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薄禮
「方公子不必多禮。」陸承乾笑容溫和,將人扶起來,「方大學士乃國之棟樑,他有難,孤豈能袖手旁觀?」
「日後……但憑殿下差遣!祿之……萬死不辭!」
陸承乾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精光,笑道,「方公子嚴重了。孤欣賞你的才華和孝心。今日你既然來了,孤還有一份』薄禮』,要送給你。」
「薄禮?」方祿之一愣。
「隨我來。」陸承乾神秘得笑了一下,轉身引路。
方祿之不明所以,跟著陸承乾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府邸深處一處極其隱秘的院落。陸承乾示意侍衛打開一扇厚重的石門,露出裡面幽暗的通道。
「殿下……這是?」方祿之的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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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跟孤進去看看。」陸承乾率先走了進去。
方祿之猶豫片刻,還是跟了進去。
通道盡頭,是一處軟榻。
軟榻上,蜷縮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曦堯!」方祿之的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
蘇曦堯聽見聲音,猛地一顫,抬起頭來,看到方祿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
「曦堯!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方祿之衝上前,急切得問。
陸承乾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的笑,「方公子,這份禮物,你可還滿意?」
「是你。」蘇曦堯的聲音都在顫抖,「你早就跟陸承乾勾結在一起!」
方祿之有些手足無措。
陸承乾卻並不在意蘇曦堯的話,他只是看著方祿之,悠然道,「孤知道你心儀蘇姑娘許久,如今在外人看來,蘇姑娘已經離開京城,孤就在京中另外尋一處清淨雅致的宅院。日後,她就是祿之你的人了,你大可以金屋藏嬌,不會再有人來尋她的下落。」
方祿之瞬間明白了。
陸承乾這是要將蘇曦堯送給他。
囚禁起來!
從此以後,蘇曦堯就是他一個人的!
「你做夢!」蘇曦堯緊咬著牙,眼底明明滿是恐懼,卻仍是要強撐,「我寧可死,也不是再被人關著!」
「曦堯!」
方祿之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
他難以置信得看著蘇曦堯。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刺穿了他。
「為什麼!」方祿之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對你一片真心,為什麼你寧願跟著李知行那個畜生受苦!也不肯接受我?難道……難道你真的愛上他了,愛上了那個毀了你一生的畜生?」
「我不愛任何人。」蘇曦堯的眼神決絕冰冷,「聽清楚我的話,任何人,都別想再以愛的名義囚禁我!」
「呵呵……」方祿之冷笑了一聲,陡然變得瘋狂,他轉身,看向陸承乾,「宅院的事,就麻煩殿下了。」
「好說。」陸承乾看著這一出鬧劇,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與此同時,郡王府的清輝閣內,李知行緩緩睜開眼。
他的意識還有些模糊。
昏迷數日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但他心中最記掛的,卻只有一件事。
「曦堯……」他的聲音嘶啞微弱,但是守在邊上的陸景翊還是聽見了。
「表哥!」陸景翊喜出望外,看見他醒來,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她呢?她可到地方了?」
被這麼一問,陸景翊心中陡然警鈴大作。
糟了!
這幾日,他只顧著李知行的傷勢,並沒有顧上去確認蘇曦堯的行程!
「表哥……你才剛醒,先別想這些……」陸景翊試圖安撫。
「陸景翊!說,她怎麼了!」李知行強撐著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如刀。
陸景翊被他眼神中的急切驚道,「我立刻派人去查。」
「你——」李知行驚怒交加,正準備發作的時候,秦十三從外頭匆匆走了進來。
「公子,出事了。」
秦十三低聲稟告,他的身後跟著一個渾身是傷的女子。
「綠柳?」李知行皺眉。
綠柳看到李知行,如同看到了救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公子一定要救救姑娘,我們剛出城不到五十里,就遇到了一夥蒙面人,他們殺了車夫,殺了侍衛,把姑娘擄走了。」
「什麼?」李知行如遭五雷轟頂。
一股腥甜再次湧上喉頭!
「去查!給我查清楚!」
一聲咆哮,響徹清輝閣。
蘇曦堯失蹤了。
李知行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凶獸!
他再顧不得任何規矩,任何體面。
整個京城,都因為他要找人,而被攪得天翻地覆。
彈劾李知行的奏章如同雪花般飛到皇帝面前,控訴他「濫用職權」、「目無王法」、「擾亂京城秩序」……
皇帝的臉色陰沉得能夠滴出水來,他將奏章狠狠摔在李知行面前,「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李知行站在殿中,身形挺拔如松,再沒有了什麼畏懼,「微臣答應那些交換條件,是以她的性命安全為先。可如今,微臣連她是生是死都不得而知,又何必再遵守交易。」
陸承乾立刻出列,義正詞嚴,「父皇!李知行身為御史監正,本該整飭風紀,如今卻濫用職權,攪擾百官,驚擾百姓!此乃因私廢公,視國法如無物!若不嚴懲,何以服眾?!何以安百官之心?!請父皇明鑑!」
「大皇兄此言差矣!」陸景翊出聲反駁,「表哥如今所行之事,確有過激之處,但情有可原!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腳下竟然出了這等公然殺人擄人之事,此乃對朝廷法度赤裸裸的挑釁!表哥動用一切手段追查,也是為了向天下臣民負責!反觀某些人……」
陸景翊的目光若有似無得掃過陸承乾,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在此案毫無進展之時,不思協力追兇,反倒是追著表哥的』手段過激』大做文章!甚至煽風點火,落井下石,其心……實在是令人費解!」
「你……」陸承乾被陸景翊這一番話氣得臉色鐵青,「陸景翊,你休要血口噴人!」
「大皇兄何必如此動怒?」陸景翊冷笑,「臣弟可沒說這某些指的是誰,大皇兄怎麼就急著代入了?」
「陸景翊!孤好歹是你的皇兄!你怎的——」
「夠了!」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