抽取…眼看就要枯竭爆體…突然…突然感覺心口一熱…像是…像是被逼到絕境的本源…自己…自己炸開了一部分…然後…然後就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好像…好像把衝進來的寒煞…中和掉了一些…反衝了回去…再然後…在下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語無倫次，將過程描述得混亂而兇險，核心意思只有一個：我是被逼到絕境，本源可能產生了未知的「反噬」或「變異」，才僥倖活下來並「誤打誤撞」幫了聖女。
「本源反噬？變異？」白幽蘭眉頭緊鎖，眼神在楚雲宸「孱弱不堪」的身體和白幽若略顯平和的面容間來回掃視。這種情況並非沒有先例，某些特殊體質或修煉了禁忌功法的人，在生死關頭本源的確可能發生異變。而且楚雲宸此刻的狀態，本源紊亂虛弱，氣息奄奄，確實像經歷了慘烈的自爆反噬。
她再次探查楚雲宸的身體，那殘破的經脈、萎靡的本源、混亂的氣息都做不得假。尤其是本源核心處，那種黯淡和裂痕——楚雲宸用離火精金偽裝的舊傷，更是「反噬」的絕佳證明。
「哼，算你命大！」白幽蘭收回靈力，眼中的殺意稍減，但警惕依舊。「既是誤打誤撞，便留你一命。好好休養，恢復本源。若兒下次發作，還需你『效力』！」她刻意加重了「效力」二字，帶著警告。這爐鼎雖然古怪，但眼下對若兒確實有用，而且看起來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是…是！多謝宗主不殺之恩！在下…在下定當竭盡全力，溫養本源，為聖女效力！」
楚雲宸「感恩戴德」。
白幽蘭不再看他，目光轉向女兒，眼神複雜。她揮袖打出一道精純的玄陰靈力，注入白幽若體內，助其穩固。又留下幾瓶寒氣森森的丹藥在冰晶桌上。「這些『凝陰丹』，每日服一粒，助你『恢復』本源。」這話是對楚雲宸說的，丹藥蘊含精純寒氣，對純陽體質是毒藥，但對白幽蘭來說，只是維持爐鼎「可用」的工具。
做完這些，白幽蘭深深看了一眼昏睡的女兒，轉身離去。冰凰寒玉門轟然關閉，禁制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