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溫月被打臉
皇帝不急太監先急。
林小雅眉頭一皺,如同被戳到肺管子一般衝上前去。
她一手叉腰,一手大大咧咧地直指溫之遙。
「溫之遙,你這話什麼意思!」
溫月心虛得要命,臉上都羞紅了,連忙邁著碎步上前扯住林小雅的胳膊。
「行了小雅,我不在意那些的……我、我們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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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雅是個一根筋,都這時候了還沒品出味來,想著辦法替溫月衝鋒陷陣。
她一整個人大搖大擺,裝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我們哪能走,明明是她溫之遙搶了你的功勞,月月,你可別心軟啊。」
學生們也一窩蜂地湧上前,站在看台的階梯底下憤憤看向溫之遙。
「就是!溫之遙,你得給溫月道歉才行!」
溫之遙不屑地哼聲,對此閉口不答,只是目光炯炯地望向裴燁。
裴燁神情沉了沉,回頭看見她那篤定的眼神,忽然覺得被那群人咄咄逼人針對的其實不是溫之遙,而是他自己。
溫之遙衝著他揚了揚下巴,語氣輕快,「還不快去?」
裴燁無可奈何,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目光冷厲地掃向還在議論紛紛的人群。
「都、閉、嘴……」
這一聲喝斥震得眾人一愣。
溫月被驚得心中「咯噔」一聲,額頭直冒汗,臉上和火燒一般緋紅。
這下真的玩脫了……
林小雅下意識後退一步,滿臉不可置信。
「裴、裴燁,月月還在這呢,你怎麼能向著溫之遙……」
裴燁向前邁了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和溫月,語氣冷漠。
「都聽好了,勝率就是溫之遙打出來的。」
「對戰的時候我和溫之遙一直在頻道里聯絡,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讓星眼調錄音。」
全場啞然。
林小雅臉色煞白,她張了張嘴,卻半天吐不出一句話。
一群人面面相覷,又將探究的目光投到了溫月身上。
「那剛剛……豈不是溫月在撒謊?」
「那也不對勁啊!第一輪除了最後關卡,不都是溫月在操作嗎?」
溫月死死聽後攥著裙擺,臉上青白交錯,羞惱得幾乎站不穩。
裴燁瞥了一眼溫月的表情,忽地有些於心不忍,不願再說下去。
他回頭冷冷地看了溫之遙一眼,「喂,現在你滿意了吧?」
溫之遙回敬給他一個森然的眼神。
「話沒有說一半的道理吧?」
「溫月那前一輪是怎麼打出來的,你不解釋一下?」
裴燁忍無可忍地咬著牙,「差不多行了!」
「那好,你不說,我就親自去找奧利安教授解釋。」
溫之遙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轉身就作勢要走,「還有,戰略你也別想學了,我不教你這種虛偽的人。」
「等等!」
裴燁一慌,連忙拉住溫之遙的手臂。
溫之遙似是有預料一般回過頭來,眼中是笑意綿綿,語氣里卻布滿了濃濃的威脅。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裴燁眼眸中有某種情緒翻騰,最終卻是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決心。
再睜眼時,他眸中平靜一片,側身看向那群顛倒了黑白的人,朝著他們語速飛快地說著。
「溫月還沒那個能力贏過我,而且,第一輪不是溫月操作的,是我寫了程序。」
儘管幫溫月作弊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向來是講情義。
這個黑鍋,他替李賢安背了。
裴燁面上宛若覆上一層寒霜,「打贏我的人,是溫之遙。」
「我承認,是我技不如人,所以現在閉上你們的嘴。」
他聲音如寒刀般割過眾人耳邊,「以後也別再議論這件事。」
說罷,他回頭看了溫之遙一眼,捏緊了她的手腕,壓低聲音道:「走了!」
溫之遙這才滿意,她輕笑著點點頭,被裴燁緊拽著大步離開。
但在踏出基地前,她回頭望向溫月,目光里透出似有若無的鄙夷。
溫之遙眸底泛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光,仿佛這一切早在掌控之中。
只一瞬間,溫月心中高高築起的防線還是被溫之遙銳利的目光擊破,讓她覺得無地自容。
她實在沒有想到,裴燁這樣一個自負高傲的人,竟會當眾承認是他能力不足,完敗給了溫之遙!
而且這一次,裴燁竟然不願再幫她……
將溫月的羞惱盡收眼底後,溫之遙眉心舒展開來,輕快地收回視線邁步向前,加速跟上了裴燁的腳步。
她與裴燁並肩而行,身後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再出口質疑。
而溫月看著兩人一同離開的背影,指甲幾乎是嵌進了掌心,眼底翻滾著難以掩飾的嫉妒與羞恥。
她自認為裴燁對她是專心一致,可那人居然還是在所有人面前將她狠狠踩進了塵埃里。
她那蒼白的解釋與挽回,也在裴燁的一句話下轟然崩塌。
溫月咬緊牙關,幾乎是咬破了唇。
溫之遙,明明你已經搶走了沈燼珩的婚約,享受了溫嶼森的寵愛,你怎麼能這麼不知足!
她眼中的恨意凜然。
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再把裴燁搶走的!
……
裴燁憤怒難掩,拽著溫之遙的手臂將她一路拉到天台。
合金門在他身後「砰」一聲關上,隔絕了樓下的喧囂。
只有沁涼清風從半開放的護欄縫隙間鑽進來,掠過耳畔。
天台上成片的懸浮花箱被風吹得微微晃動,花葉摩挲發出輕輕的簌簌聲。
陽光透過半透明的頂棚傾瀉下來,將兩人的身影拉長。
這場無聲對峙彌散出滿滿的硝煙味道,兩人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絲毫沒察覺天台另一邊的死角內還有人在。
靠牆而坐的江以年被驚擾到小憩,不悅地探頭看去,目光觸到那二人時猛地一頓。
裴燁和……溫之遙?
前段時間將休學一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女人。
江以年眼眸沉了沉。
裴燁不是討厭她嗎?
這倆人怎麼湊一起了?
饒是揣著一肚子疑惑,江以年也沒有出面打擾。
他回過頭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靠在牆上合起眼來,將兩人的對話當助眠聽。
溫之遙只當自己在陪一個去理取鬧的小孩打鬧,照搬裴燁的話去回懟他,懶懶地開了口。
「餵——差不多行了。」
她望向裴燁高大的身影,又低頭那被捏得發紅的手腕,蹙著眉無奈問道:「你也該放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