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鎮壓血碑
「這……這究竟是何種絕凶之物?!」
無數大能駭然失色,眼睜睜看著拳瘋子竟以九大洞天撞擊那座詭異血碑。
此碑邪異之甚,早已超出他們所有人的認知。
難怪需三大古宗聯手封印,若任其現世,只怕整片大陸都將淪為人間煉獄,萬里血屠!
但更令他們無法理解、甚至心生恐懼的是:
這拳瘋子,究竟憑藉什麼,竟能無懼這詭異血碑的侵蝕?!
「轟——!」
九大血肉洞天再次撞去,漫天血海翻湧,天昏地暗,連大荒都仿佛不堪重負,萬獸哀鳴遍野。
血碑之側,江潯實則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長生血與長生氣雖可護他不被邪氣徹底侵蝕,但畢竟凝練尚淺,他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撕裂般的痛楚——
可正是這痛楚,反而點燃了他眼中的瘋狂。
他清晰地感知到,不僅是自己,就連那九大洞天,也在渴望這血碑之中積攢了萬載的無盡血氣!
下一刻,江潯眼神一厲,雙臂猛然展開。
那九座洞天驟然收斂神光,停止撞擊,轉而將血碑團團環繞。
這一幕頓時引起四周一片驚疑:
「他怎麼停了?」
「莫非是洞天難承反噬,再撞就要道基崩塌?」
有人暗自揣測,亦有人幸災樂禍:
「狂妄自大!真以為能鎮得住這上古邪物?」
「現在進退兩難,看他如何收場!若邪物出世,他就是千古罪人!」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徹底粉碎了所有的猜測——
只見九大洞天竟開始瘋狂吞噬血碑上的凶光與血氣!
磅礴的血色能量如洪流般被扯入洞天之內,嘶嘯翻騰,卻逃不過被吞噬的命運!
這一刻,所有人寒毛倒豎,脊背發冷,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拳瘋子——
竟在吞碑!!
拳瘋子此舉,簡直是在搏命!
尋常橫練修士修煉血肉洞天,無不是將其視為體內靈海,小心翼翼煉化靈力和氣血,儲納其中,以供戰時調用。
可他倒好,竟門戶大開,不管那血碑中的能量是正是邪、是淨是穢,毫不煉化,直接吞入洞天!
這何異於飢不擇食、百草皆入口?根本是自取滅亡!
轉眼間,那九大洞天已被洶湧的血氣撐得急劇膨脹,表面血紋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
所有人看得心驚膽戰,一邊瘋狂後退,一邊死死盯著那片越發不穩的血色區域。
蕭如煙幾人神情凝重至極,目光牢牢鎖在江潯身上。
安知阮更是臉色發白,不自覺地攥緊雙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別太慌,」蕭如煙傳音寬慰,聲音卻同樣緊繃,「他既然敢做,必有所持。」
「或許……他真能壓得住這血碑。」
面具之下,江潯雙眼已布滿血絲。
血肉豐碑中所蘊血氣不僅浩瀚如淵,更充斥著萬年積攢的凶暴戾氣,才剛吞入洞天,便左衝右突、難以馴服。縱有長生氣竭力鎮壓,一時也難以轉化。
「——媽的!」
江潯低吼一聲,竟再次抬拳,轟向碑身!
「轟!!」
這一拳落下,血肉豐碑劇烈震顫,爆開一團濃稠血霧,如同崩裂的傷口噴濺鮮血。
與此同時,天際血海也隨之沸騰,轟鳴聲如天雷炸裂,震徹四野!
隨著江潯一拳又一拳轟出,九大洞天瘋狂運轉,竟硬生生從洶湧血氣中煉化出第二滴、第三滴長生血,更有縷縷長生氣不斷滋生。
新生力量匯入,洞天吞噬血氣的壓力驟減,原本膨脹欲裂的態勢也漸漸穩住。
可這片天地卻已如末日降臨。
天際血海翻騰怒吼,不少修士面色血紅,渾身震顫,幾乎壓制不住沸騰的氣血,一邊狼狽後退一邊破口大罵:
「瘋子…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是非要拖所有人一起死嗎!」
「再待下去,沒等他和血碑分出勝負,我們先爆體而亡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心裡將江潯罵了千萬遍。
若不是他,古宗傳承早已落入他們手中,何至於像現在這樣命懸一線!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江潯,卻越戰越狂。
凶戾血氣被飛速轉化,成一滴滴精純長生血匯入周身。
他煉化的速度越來越快,到後來,血碑的血氣竟已難傷他分毫!
就在這時,血碑猛地一滯——
不再釋放血氣,就連江潯的拳頭再次砸落,碑面也再無血霧迸濺。
一切戛然而止。
江潯:?
他收拳而立,狐疑地盯向那座突然「沉默」的巨碑。
什麼意思?這就不噴了??
他不信邪地又轟出幾拳,碑身震顫不止,卻真的一絲血氣都不再外溢。
周圍修士頓覺周身一輕,那令人窒息的血氣壓制驟然消失,紛紛長舒一口氣,驚魂未定之餘,更覺難以置信:
這拳瘋子……居然真靠一雙拳頭,打服了那座詭異血碑?!
無數天驕面色發白,終於看清了自己與那人之間如天塹般的差距。
老一輩強者們也心緒翻湧,這樣的天才,何止是驚艷,簡直是可怕!
危機似乎解除,不少人再度蠢蠢欲動,貪婪的目光又一次投向空中流轉的傳承靈光。
血碑旁,江潯看著開始「裝死」的血肉豐碑,氣得直磨牙。
他正借這血氣凝練長生血煉得上頭,這說不配合就不配合了?
「跟我裝死是吧?」
江潯氣極反笑,大手一揮,九大洞天轟然鳴響,金輝混合著滔天血氣噴薄而出——
「那我便親自來取!」
如果說先前是洞天吞噬血氣,那麼現在,則是洞天反哺血肉豐碑!
只不過,江潯給這血氣之中加了些許的小料。
就比如,百縷長生氣!
瞬間,血肉豐碑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猛然爆發。
而那些剛跑到半路,準備繼續爭奪傳承的各大強者皆是一個激靈,臉色慘白轉頭狂奔。
更有甚者,邊跑邊罵。
「拳瘋子!」
「我*****!」
沒人料到拳瘋子會突然來這麼一手,差點讓遠處幾人栽在這裡。
遠處修士再度感到血液沸騰,罵得更難聽了。
江潯根本沒理會,全部注意力都在血碑上。
血肉豐碑也沒想到他這麼難纏,竟用這種方法逼它。
它雖是死物,但歷經漫長歲月早已生出靈智。
被江潯一再捶打,碑靈漸漸感到身體被掏空。
這人簡直像強盜,像瘋狼,不顧死活地收割它!江潯出拳越來越凶,九大洞天反哺得也越來越猛。
碑靈終於撐不住,只能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