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魏國公徐達的背疾
朱雄英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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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群永遠餵不熟的豺狼講仁德，就是對我大明萬千羔羊百姓的殘忍！北元盤踞漠北，百年來，哪一年不南下劫掠？哪一次不是殺我軍民，掠我財富，淫我妻女？樁樁件件，血債纍纍！你跟他們講仁德，他們可曾對我們講過半句仁德？」
「你口中的王道，是坐在京城安享太平，卻對邊關百姓的血淚視而不見嗎？你口中的仁德，是看著我大明將士的屍骨年復一年地堆滿長城，卻只知空談教化嗎？」
朱雄英步步緊逼，聲音愈發凌厲：
「真正的王道，是建立一個強大到讓任何敵人都為之顫抖的帝國！是打斷他們的脊樑，磨滅他們的野心，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感到敬畏！真正的仁德，是用雷霆一擊，換來子孫後代百年的安寧與太平！讓『大明』這兩個字，成為所有百姓心中最堅實的依靠，讓普天之下，再無人敢欺我大明子民！」
「一戰而定乾坤，雖有陣痛，但可一勞永逸！休養生息，看似安穩，實則如同溫水煮蛙，將邊患這顆毒瘤，留給子孫後代！請問諸位大人，孰為王道，孰為仁德？！」
一番話，如黃鐘大呂，振聾發聵！
那名御史被駁斥得面色慘白，渾身篩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終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其餘的文官，個個噤若寒蟬，再也無人敢出言反對。
朱雄英的話，不僅從實際層面解決了糧草問題，更從道義的制高點，將他們的所有論調批駁得體無完膚。
此刻，奉天殿內，武將們激動得滿臉通紅，文官們羞愧地無地自容。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眼神中充滿了敬畏、震撼，以及一絲不可思議。
而始終端坐於龍椅之上，冷眼旁觀的朱元璋，看著自己這個孫兒，看著他以一己之力，舌戰群臣，將一盤散沙的朝堂擰成一股繩。
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裡，早已沒有了最初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熾熱與驕傲。
他緩緩地，緩緩地，從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好！
好一個咱的好大孫！這才是咱朱家的種！
「砰！！！」
忽然，巨響傳出。
聲音來自那至高無上的龍椅。
只見朱元璋面沉如水，一隻手重重地拍在了龍椅的純金扶手上，那雙經歷過屍山血海的眸子，此刻迸射出足以凍結一切的寒光。
整個奉天殿，在這剎那之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方才還吵得臉紅脖子粗的文武百官，無論是叫囂的武將，還是悲憤的文臣，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個個僵在原地，冷汗瞬間浸透了朝服。
他們這才想起，這裡是奉天殿，而龍椅上坐著的，是那個從屍骨堆里殺出來，一手締造了大明江山的洪武大帝！
「吵完了？」
朱元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威壓，緩緩掃過殿下每一個人的臉，
「咱的奉天殿，什麼時候成了你們撒潑罵街的菜市口了？」
無人敢應，所有人盡皆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一個一個，都出息了啊。」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文官，就知道抱著聖賢書，空談仁義道德！韃子的馬刀都快架到你們脖子上了，你們還想著跟他們講道理？道理要是講得通，咱這大明江山，是講出來的，還是打出來的！」
被他目光掃過的文官們，頭垂得更低了，臉色由紅轉白，羞愧難當。
朱元璋又將目光轉向武將那邊，聲音陡然拔高：
「還有你們！一個個自詡為國之棟樑，卻在朝堂之上，口出穢言，與同僚撕扯！這便是咱大明的侯爺將軍？這便是咱大明的軍威？一群莽夫！除了喊打喊殺，腦子裡就不能多裝點東西嗎？」
湯和、藍玉等一眾武將，也是面紅耳赤，齊齊單膝跪地：
「臣等有罪！」
看著底下噤若寒蟬的百官，朱元璋這才緩緩收斂了怒氣，但聲音依舊冷硬如鐵。
「咱告訴你們，為什麼要打！」
「因為咱的江山，是拿命換來的！咱的百姓，不是生來就該被那些韃子當成豬狗一樣擄掠屠戮的！你們說休養生息，可邊關的百姓，休養過一天嗎？你們說國庫空虛，可將士們的撫恤，百姓們的損失，難道就不是錢嗎？」
「他們是狼！餵不熟的白眼狼！你不打他，他就會咬你！你不把他打怕了，打殘了，打到他聽到我大明的軍號就嚇得尿褲子，這天下，就永無寧日！」
一番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朱元璋從龍椅上緩緩站起，那並不算特別高大的身影，此刻卻如山嶽般令人仰望。
「咱意已決！」
他目光如炬，掃視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皇者霸氣。
「即刻起，舉全國之力，北伐！」
「命魏國公徐達，為征北大將軍，總領三軍，節制天下兵馬！」
「臣，遵旨！」
鬚髮斑白的徐達一步踏出，聲音沉穩而洪亮，一如當年。
百官心中一凜，知道皇帝這是動真格了。
然而，朱元璋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心思各異的文臣勛貴，都大吃一驚。
「命皇長孫朱雄英！」
朱雄英聞聲，從隊列中走出，來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禮：
「孫臣在。」
朱元璋看著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孫子，眼中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柔和，但說出的話卻依舊充滿了份量。
「命你統籌北伐全局！三軍調度、糧草後勤、情報軍法，皆由你節制！凡北伐一應事宜，皆需經你之手！咱給你先斬後奏之權！」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讓一個年僅十六歲的皇孫，統籌如此規模的國戰？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一些老臣剛想張口勸諫，卻迎上了朱元璋那警告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說。
誰敢反對，就是下一個胡惟庸！
瞬間，所有反對的聲音都咽了回去。
「為統籌北伐，即刻成立『北元指揮司』，由皇長孫朱雄英親領，專司其職！文武百官，凡有不從號令、陽奉陰違者，以通敵叛國論處，夷三族！」
最後四個字，殺氣騰騰，讓整個奉天殿的溫度都仿佛降到了冰點。
至此，再無人敢有任何異議。
「臣等遵旨！」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起，文武百官齊齊跪倒在地，向著那至高無上的皇權，低下了他們高傲的頭顱。
「退朝！」
隨著內侍尖細的嗓音，這場一波三折，驚心動魄的朝會，終於落下帷幕。
...
朝會一結束，朱雄英沒有片刻耽擱，謝絕了所有前來示好、套近乎的官員，徑直離開了皇宮，乘著馬車，直奔魏國公徐達的府邸。
魏國公府坐落在京城的主街旁，卻不像其他勛貴府邸那般張揚奢華。府門前沒有繁複的雕樑畫棟，只有兩尊威嚴肅穆的石獅子鎮守，朱漆大門上，兩個碩大的銅製獸首門環，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站崗的護衛，一個個身形筆挺，甲冑鮮明，眼神銳利如鷹，身上透出的，是百戰餘生的鐵血煞氣。
整座府邸，給人的第一感覺不是富貴，而是威嚴，像是一座蟄伏的軍營。
朱雄英的馬車剛到，府門便已大開，徐府的管家早已恭候在此。
「恭迎皇孫殿下！」
「魏國公可在？」朱雄英一邊下車，一邊問道。
「國公爺剛從宮裡回來，正在書房等候殿下。」
在管家的引領下，朱雄英穿過前院。
院內沒有奇花異草，只有青石鋪就的寬闊地面，以及分列兩側的兵器架，上面擺放著各式擦得鋥亮的兵刃。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鐵鏽和皮革的味道。
進入書房，一股沉穩的墨香混合著茶香撲面而來。
鬚髮皆已花白的徐達正坐在主位上，見到朱雄英進來，便要起身行禮。
「魏國公免禮。」
朱雄英快走兩步，伸手將他按住，
「你我是君臣，更是忘年之交，無需如此多禮。」
「禮不可廢。」
徐達堅持著微微躬身，這才重新坐下，
「殿下今日在朝堂之上，風採過人，老臣佩服。」
「國公說笑了，若非您和湯和總兵他們仗義執言，孫臣也只是空有想法罷了。」
朱雄英謙遜地笑了笑，在徐達對面坐下，
「今日前來，正是要與國公商議北伐的具體事宜，糧草、兵員、行軍路線...」
他正準備侃侃而談，卻忽然發現，徐達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這位馳騁沙場一生的名將，此刻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但朱雄英依舊從他額角滲出的細微汗珠，以及他放在桌下，無意識攥緊的拳頭上，看出了端倪。
更重要的是，在剛才他起身之時，動作明顯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和遲滯。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划過朱雄英的腦海。
背疽！
他猛然想起來，前世的歷史記載中，大明第一名將徐達，最終便是死於背疽之症！
這是一種長在背部的毒瘡，在古代醫療條件下，極為致命。
算算時間，似乎也就在這一兩年了。
難道，現在就已經病發了？
朱雄英心中一緊，立刻沉下心神，意念溝通了腦海中那塊唯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金色面板。
【大明國運面板】
「搜尋治療背部瘡疽的藥物。」
他在心中默念。
面板上光華一閃，立刻浮現出幾行字跡。
【初級生肌膏：可治療普通外傷、瘡口，促進癒合。兌換所需國運：10點。】
【強效祛毒散：可解百毒，對內生性頑固瘡毒有奇效。兌換所需國運：80點。】
【生肌續骨神丹：活死人，肉白骨，根除一切內外傷及頑疾。兌換所需國運：1000點。】
看到第三個選項，朱雄英咋舌，但徐達的病顯然不是普通外傷，初級生肌膏恐怕效果不大。
而這強效祛毒散，描述中明確提到了內生性頑固瘡毒，正是對症下藥！
80點國運值，對於一場即將到來的國戰而言，簡直是九牛一毛！
「兌換『強效祛毒散』！」
朱雄英毫不猶豫。
【兌換成功，消耗80點國運值，物品已存放至系統空間。】
做完這一切，不過是瞬息之間。
朱雄英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徐達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開口問道：
「魏國公，恕我冒昧，您的背部...是否有什麼頑疾困擾？」
徐達聞言，渾身一震，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詫：
「殿下...您是如何得知的？」
此事他從未向外人言說，即便是陛下，也只知他有舊傷，不知其嚴重程度。
見他這副表情，朱雄英便知自己猜對了。他嘆了口氣，坦然承認：
「是孫臣方才見國公氣色不佳，起身時動作略有凝滯，故有此一猜。」
徐達苦笑一聲，也不再隱瞞，長嘆道：
「殿下慧眼如炬。確實是老毛病了，早年在戰場上落下的病根，如今發作起來，如附骨之疽，疼痛難忍。讓殿下見笑了。」
「國公為國操勞一生，何來見笑一說。」
朱雄英正色道，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不瞞國公，我近日偶得一奇方，專治此類頑疾。或許...能為國公根治此症。」
「奇方？」
徐達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擺了擺手，臉上那份因疼痛而帶來的緊繃也鬆弛下來，化為一絲無奈與苦澀。
「殿下，您就莫要取笑老臣了。」
他長嘆一聲，重新端起茶杯，卻只是握著，並未飲下，
「我這病，我自己清楚。自打發作以來，宮裡的御醫，京城的名醫，乃至雲遊四方的杏林高手，老臣都請過不下十位了。他們個個都說這是戰場上積勞成疾，寒毒攻心，化為背疽，已是病入膏肓，只能用些虎狼之藥勉強壓制，談何根治？」
他抬眼看向朱雄英，眼神中帶著長輩的寬容與一絲懇切：
「殿下的心意，老臣心領了。只是這等頑疾，非同小可，殿下千金之軀，莫要為老臣這把老骨頭費神。眼下北伐在即，糧草、兵馬、戰略部署，千頭萬緒，這才是關乎江山社稷的頭等大事。我們還是接著商議正事吧。」
在他看來，皇太孫不過是少年心性，出於一番好意，偶然聽說了什麼民間偏方，便想在自己身上一試。
這番心意是好的，但他徐達戎馬一生，豈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更不願因此耽誤了軍國大事。
朱雄英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他臉上的笑容收斂，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目光灼灼地盯著徐達，一字一句地說道：
「國公此言差矣！您是大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您的安危，本身就是關乎江山社稷的頭等大事！主帥沉疴在身，如何能統帥三軍，決勝千里之外？將士們若是知曉，軍心又該如何安穩？」
這番話擲地有聲，完全不像一個少年能說出的道理，倒像是一位深謀遠慮的君主。
徐達心中一震，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
他沒想到，這位年少的皇太孫，竟將他的身體狀況，拔高到了影響國運戰局的層面。
不等他反駁，朱雄英已經有了動作。
他伸手入懷，從寬大的袖袍中，緩緩取出一個通體潔白、毫無任何標記的玉瓷小瓶。
瓶子不過三寸高，樣式古樸，瓶口用蠟封得嚴嚴實實，一看就不是市面上尋常藥鋪的東西。
「國公請看。」
朱雄英將玉瓶輕輕放在桌上，推到徐達面前，
「此藥名為『強效祛毒散』，乃我數月前偶遇一位遊方奇人所贈。那人曾言，此散可解百毒，對內生性頑固瘡毒有奇效。我當時並未在意，今日見國公狀況，才猛然想起。我知國公不信，但此物絕非凡品。」
徐達的目光，瞬間被那個小小的玉瓶吸引了過去。
他心中驚疑不定。
皇太孫是如何隨身攜帶這麼一個東西的？
是早有準備，還是真的只是巧合？
他拿起玉瓶，入手一片溫潤，細細打量，確實看不出任何來歷。他甚至拔開蠟封，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清冽中帶著一絲奇異金屬般的氣息鑽入鼻孔，不似任何他所知曉的草藥或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