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誰要是不聽話,可別怪老子狠狠地拷打了!
幾天後,趙家峪。
「都給老子精神點!這批機器要是磕了碰了,別怪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李雲龍的吼聲在村口炸響。
在黑風寨繳獲了一個營的裝備,李雲龍生怕獨立團有旅長的眼線,這才把武器偷偷運來趙家峪藏著。
順便把旅長批下來的工具機零件也帶來了。
張大彪帶著戰士們扛著工具機零件和武器往祠堂沖。
「陳臨安,你小子倒是清閒!」
「這兵工廠要是三天內開不了工,我跟你急!」
李雲龍踹開祠堂大門,回頭看見陳臨安悠哉的樣子,眼睛一瞪。
「急啥?工具機校準得兩天,我帶的圖紙夠他們琢磨半個月,你以為是搭戲台子呢?好了,不跟你廢話了,老子我要回團駐地咯。」陳臨安不以為然地說道。
「滾滾滾。」
這時,秀芹的聲音突然傳來:「李團長!可算把你們盼來了,鄉親們把飯都做好了,熱乎著呢,快跟我走!」
「哎哎,你這丫頭……」
李雲龍被拽得一個趔趄,咧嘴想罵,可看見姑娘眼裡的熱乎勁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別這那的,戰士們打了一天仗,肚子早該空了!我娘蒸的窩頭,還有二柱子家殺的年豬,特意留了後腿肉呢!」
秀芹手勁真不小,硬把李雲龍往村西頭拖去。
……
飯堂就在村西頭的打穀場,兩張八仙桌拼在一起,上面擺著滿滿當當的粗瓷碗。
李雲龍眯眼一瞅,每桌中間都扣著個黑陶盆,掀開蓋兒,燉得爛熟的豬肉塊冒著熱氣。
李雲龍:「這……這哪使得?」
秀芹:「咋使不得?你們在黑雲寨流血拼命,咱老百姓還能讓英雄餓著?快吃!」
李雲龍:「去!把馬背上那箱罐頭都卸下來!還有那兩包牛肉乾,全給鄉親們分了!」
和尚一愣:「團長,那是總部給咱……」
「少廢話!」李雲龍眼睛一瞪,「老子說分就分!」
秀芹趕緊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們不要……」
「拿著!」李雲龍把一鐵皮罐頭塞進她懷裡,罐頭還帶著餘溫,「這是小鬼子的東西,咱繳了就是給老百姓的。你要是不收,就是罵咱獨立團不是東西!」
秀芹被噎得沒話說,捧著罐頭臉都紅了。
李雲龍這才滿意,扯開包牛肉乾的油紙,捏了塊塞給她:「嘗嘗,這玩意兒抗餓。」
秀芹猶豫著咬了一小口,眼睛倏地亮了。
見狀,李雲龍笑得一臉得意。
「咋樣?咱獨立團別的沒有,這玩意兒管夠!」說著又塞給她兩整袋,「拿著,給你爹娘也嘗嘗。」
秀芹一愣:「李團長,你們獨立團……天天都能吃這個?」
李雲龍點點頭:「那可不,等咱兵工廠開了工,天天讓你啃雞腿!」
……
入夜後。
李雲龍本想在祠堂搭個草鋪,剛解開腰帶就被秀芹堵在門口。
「團長,跟我回家睡,我爹給你騰了炕,鋪了新褥子!」
「不用不用,我在這兒對付就行……」
「啥對付?你是嫌棄咱窮人家的炕?」
李雲龍被懟得沒脾氣,只能跟著她往家裡走去。
土炕確實暖和,李雲龍沾枕頭就想睡,卻聽見外屋傳來輕手輕腳的響動,緊接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李團長,你睡了嗎?」
秀芹舉著油燈站在門口:「俺娘說你肯定沒吃飽,讓俺給你端點宵夜。」
「你這丫頭……」
李雲龍坐起來,只見姑娘手裡端著個粗瓷碗,碗裡臥著倆荷包蛋。
「李團長,你們獨立團……真的不拿老百姓一針一線?」
「那還有假?」李雲龍扒拉著荷包蛋,「咱八路軍的規矩,比命還金貴!」
「那……那你們收女同志不?我想跟你們學打槍,想跟你們一起打鬼子。」秀芹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李雲龍嘴裡的蛋差點噴出來,抬眼瞅著姑娘眼裡的光:「咋?你這村婦救會主任當膩了?」
「不是!」秀芹攥緊了衣角,「我想親手打死小鬼子!想讓咱趙家峪再也不受欺負!」
李雲龍看著姑娘眼裡的火苗,突然把碗往炕桌上一放,扯開嗓子喊:「好,有種!等過兩天,老子親自教你打三八大蓋!」
見到秀芹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個身經百戰的男人心裡突然有點慌亂。
李雲龍:「咋?覺得老子說話不算數?」
秀芹:「不是不是!」
李雲龍:「那你幹嘛這樣?」
秀芹:「我就是……就是沒想到團長能答應得這麼痛快。村裡的後生都說,女子家打不了仗,可我瞅著陳工帶的那幾個女同志,扛槍比爺們還利索呢。」
聞言,李雲龍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那是,咱獨立團的兵,不論男女,都是能跟小鬼子刺刀見紅的硬茬!」
秀芹紅著臉,把頭低得更深了。
窗外的月光淌進屋裡,把兩個身影拉得老長老長了。
……
第二天。
見到秀芹來了。
李雲龍起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往窗外喊。
「和尚!」
「到!」
魏大勇跟門神似的杵在院門口,黑影「噌」地竄到窗根下。
李雲龍:「去我馬包里把那玩意兒掏出來,給秀芹同志練練手!」
秀芹:「團、團長,這太早了……您還沒吃飯呢。」
「早個屁!」李雲龍已經掀開被子下了炕,「學本事還分時辰?走,院兒里練練!」
兩人站在院子裡,而魏大勇則是識趣地走出院子。
李雲龍的大手裹著秀芹的手握住槍柄。
「拿穩了!這玩意兒後坐力大,別跟個娘們似的哭爹喊娘!」
「砰!」
槍響震得院牆外的狗狂吠起來,而秀芹被後坐力震得後退三步,手腕麻得像過了電,卻死死攥著槍不肯撒手,眼裡閃著光。
「還行!」李雲龍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差點坐地上,「比王承柱那兔崽子第一次打槍強多了!」
秀芹咧著嘴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剛想再說點啥,突然聽見村口傳來馬蹄聲。
李雲龍瞬間按住了腰間的盒子炮,黑影一閃就堵在院門口。
魏大勇:「團長,別緊張,好像是自己人。」
李雲龍沒好氣的低聲罵道:「狗娘養的,這時候來串門?」
「是我!張大彪!」牆外傳來粗聲喊,「團長,陳工讓我送圖紙過來,說連夜校對標尺!」
李雲龍這才鬆了勁,踹了踹門框:「進來!鬼鬼祟祟的嚇老子一跳!」
張大彪抱著個油布包闖進來,看見秀芹手裡的槍愣了愣,隨即嘿嘿笑起來。
張大彪:「秀芹同志這是要參軍?」
秀芹:「咋?不行?」
張大彪:「行,太行了,剛才清點物資,發現三箱手榴彈,正愁沒人練投彈呢,秀芹同志要是肯來,我親自教!」
「去去去,你那兩下子別誤人子弟!」李雲龍一把搶過圖紙,借著月光瞅了兩眼,突然沖秀芹揚下巴,「你家有油燈沒?再端點煤油來,今晚得跟陳工通個電台。」
「有。」秀芹轉身往灶房跑。
「這齒輪參數得改改,咱的鋼材沒小鬼子的硬,轉速得降三成。」李雲龍用手指點著圖紙,道。
張大彪:「陳工也是這麼說的,他讓咱先把鏜床架起來,過兩天他帶技術員過來。」
兩人正嘀咕著,秀芹端著油燈和一碟炒花生進來。
「團長,大彪營長,還有外面的同志,快來墊墊肚子。哎,這畫的是啥?跟俺爹修犁的零件似的。」
「你懂個屁!」
眾人:「……」
李雲龍這才發現自己習慣性地把秀芹當成了手下來呵斥。
老臉一紅,又臉皮厚地拿起姑娘遞過來的花生:「呃……這個,這個是造槍的傢伙。等咱兵工廠開了工,天天能造新槍,到時候讓你扛著機關槍掃小鬼子!」
見到李雲龍聲音如蚊子,秀芹攥著花生咯咯笑。
這時,突然聽見附近傳來「咔噠」聲,嚇得往李雲龍身後躲。
見狀,張大彪開口解釋:「秀芹姑娘別緊張,是那幾個二鬼子俘虜在洗衣服呢。」
李雲龍這才想起上次把俘虜押回村的事:「讓他們動靜小點……還有,誰敢偷懶,老子直接把他扔給秀芹同志當靶子!」
秀芹:「……團長,這使不得啊。」
李雲龍立刻轉移話題:「去告訴他們,誰要是不好好洗衣服,老子就讓秀芹同志拿我的馬鞭狠狠地拷打他!」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