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江以年來了
溫之遙那拳頭剛抬起,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哭哭啼啼地求了饒。
「姑奶奶別打了!我、我知道錯了……」
溫之遙動作一頓,扯著嘴角輕輕笑了笑。
瞧這沒出息的樣。
溫之遙嗤笑一聲,拳頭鬆開,在他臉上用力拍打兩下。
「以後見到我,記得繞道走。」
說罷,溫之遙鬆手一甩,徐陽整個人又往後飛去,重重跌到了地上,齜牙咧嘴地悶哼。
目睹全城的李子墨咽了咽唾沫,已然是扛不住了。
溫之遙冷然的目光又落到了躺在地上的李子墨身上,眉梢往上輕輕挑起,「你呢,還打嗎?」
李子墨的心肝都顫了兩顫,他連忙捂著被撞得發麻的肩膀向溫之遙求饒。
「不、不不不打了!」
給孩子嚇得成結巴了。
「姐,啊不是,姑奶奶,祖宗!我們……我們認栽!不打了!」
「求您饒命啊!」
溫之遙抬抬下巴,語氣懶洋洋:「早這樣不就好了,浪費我的時間。」
圍觀的學生們還沉浸在方才那一連串快到眼花繚亂的動作里,有人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臥槽……這也太狠了吧。」
「這麼強的獸識,怪不得連裴燁都輸給她!」
「溫之遙,我承認我之前對你聲音大了點……」
但依舊有人看不慣溫之遙的做派,尖聲尖氣地叫道。
「她這算在學校尋釁滋事,有什麼好吹捧的!」
酸溜溜的聲音傳來,「這要是傳到學生會耳朵里,可有她好受的。」
「就是,江會長指不定要怎麼罰她呢!」
說曹操,曹操就到。
話音剛落,林蔭道盡頭處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人群傳來幾聲驚呼,有女生捂著嘴尖叫。
「江……江以年!」
溫之遙眯了眯眼。
江以年?
那不是原書里的第三個男主嗎?
沒想到在她進學校的第二天就能遇上。
「會長來了!」
此話一出,路人們神色各異,或憧憬或敬畏,紛紛往兩側禮讓。
人群像被無形的氣場分開,潮水般往兩邊退去,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逆著陽光走來。
他步伐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溫之遙抬眸看去,江以年身後還跟著四位學生會的成員,個個都是板著張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唯有他眉目舒朗,唇角掛著抹溫和得體的笑。
與裴燁一樣,江以年也是星耀里的風雲人物。
江以年不愛穿那身拘謹的學生會制服,平日裡為人低調,更偏好隨性的休閒裝扮。
他今日只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衛衣,袖口微微挽起,露出手腕上一枚低調奢華的黑金腕錶。
下身是寬鬆的黑色休閒褲,腳踩一雙白色高幫休閒鞋,簡單幹淨的氣質中又平添幾分溫暖,總讓人想起夏日裡冰鎮的氣泡水。
唯獨他胸口那枚鑲嵌著深藍寶石的徽章,象徵著學生會會長的身份,也就是整個校園裡,能讓裴燁都收斂三分的存在。
「好帥……」
「別犯花痴了,我們還是先走吧,免得惹事上身!」
周圍學生一個接一個畏畏縮縮地溜走,除了暈過去的程嘉樹,徐陽與李子墨也是一臉如臨大敵的表情,此刻閉著嘴一聲都不敢吭。
瞧著這群人的反應,溫之遙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忽地對著這人產生幾分好奇來。
不對吧,原書描寫里,江以年面對溫月不是個熱情粘人的小奶狗嗎?
看這群人的反應,怎麼感覺江以年是比裴燁還暴戾的人呢。
她微微仰頭,視線深遠地又朝著那所謂的會長看去,眼神中帶著些探究。
只見那人的金髮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發尾自然地卷著,襯得他五官立體,卻又帶著幾分乖巧的少年氣。
那一雙栗色的眼睛像盛著一汪秋水,神情溫和,唇角微微上揚,仿佛永遠都帶著三分笑意。
溫之遙秀眉微蹙。
若是獨有這般陽光開朗的親和力,可是敲不開學生會的大門。
這種笑容,恐怕只是江以年天生的面具。
在原書的介紹中,星耀學生會的存在可不只是組織活動那麼簡單,幾乎掌握著除校方之外的最高話語權。
從校內資源分配、賽事安排,到各大社團的審批和紀律裁定,都由學生會拍板。
就連下學年將舉行的星預計劃,所有參選者的資料也都要經過學生會審核才行。
得罪了學生會,不比得罪了導師和教授們輕。
而江以年,正是這座金字塔的頂端。
他不僅是學生會會長,還是聯邦四大貴族之首——江氏的小少爺。
江家在聯邦的地位,可以用「根基深厚」來形容,從數百年前的開國到如今,歷代江家人都活躍在政治、軍務與外交的核心圈層里。
江氏傳承至今,江以年的父親依舊穩坐議會,是聯邦高級議員,他母親則是星際文化交流部的部長。
他本人更是含著金湯匙出生,衣食住行無一不精緻考究。
可偏偏,他的性格與高門子弟慣有的冷傲不同,反而像陽光一樣爽朗熱情。
江以年笑起來時眉眼彎彎,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卻又因著他那層高不可攀的身份不敢靠近。
此刻,他那溫和的目光就這麼落在溫之遙的身上,眼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與興趣。
溫之遙眼眸微動,敏銳地捕捉到江以年眼中一閃而過的興味。
她側身而站,坦蕩地盯著江以年看去,清冷的目光將他上下都打量一遍。
江以年還未走近,便先出了聲。
「學姐,好久不見。」
這聲學姐叫得明媚,語調上揚,似是熱情小狗忽然見到喜歡的人類,忍不住邊搖尾巴邊撒嬌。
但溫之遙心中卻猛地升起一股惡寒來。
不對勁……
江以年和原主的關係曾經有這麼好嗎?
她皺著眉開始回憶,在原主的記憶海里翻了個底朝天,忽地拎出了一段讓她想當場挖個地洞跳進去的過往。
這段往事在原書中是一筆帶過,卻是原主記憶里的一段噩夢。
溫月組織過一場校內活動,那時和江以年有著不少工作上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