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當面挖牆角
誰能想到,許天苦心追求安知阮,竟被人家未婚夫撞個正著,還被以如此羞辱的方式當場揭破!
這簡直是話本里才有的刺激場面!
地上的許天聽見這話後,臉色漲紅,他能感覺到,鉗住自己的這隻手掌力氣很大,但更多的還是羞憤。
黃鶯鶯驚得捂住小嘴,一雙眼滿是八卦之火。
「知阮,他……他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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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阮望著江潯的背影,臉頰上不受控制地飛起兩抹紅暈,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她心中同樣波瀾起伏,沒想到江潯會在此刻出現。
畢竟前段時日,他剛擊殺了戰聖子,陳如修正發瘋似的滿大荒搜尋拳瘋子的蹤跡。
幸好,無人知悉江潯便是那拳瘋子。
「放開我!」
被放倒的江潯再也忍受不了這種屈辱,怒喝一聲,身上靈氣翻湧,欲要震開江潯。
剎那間,靈力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引得周圍不少人臉色微變。
這般年紀便能踏入通幽境,許天確實有自傲的資本。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靈力爆發,江潯只是眸中一凝。
下一刻,一股更為霸道的氣息自他體內沖天而起!
入玄境!
境界壓制以絕對碾壓的姿態,將許天剛剛放出的通幽境靈力硬生生壓了回去。
「噗!」
靈力被強行逆壓而回,逆沖武脈,反噬自身。
許天只覺得劇痛鑽心,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慘白。
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驚駭。
江潯腳下微微用力,碾得許天胸骨咯吱作響。
「就這點本事,也配學人搶女人?」
在場幾人無不變了臉色。
放眼整個大離,能在如此年紀踏入入玄之境的,絕不超過五指之數。
那幾位無一不是名動四方的天驕人物,他們或多或少都曾見過或聽說過。
可眼前這人,面容陌生,莫非真是某個隱世大族暗中培養的天驕?
一念及此,眾人再看向狼狽不堪的許天時,眼神里不禁帶上了一絲憐憫。
相貌比不過人家正牌未婚夫,連修為都被碾壓,還拿什麼去爭?
安知阮一雙美眸亦是震動不已,心潮翻湧。
入玄境?他竟然真的突破了那道困鎖他多年的枷鎖?
入氣一朝入玄,天地自此不同!
震撼之餘,一絲酸澀漫上心頭。
這個可惡的傢伙,就因為這個原因,前前後後退了與自己的八次婚約!
如今倒好,枷鎖一打破,便立刻這般招搖地尋來了……
想到此處,那點酸澀又被欣喜沖淡。
「還想動手?」
江潯感知到腳下許天體內仍未平息的靈力躁動,眉頭不耐地蹙起。
這邊兩股強橫氣息的碰撞,早已驚動了不遠處正在議事的各派長老與宗主。
數道強大的神識掃來,緊接著,幾位長老模樣的人便疾掠而至,人未到,呵斥聲已率先傳來:
「住手!爾等在此做甚!」
「天大的機緣尚未現世,自己人倒先內鬥起來了?成何體統!」
安知阮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拉住江潯的胳膊,低聲急道:「快鬆開,先過來!」
江潯冷哼一聲,這才鬆開了對許天的壓制。
「咳!咳咳……」
許天表情難看,翻身起來後又吐了兩口鮮血,趕緊吞下兩顆丹藥穩住武脈中暴躁的靈力。
只不過他望向江潯,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氣的意味。
感受到他那略帶挑釁的眼神,江潯冷笑:
「怎麼,還不服?若不服,現在便可劃下道來,我隨時奉陪。」
一旁的安知阮聞言,沒好氣地又捶了他一記粉拳。
可這動作,更顯得兩人關係親密,看得江潯心臟滴血。
「你是婆娑宗的許天?」
一位趕來的長老認出了滿身血污的許天,臉上難掩驚愕。
堂堂一方天驕,竟被人當眾碾壓至斯?
而當幾位長老的目光轉向氣定神閒的江潯時,卻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疑惑之色。
此子面生得緊,絕非他們熟知任何一位成名天驕。
見他與扶搖聖地的安知阮站得頗近,一位長老不由地沉聲開口。
「這位小友瞧著面生,不知師從何門,屬於哪方勢力?」
「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何至於在此地大動干戈?」
邊上那麼多宗門勢力之主在場,這兩個年輕小子竟公然動手,實在是不懂規矩,尤其婆娑宗的盧宗主本人就在一旁看著,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江潯尚未開口,一道清冷的女聲便自不遠處淡淡傳來。
「儲長老,此乃本座親傳弟子。」
出聲的正是扶搖聖地聖主蕭如煙。
她眸光掃過場中,語氣平靜無波:「他自幼於深山中隨我修行,從未踏足外界,故此前些時日天驕聚會也未曾參與,諸位覺得面生也屬正常。」
她深知江潯身份特殊,若真名泄露,恐怕立刻會引來如之前那般的風波。
若是讓那位因喪子之痛近乎瘋狂的陳如修嗅到蹤跡,更是天大的麻煩。
此言一出,滿場皆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江潯身上,皆是一愣。
原來是扶搖聖地秘密培養的繼承人!
難怪有如此修為,且無人識得。
如此年輕的入玄境,果然也只有這等頂尖勢力才能培養出來。
江潯默然不語,心知蕭如煙是在維護自己。
那幾位先前質問的長老頓時面露窘色,互相交換著眼神,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遠處,婆娑宗宗主盧老爺子站在那裡,面容上也寫滿了尷尬。
蕭如煙視線轉向他,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淡笑。
「盧宗主,是我管教不周。這孩子久居深山,極少與人交手,出手不知分寸,還望海涵。」
「主要也是因他與知阮早有婚約,二人感情甚篤。我也知曉許天賢侄一直對知阮心懷愛慕,只是知阮早已明確拒絕多次。」
「今日恰被我這徒兒撞見,年輕人一時衝動也是難免。箇中情由,還望盧宗主能夠體諒,勿要怪罪這小輩。」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已將是非曲直擺得清清楚楚,更是點明了許天明知故犯的事實。
盧宗主聞言臉色一變,哪裡敢承受怪罪二字,拱手作揖,連聲道:
「聖主言重了!此事完全是許天之錯,是在下管教無方!回去後定當嚴加懲戒,給您和這位高徒一個交代,還請聖主萬萬勿要放在心上!」
他心中早已冷汗涔涔。
以往只聽傳聞說安知阮有位未婚夫,卻無人得見,大多只當是推拒追求者的託辭。
如今話從扶搖聖主口中親自說出,豈能有假?
自家弟子竟當著人家未婚夫的面公然挖牆腳,這簡直等同於當著天下人的面扇扶搖聖地的耳光!
江潯剛才沒下死手,已經算是手下留情、給足他婆娑宗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