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狗系統
那核心傳承的模糊感…許是歲月流逝，傳承本身便已殘缺不全了吧？
「嗯。」白幽若淡淡應了一聲，算是揭過。轉過身，淺藍的流仙裙裾無聲拂過光潔冰面。
背對著楚雲宸，清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此地一切，若泄露半字…」
話音未落，寢殿溫度驟降，門口一株冰晶盆景瞬間覆蓋上厚厚的幽藍冰霜，「咔嚓」一聲碎裂成齏粉。
「懂！打死也不說！我對著這張冰玉床發誓！」
楚雲宸立刻指天（花板）畫地（床），動作麻利得像賭咒。隨即又「虛弱」地咳了兩聲，扶著冰涼的牆壁站起來，眼神卻賊亮地飄向那張寒氣四溢、一看就非凡品的寒玉床。
「那個…聖女大人，」他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努力擠出「可憐巴巴」的表情，「您看我這…也算是為聖地『添磚加瓦』受了驚嚇，本源也消耗巨大…這硬邦邦的地板，它…它不利於傷情恢復，影響下次『效力』啊…」
白幽若腳步一頓，側過頭。冰魄般的眸子斜睨過來，三分審視，三分嫌棄，剩下四分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爐鼎」的無語。
眼前這人，正眼巴巴地望著那張床，意思赤裸裸。
白幽若沒說話，只是幾不可查地抬了抬光潔的下巴，指向寒玉床最靠近冰壁、寒氣最重的一個角落，語氣毫無波瀾：
「去那邊。安靜些。若吵…」
指尖一縷湛藍寒氣無聲跳動，威脅不言而喻。
「得令！保證比這冰窟還安靜！」楚雲宸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動作麻利地爬上那張高級「病床」，在角落盤膝坐好。
屁股剛挨著冰涼的玉面，他舒服地喟嘆一聲：「嚯！這涼氣兒，提神醒腦，舒筋活血！這波工傷，值了！」甚至還調整了個更愜意的姿勢，仿佛不是被發配，而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白幽若：「……」
她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抽搐了一下，終究沒再言語，走到床的另一側盤膝坐下，閉目調息，穩固暴漲的力量。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她內心並非古井無波。
寒玉床上，楚雲宸也閉上眼。腦內瘋狂戳著那個「奸商」系統：
「喂！出來！五萬點的負債幾個意思？日息多少？滯納金具體怎麼收？還有那0.001%的『冰山邊角料』融進來，到底能幹嘛？給個說明書！不然我告你強買強賣外加非法放貸！」
【叮！規則級借貸，年化利率：擾動值總量的0.5%（按日複利計算）。滯納金：逾期每日收取擾動值1000點，並隨機觸發一項負面狀態（如：氣息泄露、霉運當頭、異性吸引力下降等）。融合效果請宿主自行探索，本系統不提供售後服務。溫馨提示：努力生存，多多擾動，早日還貸是您唯一的出路。】
楚雲宸：「……」
他感覺自己的腦仁更疼了。
寒玉床上，冰寒之氣絲絲縷縷鑽入毛孔。楚雲宸看似閉目調息，實則心神沉入體內，仔細「把玩」著那0.001%冰凰碎片帶來的變化。
一絲極細微、卻精純到令人心悸的寒意，如同沉睡的冰晶小蛇，盤踞在他凝練如金液的本源核心深處。它並未與純陽本源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共生。心念微動，這絲寒意便能輕易調動，賦予他指尖一絲微不可查的冰藍鋒芒，或者讓他的靈覺感知在特定寒氣環境中更加敏銳清晰。
「嘖，這『冰山邊角料』…當個隨身空調和金屬探測器倒是不錯。」楚雲宸咂咂嘴，暫時沒發現更大的妙用。注意力很快被腦中那猩紅的「-50000」吸引，如同懸在頭頂的冰錐。
「奸商！高利貸！」
他暗罵一句，腦海中劇本信息飛速翻動。
北淵寒鴉集…林辰的下一個機緣…離火精金之後…是了！
【時間：玄歷1993年冬末。北淵寒鴉集，外坊市『碎金巷』。林辰於『百鍊坊』廢棄邊角料堆中，意外尋得一塊蒙塵的『玄鐵疙瘩』，實為上古『星紋寒髓金』核心！此物蘊含星辰寒力與庚金銳氣，可大幅提升飛劍品質與冰/金系功法威力…】
「星紋寒髓金…」
楚雲宸眼中精光一閃。這玩意兒對他用處不算太大，但價值絕對不菲！
更重要的是——還債！
「得出去一趟！這破寢殿，坐牢似的。」
他睜開眼，目光瞟向床另一側。
白幽若周身寒氣氤氳，額間鳳翎印記湛藍流轉，顯然還在深度調息穩固境界。那張清冷絕美的側臉，在幽光下如同冰玉雕琢，少了些死寂，多了分專注的神聖感。
楚雲宸清了清嗓子，用恰到好處的「虛弱」帶著點「欲言又止」的語調開口。
「聖女大人…」
白幽若紋絲不動，仿佛沒聽見。寢殿內只有寒氣流動的細微聲響。
楚雲宸也不氣餒，自顧自地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剛好能傳入對方耳中。
「唉…這寒玉床好是好，就是太冰了。我這本源剛『淬過火』，虛不受補啊…感覺像是坐在萬年冰山上，寒氣一個勁兒往骨頭縫裡鑽…再這麼下去，怕是等不到下次『效力』，這爐鼎就要凍成冰坨子報廢了…」
楚雲宸一邊說，一邊配合地打了個寒顫，演技渾然天成。
白幽若依舊閉著眼，但周身縈繞的寒氣似乎凝滯了那麼一瞬。長長的睫毛，幾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
楚雲宸再接再厲，語氣帶上點「為工作犧牲」的悲壯。
「為了能更好地為聖女大人您『排憂解難』，在下覺得…有必要出去活動活動筋骨，曬曬…呃，感受一下寒鴉集的人間煙火氣？說不定…還能尋摸點溫補的藥材，鞏固鞏固本源，提升一下『服務』質量？」
楚雲宸把「服務」二字咬得極輕。
寢殿內安靜了片刻。
就在楚雲宸琢磨著是不是該再「虛弱」地咳嗽兩聲時，白幽若清冷的聲音響起，眼睛依舊閉著。
「兩個時辰。憑此令，可自由出入外坊市。」
一枚小巧的、刻著鳳翎紋路的藍色冰牌，被一股寒氣托著，無聲地飄到楚雲宸面前。
「謝聖女大人體恤！」
「那個...聖女大人，再給點兒靈石可好？」
啪！
一個小荷包扔了過來。
楚雲宸「大喜過望」，麻利地收起冰牌和荷包，動作那叫一個利索，哪有半分「虛不受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