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驚悉賜婚
郡王最終離開御書房的時候,顯然路都有些走不穩了。
但不是因為身上的病痛,而是因為心裡的震驚。
讓陸景翊和蘇曦堯結親,這樣就能夠徹底斷了蘇曦堯和李知行的可能,這對於他和郡王妃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李知行那小子曾經傷害了蘇曦堯太多,如今又一直不肯放手,除非是嫁給陸景翊,否則就算是嫁給這大夏最有權勢的人,也是無用。
常恩將郡王送回了郡王府。
很快,一道旨意也隨著常恩身邊的小徒弟,被送到了貴妃宮裡。
「什麼?」貴妃聽完了宣旨之後,整個人都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你沒有看錯?」
「回娘娘的話,陛下的聖旨就在這裡,娘娘若是有疑問的話,可以自己看看。」常恩身邊的小太監恭恭敬敬得將聖旨遞給貴妃。
貴妃瞥了臉色難看的蘇曦堯一眼,隨後將聖旨接過來,飛快得瞟完了全部的字,尤其是在最後一行的最後三個字上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
「真的是老三?」
陸景翊的名字前面,還跟著兩個字,「賜婚」。
賜婚老三和蘇曦堯?
皇帝是不是瘋了?
「今日御書房可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貴妃眼珠子一轉,便已經猜到了這其中的關竅。
「德妃娘娘去御書房見過陛下,隨後,陛下在午後召見了郡王。」
德妃?
果然是德妃。
在這種時候冒出來,看來就是想要報李知行將陸謙宜弄出京城的一箭之仇。
「你回去吧。」貴妃先將小太監打發走。
邊上站著的青兒也是面色凝重。
「娘娘,皇上都已經下令讓她出宮,我們……」青兒有些猶豫。
貴妃也是有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給郡王府里傳信,把事情告訴李知行,宮裡還可以拖個幾天。」
「是。」青兒立刻就去了。
但是走到一半又被貴妃叫住。
「她人呢?」
「她去御膳房給娘娘取蒸酥酪了。」青兒這才反應過來。
賜婚的旨意是小太監送的,但說不定這個時候滿皇宮裡都已經傳遍了,唯有蘇曦堯自己還不知道。
「先去把蘇曦堯找回來。」貴妃嘆了口氣。
青兒領命。
御膳房外,蘇曦堯正帶著另一個小宮女心滿意足得提著蒸酥酪出來,迎面就撞上了螢兒。
「蘇姑娘。」螢兒客客氣氣得給蘇曦堯打了招呼。
蘇曦堯有些意外。
倒不是意外螢兒給她打招呼,而是德妃身邊的人,都甚少出現在其他宮女的視野之中。
「螢兒姑娘。」蘇曦堯自然也客客氣氣得回禮。
「你怎麼還在這裡?」螢兒指了指貴妃宮殿的方向,「這個時候,皇上身邊的小路子應該都已經去貴妃宮中傳旨了。」
蘇曦堯愣了一下。
皇帝畢竟三天兩頭會給貴妃宮中一些賞賜,要說傳旨,他們都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了。
「別愣著了,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吧,對你來說,可是天大的好運呢!」螢兒故意拉長了尾音,說得分外誇張。
周圍其他路過的小宮女聽見了,也是神色各異,不過都不太敢在邊上停留,只是遠遠得看一眼這邊在說話的兩個人,便走了開去。
這樣的反應讓蘇曦堯察覺到了奇怪。
「好了,不在這裡打擾蘇姑娘了,我先走了,德妃娘娘還等著我送東西過去呢。」螢兒擺擺手,說完了自己要說的,也便直接朝著御膳房的方向走去了。
邊上的小宮女也聽出來了螢兒的陰陽怪氣,冷哼了一聲,「這都什麼跟什麼,她的德妃娘娘,這幾年在宮裡根本都沒有什麼存在感,怎麼敢在我們貴妃宮裡的人面前如此囂張!」
蘇曦堯搖了搖頭,示意小宮女不要這樣說話,隨後就帶著她往貴妃宮殿的方向往回趕。
這才剛走到貴妃宮殿前,迎面就撞上了出來找人的青兒。
「怎麼了?」蘇曦堯看著青兒一臉神情凝重,還以為是貴妃出了什麼事情,但是青兒指了指貴妃的寢殿,又壓低了聲音,「小路子剛才來傳旨,是傳給你的,我趕著去給郡王府的人送信,你去找娘娘,她會告訴你的。」
青兒自然注意到了蘇曦堯這一臉莫名其妙的神情,就知道蘇曦堯這一路行來,好在邊上路過的宮女都有分寸,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她。
「到底什麼事情,這麼神神秘秘的?」蘇曦堯說著,就已經在往裡走。
青兒擺擺手,示意蘇曦堯趕緊進去。
當寢殿的門被邊上伺候的小宮女們關上,青兒趕緊朝著宮門口的方向走去,來回一趟郡王府,必須要在宮門落鎖前回來。
貴妃宮中,貴妃正依靠在美人榻上,聽見外頭的動靜,知道是蘇曦堯來了。
在她還未出現的這段時間裡,貴妃努力得想了很多種將這件事情告訴蘇曦堯的辦法,但每一個辦法最終都會被貴妃否決。
「這是陛下剛傳來的旨意,你自己看看吧。」
最終,貴妃還是選擇直截了當得告訴蘇曦堯。
畢竟這件事情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蘇曦堯疑惑得將貴妃遞來的聖旨打開。
明黃色的紙張上,赫然寫著——
蘇曦堯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這怎麼可能?」蘇曦堯完全愣住。
「沒什麼不可能的。」貴妃搖了搖頭,「為今之計,只有你出宮去,同樣的事情已經出現了不止一次了,你也知道的,我們的這位陛下,向來是帝王心海底針,他答應你和李知行的事情,想要實現,幾乎是不可能的,畢竟,他為了平衡自己的皇權,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這一切,也確實是真的。
「那我……」蘇曦堯的嘴唇顫抖著,腦子一片空白。
「你不能抗旨,你很清楚。」貴妃一雙鳳眸盯著蘇曦堯,「要麼是老三,要麼是李知行,沒有其他選擇。」
蘇曦堯垂眸。
她必須承認,貴妃說的話,都是眼前的現實。
在皇權面前,她不過是個什麼選擇權利都沒有的無權無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