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TM的,那是我的事!


  陳臨安當即切換到俯瞰視角界面。

  只見一個灰色軍服,騎著白馬的男人正在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狂奔而來。

  那個男人的臉色很凝重,時不時地用力拍打馬兒。

  陳臨安切回視角,衝著王鐵柱喊了一句:「大柱子,你馬上帶著幾個戰士到後面的拐彎抹角處埋伏,等到那個傢伙出現後,就狠狠拉韁繩!」

  「記住,我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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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聽了這話,王鐵柱當即拿過望遠鏡往前一看。

  就看到峽谷拐角塵土如龍,一道單騎風馳電掣般卷了過來!

  馬背上的身影,穿著灰布軍裝。

  「連長,這會不會是咱們的人啊?」

  「不清楚,先把此人捉住了再說。」

  在這敵我難辨的鬼域,誰又能保證不是小鬼子偽裝的探子?

  「好了,你們趕快動手吧!」

  陳臨安眼神一厲,聲音寒鐵交擊。

  他此刻心中只盤踞著一個念頭——寧可錯殺,不可讓任何一點暴露位置的隱患存在!

  「是!」

  王鐵柱回應道,旋即帶著三名戰士跑到後面的拐彎處埋伏起來。

  「同志們,這鱉孫快過來了,聽我口令,準備拉繩子。」

  「八、七、六……」

  「三、二、一…拉!!!」

  「唏律律——!」

  戰馬長嘶,前蹄被繩索狠狠絆住。

  這時,馬背上的男人被一股沛然巨力狠狠甩飛。

  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噗通」一聲砸在地面上,狼狽不堪。

  「你他娘的……」

  那個男人下意識地冒出半句髒話,隨即又強行咽了回去,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幾支黑洞洞的槍口緊緊地頂住了腦袋。

  「狗日的鬼子!敢穿我們的軍裝?!」

  王鐵柱一腳重重踏在他胸口,力道之大,讓得後者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說!哪部分的?探子?還是誘餌?!」

  說著,王鐵柱手指緊扣著扳機,隨時準備將這個「探子」的腦袋轟開花。

  「住手,先問問他一點情況。」

  這個時候,陳臨安走了過來,伸手制止道。

  「咳…咳咳咳……」

  地上的男人咳出塵土,旋即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戰士們的臉龐。

  當看到陳臨安那張年輕的面孔時。

  男人瞳孔猛地一縮,仿佛認出了什麼,艱難地喊出聲:

  「陳…陳連長?!你是772團一營的代理營長陳臨安?!」

  這一聲喊,讓原本殺氣騰騰的氣氛驟然一滯。

  聞言,陳臨安眉頭微微一皺。

  旋即,蹲下身子,一把揪住對方的領子,不悅地質問道:「你認識我?說!你到底是誰?!」

  「我…我是386旅獨立團政委趙剛同志的警衛連小李。」

  小李眼前一亮,語速飛快,說道:「旅長……旅長他找你們找瘋了!總部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們派出好幾波人,把蒼雲嶺都快被翻遍了。謝天謝地…你們真的衝出來了?!」

  旅長?總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原來……上面一直在找他們。

  「旅長找我們?」陳臨安鬆開了手,示意王鐵柱把人扶起來,「快說。現在什麼情況?」

  小李掙扎著站起身,拍打著身上的塵土,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來不及細說了!陳連長,我們趙剛政委在來的路上遇到小鬼子,他現在正帶著五名戰士去前面的李家村了!」

  「李家村?就是地圖上的這個村莊?」王鐵柱指著地圖,插話道。

  「對,就是那裡!」小李急道,「有一夥流竄的小鬼子,大概一百來人,闖了進去。趙政委讓我立刻去獨立團駐地求援。他們人太少,撐不了多久的!」

  「小鬼子!屠殺村民?!」陳臨安眼中戾氣暴漲。

  「是!我們就是聽到槍聲才發現的!」小李重重點頭,「村里已經有房子燒起來了,政委帶的人太少,我怕……」

  「怕他娘個蛋!」陳臨安猛地打斷小李,「你快去告訴李團長,這裡就交給我們了。」

  說完,他豁然轉身,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身後那一張張灰暗卻瞬間被怒火點燃的臉龐。

  「弟兄們,都聽見了吧?」

  「小鬼子在我們的地盤,在我們的村子,殺我們的鄉親……我們能答應嗎?!」

  「不答應!」

  「不答應!」

  「不答應!」

  戰士們嘶吼聲爆發出來,匯聚成一股慘烈的戰意。

  他們心中壓抑的血性徹底點燃!仇恨,在這一刻超越了一切。

  「好,跟我走!」

  陳臨安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率先向李家村方向衝去。

  殘存的戰士,無論是輕傷員還是能動的重傷員,此刻都爆發出生命最後的力量,緊緊跟上。

  ……

  奔行中,陳臨安的眉心悄然一跳。

  一幅涵蓋方圓五公里的巨大三維立體俯瞰圖景,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深處。

  李家村的地形、房舍、溝壑、山林,甚至是其中快速移動的紅色人影。

  還有零星的、代表著友方的藍色光點,都毫釐畢現

  「大柱子!」

  陳臨安頭也不回,聲音低沉清晰,「你現在帶上五個最好的槍手,繞到村子北側土坡上;那上面視野最好,有個鬼子機槍組正在那,給我端掉它!」

  「是!」

  「老王!你腿腳利索,帶十個人從村西那條干河溝穿過去。鬼子在村里分了三股,最大一股在祠堂那邊。你們從後面繞過去,聽見我這邊槍響最急就往祠堂里扔手榴彈,有多少扔多少。」

  「老張!你領二十個,順著這片林子邊緣,堵住村南唯一那個豁口。看見想跑的鬼子,一個都不准放出去!用刺刀也好,用牙咬也行,給我封死!」

  「其餘人跟著我從村子東頭碾場的破牆硬闖。那裡鬼子少,只有七八個散兵。柱子,你槍一響,就是我們的信號;碾場那邊交給我。記住,不要節省子彈!讓這幫雜碎沒機會拉開陣勢。」

  「是!」

  聞言,眾人立刻分組散開。

  ……

  與此同時,村口的制高點。

  趙剛疑惑地瞟了一眼村外,挑眉一動。

  見到趙剛突如其來的舉動,一旁的戰士疑惑地看著他,不由得出聲問道:

  「政委……你怎麼了?!」

  趙剛眉頭一皺,目光閃過一抹凝重。

  「咱們的後面有人,而且人數還不少,最起碼也有五六十人。」

  「剛才我沒有肯定,不過現在我已經大概能肯定了……那伙人不是小鬼子,不然早就向我們開槍了!」

  趙剛話音落下的時候……

  只見陳臨安帶著數十名戰士,如同地底鑽出的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

  與此同時。

  王鐵柱的槍,響了!

  「砰!」

  幾乎就在槍響的剎那,土坡上那個正咆哮著掃射壓制趙剛等人的鬼子機槍手,腦袋爆開一團血霧。

  機槍瞬間啞火。

  「給我狠狠地打!」

  陳臨安爆一聲。

  機關槍瞬間噴吐出致命火舌,同時手榴彈如暴雨般向碾場上那七八個猝不及防的鬼子潑去。

  「八嘎!哪裡來的……」

  一個鬼子小隊長驚駭欲絕的呼喊才出口半句,就被密集的子彈打成了篩子。

  「同志們!是友軍!」

  趙剛話音落下的時候,一個小鬼子已經調轉槍口,正瞄準著他。

  陳臨安眼疾手快,手裡的駁殼槍直接扣動扳機,那個鬼子直接腦袋開花。

  趙剛衝著他伸出一個大拇指,喊道:「這位同志,你是這個!」

  「同志們,給我打,為死去的鄉親們報仇!」

  ……

  二十幾分鐘後。

  戰鬥爆發得極其突然,結束得更是快如閃電。

  一百來號所謂的「流竄鬼子」,除個別幾個受傷裝死的,其餘盡數被殲滅。

  村莊各處留下七十九具猙獰或驚恐的鬼屍!

  陳臨安甚至親手用刺刀捅死了兩個想往屋裡鑽的鬼子,動作乾淨利落,冷酷如冰雕。

  但是,與此同時……

  慘烈的景象隨之映入眼帘。

  村口的老槐樹下,倒斃著十多名無辜村民,老人、孩子……鮮血浸透了樹根下的土地。

  被炸塌的土屋前,一家五口的屍體凌亂地疊在一起。

  男人至死還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女人緊緊抱著一個襁褓,但那襁褓里……已然沒有了生息!

  更讓戰士們目眥欲裂的是其中一戶人家。

  房門被暴力撞開。

  土炕上,兩個年輕的女子全身赤裸地倒在那裡,氣息全無。

  身上布滿了淤青、齒痕……死前遭遇了非人的蹂躪!

  房間裡瀰漫著絕望和血腥的氣息。

  一位躲在村口水井下,嚇得瑟瑟發抖的老嫗哭喊著爬出來。

  她有氣無力地指著剛被王鐵柱他們從一個地窖里揪出來的鬼子軍官:「是他…是這個畜生!帶人…就是他帶的人……我的兒媳婦…我侄女啊……她們都死了,都死了!」

  只見那個鬼子軍官被拖到屋外空地上,軍銜是個中尉,右手已經被手榴彈炸斷了。

  雖然劇痛讓他臉龐扭曲,但那雙三角眼裡依舊閃爍著野獸般的兇殘……

  還有一種病態的、充滿優越感的蔑視!

  他用還能動的左手撐起身體,環視著周圍滿眼怒火,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戰士們,嘴角竟然扯出一個極其殘忍的笑容。

  旋即,這頭畜生用半生不熟的漢語混雜著日語,瘋狂地咆哮:

  「八格牙路!一群華夏豬玀!竟敢襲擊大扶桑帝國軍人?!你們死啦死啦的!」

  「哈哈哈!那兩個花姑娘……玩得很盡興啊!哈哈哈哈,華夏女人:低劣、骯髒!」

  「玩玩她們,是她們的榮幸!她們應該慶幸,能被大扶桑帝國軍官玩弄,是她們這些劣等種的福氣!就像你們這群骯髒的老鼠!等著吧……帝國的軍隊……」

  「啪!」

  一個老兵怒不可遏地扇了它好幾個大嘴巴。

  那頭鬼子隊長身體一歪,口袋裡忽然掉落下來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的出現……讓得在場所有人都怒不可遏!

  照片上,是兩個手持佩刀的扶桑陸軍軍官,它們肩並肩站立在一起,臉上露出一種極度得意揚揚的笑容。

  而它們的佩刀上隱約可見一抹刺眼的暗紅色。

  那絕對不是油漆!

  「嘔……!!!」

  那位老兵只是看了一眼,便不禁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他一臉踩在那頭鬼子隊友的胸膛上:「畜生!禽獸!」

  王鐵柱瞪著眼睛多看了幾下那抹殷紅,除了實施暴行以外,他實在是不知道還有什麼顏色能夠染紅這把軍刀?!

  ……

  砰……!!!

  這個時候,一桿槍托驀然狠狠轟在了這頭鬼子隊長的嘴上。

  力道之大,讓鬼子隊長整個人向後仰倒,幾顆帶血的牙齒混著滿口的血沫噴射而出。

  是陳臨安!

  只見他一雙眼睛,不再是凌厲,而是變成了一種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裡面沒有憤怒的火焰,只有徹骨的、足以冰封一切的殺意!

  這頭鬼子隊長被踹懵了,劇痛和羞辱讓他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

  「柱子!按住它!」

  陳臨安的聲音,冰寒刺骨,毫無人味。

  王鐵柱和另外兩名膀大腰圓的戰士,像鐵鉗般狠狠將這個畜生按住。

  陳臨安緩緩抽出了他那把狹長、異常鋒利的軍用匕首。

  陽光照在刀身上,反射著刺骨的寒芒。

  他沒有看任何人,走到鬼子隊長身邊,蹲下,仿佛在研究一件即將進行精密解剖的死物。

  「你……你想幹什麼?!日內瓦公約!戰俘……戰俘不能被虐待……你不想遵守嗎?」

  這鬼子隊長看到了陳臨安手中的刀,感受到了那幾乎實質化的冰冷殺意,野獸的瞳孔終於被恐懼填滿。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吼叫:「我是大扶桑帝國軍人,你不能殺我!不然……我必讓你滅亡!」

  「呵呵呵呵呵……」

  「公約?你到現在還有臉跟老子談論國際公約?!若是你們這群畜生遵守公約…那麼這場戰爭根本不會發生!」

  「侵略別人的家園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且是生命的代價!」

  「……連長,要不等等?它已經投降了,咱們部隊有政策的,您……」王鐵柱突然拉住陳臨安,道。

  「你他媽的給我滾!那是老子的事情,跟你們沒有關係!如果上面要怪罪下來,自有我一人承擔!」

  「連長……軍令如山,咱們不能……」

  陳臨安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那根本不是笑,是刀刃刮擦骨頭的聲音。

  「你他媽的跟魔鬼講公約?!跟我死去的三百兄弟講公約?跟這村子裡的老幼婦孺講公約?跟這兩位……被它侮辱至死的同胞姐妹講公約?!」

  說著說著,陳臨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怒龍嘶吼,直接嚇退了王鐵柱。

  「老子今天送你上你們那狗屁天堂!用你們最怕的方式!讓你也嘗嘗……被『玩』的滋味!」

  話音剛落,陳臨安便冷冷地揮動手中的匕首,衝著那頭鬼子隊長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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