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皇太孫!天下震動!


  朱雄英被冊立為皇太孫,不久後將舉行皇太孫大殿,這並非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很快消息就傳了出去,猶如颶風般,呼嘯於整個大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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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間對此議論紛紛。

  時值午後,應天府一家熱鬧的茶樓里,說書人正唾沫橫飛地講著當今聖上北伐蒙元、光復華夏的英武故事。

  茶客們聽得入神,嗑著瓜子,時而叫好。

  突然,一名驛卒打扮的男子旋風般衝進茶樓,顧不上喝水,便對相熟的掌柜激動地低聲道:「王掌柜,不得了了!天大的消息!宮裡傳出旨意,皇上,皇上冊立皇長孫為皇太孫了!」

  這話聲音雖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瞬間劈中了臨近幾桌耳朵尖的茶客。

  「什麼?你說什麼?」一個老秀才模樣的的人猛地放下茶碗,瞪大了眼睛,「冊立太孫?太子爺正值春秋鼎盛,何故如此?」

  消息像水入滾油,瞬間炸開了鍋。整個茶樓迅速安靜下來,連說書人也住了口,所有人都圍攏過來。

  「這,這不合禮法啊!」老秀才捻著鬍鬚,眉頭緊鎖,「自古儲君乃國本,太子安好,豈有越位而立太孫之理?皇上這是何等聖意?」

  一個行商模樣的胖子插話:「李秀才,您老讀聖賢書讀迂了。皇上做事,向來乾坤獨斷,必有深意。我看這是天大的恩典,顯見皇上對太子一脈的愛重。」

  眾人開始紛紛揣測皇帝的用意。

  「莫不是...」一個中年人壓低了聲音,眼神閃爍,「皇上是在為太子日後登基鋪路?先定了嫡長孫的名分,以防萬一,杜絕了其他王爺們的心思?」

  這話點到即止,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燕王、秦王、晉王等諸位成年皇子早已就藩,手握兵權。

  立太孫,無疑是在太子朱標之外,又加上了一道堅實的保險,明確了帝國未來兩代繼承人的序列。

  「有道理!」另一人附和,「皇長孫殿下可是常遇春大將軍的外孫,身上流著開國第一猛將的血。這身份,尊貴中的尊貴,誰可比擬?皇上這是告訴天下人,這江山,鐵定是太子和太子嫡脈的!」

  最初的震驚過後,大多數人開始接受並試圖理解皇帝的深謀遠慮。

  「皇上聖明。」茶樓掌柜率先朝著皇城方向拱了拱手,「這是替咱們大明定了百年的基業,免得將來有紛爭。太子仁厚,太孫殿下聽說也是聰慧過人,這是天下之福,是咱們小民的福氣!」

  「對對對,皇上聖明。」眾人紛紛附和。對於普通百姓而言,皇帝的決定是深不可測的天意。

  他們最關心的不是宮廷權謀,而是天下的穩定。一個明確的、延續的繼承人,意味著不會有奪嫡之爭,意味著未來幾十年的賦稅、勞役政策會保持穩定,意味著能繼續過太平日子。

  這就是最大的福氣。

  消息也很快從茶樓酒肆傳開。

  在街角,幾個婦人一邊買菜一邊閒聊:「聽說了嗎?皇上封了皇太孫了,才七歲的娃娃,真是天家的氣象。」

  在私塾,先生們會以此為題,向學生們講解何謂嫡長子繼承制,何謂祖宗家法,同時感慨皇上的舉措雖古之罕見,卻體現了他對禮法核心。

  嫡脈傳承的堅決維護。

  田間地頭,老農們休息時談起,可能會說:「好,好啊!定了就好,咱們好好種地交糧,日子就踏實。」

  百姓們反應不同,但大致上,基本上是震驚與困惑。

  目前其實還是有些意外的。

  因為這完全違背了父死子繼的常規流程,在太子健在時立太孫,是極其罕見的政治操作,必然引發巨大的不解和議論。

  但。

  稍有政治嗅覺的人會立刻聯想到這是朱元璋在為身後事做極限安排,意在壓制其他成年皇子的潛在野心,鞏固太子一系。

  這會讓人們隱約感覺到平靜水面下的暗流涌動,但無人敢公開言明。

  基於朱元璋絕對崇高的威望和鐵腕統治。

  最終,民間最終會傾向於將此舉解讀為英明神武的體現,是皇帝深謀遠慮、穩定國本的舉措。

  漸漸的,百姓們也為此感到安心,認為這確保了王朝的長期穩定。

  隨之時間的推移,很多人就開始關注朱雄英了。

  朱雄英的嫡長孫身份、他背後常遇春和藍玉的勛貴集團背景,都會讓人們覺得他地位無比尊貴正統,並對他寄予未來的期望。

  總而言之,這則消息已經在民間掀起巨大的波瀾。

  雖說各自議論紛紛,百姓們皆有不同的看法,但現在是大明朝,朱元璋乾綱獨斷,最終在朱元璋的絕對權威下,輿論會迅速導向對這一決定的認同和歌頌,將其視為大明江山永固的象徵。

  時間緩緩流逝。

  這則消息,也盡皆傳向了大明朝的諸王耳中。

  大明的西北邊陲。

  巨城西安如一頭蟄伏的黃土巨獸,匍匐在八百里秦川之上,昔日漢唐的長安氣韻早已被金戈鐵馬滌盪,取而代之的,是明初凜冽、肅殺的邊塞雄風。

  西安。

  整個西安城的城牆是新築的,巨磚層疊,高厚如山脊,散發著新土和石灰的生澀氣息,這是朱元璋的想法,因為西安負責鎮守邊疆,因此按照他的想法,一座符合他心中萬年不拔之基的城池建造了出來,城頭獵獵飄揚的,是明字大旗和秦王的三護衛龍旗,垛口如齒,其間甲士林立,鐵盔下的目光如鷹隼,掃視著城外無垠的關中平原與遙遠的天際線。

  那裡,是前朝蒙元勢力仍不時窺探的方向。

  城內,格局雖承古制,街巷縱橫如棋盤,但氣氛卻絕非盛世的歌舞昇平,主道上,駝鈴與馬蹄聲交錯,運送糧秣軍械的大車沉重地碾過青石路面,留下深深的車轍,空氣中瀰漫著塵土、馬糞、以及從沿街鐵匠鋪里飄出的煤煙與鍛鐵的火星味,匠人們揮汗如雨,打造的並非農具,多是箭鏃、腰刀和甲片。

  軍民混雜,隨處可見操著各地口音的軍戶、戍卒,他們面色黧黑,步履匆匆。

  間或有來自西域的胡商,裹著頭巾,眼神精明,在嚴密的盤查下牽著駱駝,馱著絲綢與香料,為這座軍事重鎮增添了一抹奇異的色彩。市井的喧囂背後,總潛藏著一絲緊繃,仿佛每一次城門開合,都關乎生死。

  在西安城的中心,坐落著一座城中之城,秦王府。

  府邸並非尋常朱門大戶,其規制近乎皇宮縮略,這是朱元璋給予嫡子、藩屏之長的殊榮與威權。

  外圍是高大的蕭牆,牆體朱紅,望之令人心生敬畏。正門端禮門前,矗立著巨大的石獅和威風凜凜的帶甲侍衛,他們的鐵甲在西北乾燥的陽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目光如刀,審視著任何敢於靠近的身影。

  穿過重重門禁,方能窺見內里乾坤。

  殿宇皆用青綠彩畫,斗拱宏大,覆以琉璃瓦頂,一片恢弘氣象。主要的宮殿如承運殿、存心殿,巍峨聳立,殿前的廣場以巨大的石板鋪就,空曠而肅穆,人行走其間,會不自覺感到自身的渺小。

  然而,在這富麗堂皇之下,卻隱隱流動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殿宇的雕樑畫棟固然精美,卻似乎缺少一絲人氣,顯得有些冷硬空曠。迴廊深處,偶爾傳來的不是絲竹雅樂,或許是甲葉碰撞的鏗鏘,或是軍中文吏捧著文書快步而過的腳步聲。

  王府的屬官,左右相、傅、錄事們,面色大多凝重,行事謹慎,因為他們侍奉的這位親王,性情暴烈,絕非寬厚仁德之主。

  府苑中或許也引水築了亭台樓閣,栽了奇花異草,但似乎總蒙著一層西北的沙塵,少了份江南的靈秀,多了份塞北的粗糲。

  就連王府內的空氣,仿佛也比外面更沉重幾分,混合著檀香、皮革和一種無形的威壓感。

  每當夜幕降臨,王府燈火通明,巨大的黑影投在的高牆之上,如同一個巨大的權力圖騰。

  秦王府對於邊關有著很重要的作用,每一道從此發出的命令,都可能決定著邊關的烽火是否燃起,整個秦王府看起來輝煌、威嚴、堅固,卻也冰冷、壓抑,隱隱透露出其主人朱樉那驕縱又暴虐的性子,仿佛一頭被黃金鎖鏈拴著的猛獸,盤踞在古老的西安城中心,令人望而生畏。

  在西安。

  百姓們對於秦王的第一印象。

  基本上都是厭惡、反感的。

  甚至有人認為,大明朝怎麼有這麼畜生的藩王?

  西安城的繁華,如同糊在一具枯骨上的華麗紙張,表面是帝國的邊塞雄鎮,底下卻浸透著無聲的恐怖。

  百姓們對他的看法,絕非簡單的厭惡或反感可以形容,那是一種滲入骨髓的恐懼,一種被壓在巨石之下,無法喘息、只能無聲詛咒的絕望。

  茶樓酒肆里,若有人不經意提起王府二字,原本喧鬧的場面會瞬間冷卻。

  人們交換著眼神,不是好奇,而是警惕與惶恐。

  聲音會不自覺地壓到最低,仿佛那王府的圍牆有耳,能聽到城中的任何竊竊私語。

  「莫談王府事,」老成的茶客會緊張地環顧四周,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告誡新來的人,「那是要掉腦袋的。」

  他們不敢直呼其名,更不敢訴說他的惡行,只能用隱晦的代詞。

  「那位」,成了朱樉在市井中的代號。

  「聽說『那位』昨日又出獵了。」一個賣炊餅的小販對熟客低語,眼神里沒有對貴族遊獵的嚮往,只有深深的恐懼。

  因為他知道,秦王的出獵有時並非針對野獸。

  「西市口的地,血又浸透了一層,洗不掉了。」肉鋪的老闆磨著刀,聲音沉悶,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王府方向,仿佛那血腥味能隨風飄來。

  關於秦王的暴行,通過各種隱秘的渠道在民間流傳,每一個傳聞都足以讓人做噩夢。

  有人說,他府中常有被折磨至死的宮人、侍從的屍體在深夜被運出,草草埋葬在亂墳崗,有些甚至被丟棄去餵狗。

  其實這都是真事。

  甚至於,秦王朱慡喜歡以觀看酷刑為樂,發明了許多駭人聽聞的刑罰,稍有不順心,便將下人乃至低階官吏施加酷刑,聽著他們的哀嚎取樂。

  同時,朱慡還強征民夫,為其修建奢華的亭台樓閣,稍有怠慢,便非打即殺,屍骨就直接砌進了牆基。

  這些傳聞有幾分真,幾分假,無人敢去考證。

  但西安城的百姓深信不疑,因為時常有活生生的人被召入王府,便從此人間蒸發。

  他們的家人不敢追問,甚至不敢哭泣,只能對著王府的方向,在深夜的炕頭,用被子捂住嘴,發出壓抑的、絕望的嗚咽。

  每當秦王的儀仗出行,淨街的呼喝聲如同死亡的號角。百姓們不是好奇地張望,而是如同受驚的鼠雀,瞬間匍匐在地,頭深深叩下,不敢抬起。

  他們不是在表達敬意,而是在祈求看不見自己,祈求厄運不要降臨。

  馬蹄和車輪聲碾過青石路,也碾過每一個伏地者的心臟。他們能感受到那位親王坐在轎輦或馬背上,那目光或許正掃過他們,如同打量螻蟻。

  那目光冰冷、殘忍,帶著一種對生命的極致漠視。

  沒有人敢抬頭與他對視,因為那可能被視為大不敬,而代價就是被侍衛拖走,生死不明。

  在西安百姓沉默的共識里,洪武帝是遙遠而威嚴的天,他們敬且畏。而秦王朱樉,就是籠罩在西安城上空一片具體而殘忍的烏雲,是一片隨時會降下血雨腥風的噩夢。

  他不是父母官,他是活閻王。

  百姓們面對朱慡,自然是不敢公開咒罵的。

  因為那會招致滅門之禍。

  但他們內心的憎恨,如同地火在地下奔流。

  他們私下裡會用最惡毒的字眼稱呼他。

  畜生、豺狼、活閻羅。

  可惜。

  西安距離南京,還是有些距離的。

  這些事情,根本傳不到南京城內。

  再者。

  就算傳過去了又能怎樣,他們是普通的百姓,哪裡比得上一位藩王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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