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誰是死者


  「尚義!」

  老夫人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已經因為震驚和恐懼而跪倒在了床前的鐘星夔。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殺了我的寶貝孫子!」鍾家老夫人拄著龍頭拐杖在地上狠狠地敲著,眼眶瞬間就紅了。

  但她比起鍾星夔來,顯然還更加能扛得住場面。

  即便是見到了如此血腥的場面,也只是氣憤,而非恐懼。

  「蘇姑娘!你也看見了,我鍾家今天出了這樣大的事情,是無法招待了,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讓姑娘一直都在懷疑我們家,但是現在尚義已經死了,再有什麼懷疑也不應該再懷疑到他身上了,姑娘和李大人就先請回吧。」

  鍾家老夫人對著周圍的侍衛和丫鬟們使了個眼色,便讓他們將蘇曦堯和李知行帶出去。

  

  水生上前一步,想要攔住他們,但是被蘇曦堯喊了一聲,便站住了。

  「老夫人,我實在是沒想到今日鍾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十分遺憾,鍾小公子的後事,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一定告訴我。」蘇曦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李知行也跟著蘇曦堯點了點頭。

  兩人帶著水生和其他手下便就此退了出來。

  離開鍾家的時候,天邊的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

  沭陽城因為近日來的案子,所以一入夜便暫時實行了宵禁,因此,這個時候,街上可以說是空無一人,除了打更的更夫,和負責巡邏的太守府的親衛們。

  蘇曦堯與李知行並肩行走著。

  「你怎麼看?」蘇曦堯瞥了一眼走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李知行笑了一下,「你不是已經有想法了麼?」

  「我還是想要聽聽你的想法,畢竟你可是前任皇城司指揮使。」

  這個身份在蘇曦堯的嘴裡,實在是一次比一次聽起來奇怪。

  「好了好了,我算是服了你了。」李知行搖了搖頭,對這個女人實在是已經沒有了什麼辦法,「你覺得今天死的那個人,真的是鍾尚義麼?」

  這個問題,在蘇曦堯的耳邊轉了一圈。

  她笑了。

  「果然,咱們這個時候真可以說是心有靈犀。」蘇曦堯朝著李知行眨了眨眼,「從一開始你懷疑那一日在沭陽湖畔見到我們的書童的真正身份,我就一直覺得,整個鐘家都在隱藏著一個秘密,或許這個案子真的不是鍾尚義做的,但是他們的背後肯定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秘密。」

  「不錯,繼續說。」李知行看著蘇曦堯的眼神中,逐漸戴上了一絲欣賞。

  蘇曦堯卻在這個時候搖了搖頭,「剩下的東西,我可就不知道了,你是皇城司指揮使,你的手下比我知道更多的東西,所以你得告訴我其他更加有用的信息。」

  李知行側頭看了水生一眼,「你來說。」

  水生一直是沉默寡言的,在這個時候被李知行提到,明顯愣了一下,但是在對上蘇曦堯的眼神之後,看到她笑得眉眼彎彎,就是在等她給一個回答,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李知行在蘇曦堯的面前沒有一點的抵抗力。

  「其實——」水生嘆了口氣,「我們先前就查到,鍾尚義的師傅是首陽山的門徒,而首陽山的開山祖師,又是土夫子,鍾尚義當初去首陽山上學藝的時候,不論是他自己還是鍾家的其他人,根本都不知道首陽山的背景,等到鍾尚義已經學了大半年之後,他們才知道,其實首陽山上教的縮骨功,雖然能夠在短時間內就見成效,但是是十分損害身體的。」

  「土夫子的功夫,難道是——」

  蘇曦堯顯然猜到了什麼,突然瞪大了眼睛。

  「蘇姑娘大概也是猜到了,這縮骨功其實就是土夫子們代代相傳的進入盜洞的本事,而且這本事原本是童子功,鍾尚義開始練習的時候,年紀已經太大了,強行練習就因此更加損傷了身體,也因為身體出現了問題,慢慢地導致連精神都出了問題。」

  「所以說……」蘇曦堯恍然大悟,「有可能我們那天在沭陽湖畔看到的人才是真正的鐘尚義,因為他的身體受到了損傷,所以才會扮成書童的樣子來見我們。」

  「而且還有一點——」李知行在這個時候繼續補充,「一直以來,黑市的老頭子告訴我們的,都是他見到的是一個太守府的下人而不是書童,但是鍾家的人,一直都想要讓我們以為,那個下人就是書童。」

  「所以,今天死在鍾尚義院落里的那個人,才有可能那個老頭子所說的,真正的去黑市賣玉扳指的下人!」

  如此一來,便是什麼都能夠明白了。

  「那接下來,我們可以做什麼?」蘇曦堯還是在繼續追問李知行。

  她現在已經明白了。

  在這個沭陽城,表面上看她是人人都要稱一聲「堯姑娘」的蘇曦堯,實際上,真正掌權的人,還是李知行。

  「看著鍾家的人,一定還會有其他的動作。」李知行看著蘇曦堯,也朝著她眨了眨眼,「你放心,靜觀其變吧,他們一定還會有其他動作,只要鍾尚義還活著,他們就不會讓這件事有任何的破綻。」

  「那要是他們一直都沒有其他動作,怎麼辦?」蘇曦堯並不想要讓鍾家的人再有什麼能夠逃脫制裁的機會。

  「不會。」李知行拍了拍蘇曦堯的肩膀,「有我呢,而且,就算他們鍾家是這沭陽城的太守,這大夏,終歸是陸景翊的天下。」

  「你聯繫了京城那邊?」蘇曦堯瞪大了眼睛。

  「西南的仗打贏了,周潤楠早就回京領功去了,你覺得他會不告訴陸景翊我在這裡麼?」李知行對那位新任大理寺卿可是了解地很,「只要他告訴了陸景翊,陸景翊就一定會派人來的,因為這是之前我和他的約定。」

  說到這裡,蘇曦堯這才反應過來。

  以李知行的本事,如果不想讓人發現自己的蹤跡,根本就沒有人能夠發現,可現在,連周潤楠這樣的人,都能夠知道他在西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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