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瓶頸
楚雲宸揣著那點「特殊崗位危險津貼」的小心思，溜達回了東偏殿。剛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殿內溫度比平時更低了幾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凝滯感，仿佛暴風雪來臨前的死寂。引陽陣的光芒都顯得有些黯淡，被那無形的壓力所籠罩。
慕清璃罕見地沒有坐在寒玉台上，而是靜靜立於殿中，背影依舊挺拔孤絕，但周身縈繞的玄陰魔氣卻不像往日那般圓融自如，反而隱隱透出一絲躁動和不穩。
玄冰面具遮擋了表情，但楚雲宸的【靈覺感知】卻能捕捉到那平靜冰面下洶湧的暗流——一種迫在眉睫、卻又被死死壓抑的渴望。
「尊主？」楚雲宸收起嬉皮笑臉，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慕清璃緩緩轉過身，冰眸落在楚雲宸身上。那目光依舊深邃冰冷，卻少了幾分平時的絕對掌控感，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探究，甚至是一絲極淡的…疲態？
「你回來了。」慕清璃的聲音聽不出波瀾，但楚雲宸敏銳地察覺到，那清冷的聲線里隱藏著一絲極細微的緊繃。
「剛出去透了透氣，勞尊主掛心了。」楚雲宸乖巧應答，眼神卻飛快地掃過慕清璃周身的氣息波動。乖乖，這能量場…跟快要超載的反應堆似的，離爆炸估計就差臨門一腳了。
慕清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這短暫的沉默本身，就足以讓楚雲宸心裡警鈴大作——冰山大佬什麼時候需要猶豫了？
「本座近日修煉，遇一關隘。」慕清璃終於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鋪直敘，甚至帶上了一點探討的意味，「所需『混沌元炁』，非僅量之增，更需…質之變。」
她目光直視楚雲宸，不再是居高臨下的命令，反而像是一個遇到技術難題的工程師在諮詢另一個可能提供思路的合作者：「你所修功法，於能量轉化一道，頗有殊異。對此…可有見解？」
楚雲宸心臟砰砰跳了兩下。
來了來了！領導遇到技術難題了！需要我這個「高級技術顧問」提供解決方案了！
機會啊！表現的機會！討價還價的機會！刷好感度的機會！
楚雲宸臉上立刻浮現出「領導英明，屬下正有此慮」的嚴肅表情，眉頭微蹙，作沉思狀：
「尊主明鑑！這『混沌元炁』的生成，確實玄奧。依屬下淺見，其質與量，根源大抵在於『湮滅』之烈度與『本源』之品階。」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慕清璃的反應，見對方沒有打斷，反而聽得專注，膽子更大了幾分，開始即興發揮（忽悠）：
「所謂湮滅烈度，就如同燒火，柴火越好，火越旺。尊主您提供的『柴火』自然是頂級的玄陰魔元，但屬下這邊…咳咳，用來點火的對沖物，品階就有點跟不上了。」
他適時地展示了一下自己那還沒完全恢復的右臂，暗示自己也是盡力了。
「若是能尋得更高階的純陽寶物，或者…某種品階極高的先天火源、雷源之類，或許能大幅提升湮滅效果，誕生品質更高的元炁。」
「再者，」楚雲宸話鋒一轉，開始給自己臉上貼金，「這能量引導的法門也至關重要。屬下目前所修的《歸元導引術》雖妙，但終究偏向基礎引導，若能有所優化，或者尋得更精妙的調和秘法，想必對『混沌元炁』的提純與穩定產出，大有裨益。」
他這話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更高階的純陽寶物和更好的功法確實有用。假的部分是…他自己那變異金丹和寂滅雷火子火才是最大的變量，但這能說嗎？必然不能！
慕清璃靜靜地聽著，冰眸之中光芒流轉，似乎在飛速計算推演著楚雲宸話語中的可行性。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寒氣流動的細微聲響。
良久，慕清璃才微微頷首：「高階純陽寶物…精妙引導法門…」
她重複了一遍，目光再次聚焦在楚雲宸身上，帶著一種審慎的考量：「你所言，不無道理。魔宮秘庫乙字區，有一物名『赤陽精粹』，乃地心火脈萬年凝聚，或可一試。至於引導法門…」
慕清璃略一沉吟：「魔宮藏經閣頂層，有一卷上古殘篇《陰陽策》，據傳涉及能量調和之本源，然殘缺大半，晦澀難懂，本座亦未曾深研。你可自行前往觀摩，能否有所得，看你機緣。」
楚雲宸心頭狂喜！
赤陽精粹！一聽就是好東西！《陰陽策》殘篇？上古貨？哥們兒最喜歡的就是考古了！
「多謝尊主信任！屬下必定竭盡全力，研讀古卷，嘗試煉化精粹，定不負尊主所託！」楚雲宸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一副「為了領導赴湯蹈火」的忠犬模樣。
慕清璃看著他，冰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去吧。」她轉過身，重新面向那無盡的寒氣，背影依舊孤高，但似乎…沒有那麼拒人於千里之外了。
楚雲宸強壓著激動，行了一禮，屁顛屁顛地退出了東偏殿。
一出殿門，他差點沒忍住蹦起來！
「發了發了！赤陽精粹！上古殘篇！哥們兒這波要起飛！」
【叮！成功為慕清璃提供突破瓶頸關鍵思路，並獲得其資源傾斜與部分秘藏開放權限！對關鍵人物命運及魔宮資源分配產生顯著影響！擾動值+1000！】
【叮！與慕清璃關係提升，從『有價值的工具人』進階為『具有一定話語權的技術合作夥伴』！】
「1000點！統子哥大氣！」楚雲宸看著那依然猩紅但數字變小了一點的負債，心情無比舒暢。
果然，給領導解決核心難題，才是升職加薪…呸，才是獲取資源、償還負債的光明大道！
「赤陽精粹…《陰陽策》…嘿嘿，林辰小朋友，你先自己玩著，哥要去給自己升級一下裝備了！」
楚雲宸腳步輕快，直奔魔宮秘庫和藏經閣而去。新的羊毛，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