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成功進府
送完錢，李觀月便準備回到蘇曦堯的身邊去。
「好心的姑娘！」那「賣身葬父」的女子立刻喊住了李觀月，「你給了我錢，我就必須要為你當牛做馬，這也是父親生前的教導。」
李觀月皺眉，「我不需要你為我當牛做馬，這些錢，是我送給你的。」
「無功不受祿。」那女子眼神堅定，仿佛如果李觀月不將她一併帶回去，便是侮辱了她的自尊。
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李觀月愣住了，扭頭看向蘇曦堯，顯然是求助。
若是從前在京城，蘇曦堯定然是相當好心地將她帶回郡王府，可如今是在沭陽城，雖然鍾星夔的案子已經算是暫時告一段落，可是昭余國以陸謙宜為首的那些暗樁都還沒有查清楚，若是貿然往府裡帶人的話……
就在蘇曦堯還在思考的時候，那女子已經直接起身走到了蘇曦堯和李觀月的面前，當著圍觀百姓的面，直直地再次跪了下去，朝著蘇曦堯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這倒是把李觀月和蘇曦堯都有些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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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面面相覷。
一旁的圍觀群眾有些不忍心，「蘇姑娘，看這小丫頭實在是可憐，就算給了錢讓她安葬了父親，一個丫頭獨身一人，只怕也是難以討生活。」
「是啊是啊，蘇姑娘，你就好人做到底，讓她到你府上去做小雜役。」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地勸著，倒是把蘇曦堯給架在了這裡。
「我……」蘇曦堯剛想開口，身後就傳來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既然她想要留下，就讓她留下吧。」
說話的人，是李知行。
眾人扭頭，看見李知行帶著沈溯回也剛從大牢的方向回來，看來是又去提審了一次鍾星夔。
不過鍾星夔從一開始就是一副拒絕合作且看不起李知行和蘇曦堯的態度，這一次只怕也是一無所獲。
「哥哥！
李觀月看見李知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幾人行來，在那跪著的女孩子面前停下腳步。
水生上前去把那個女孩子從地上扶起來，還從懷中掏出了一瓶金瘡藥遞了過去。
那女孩子有些惶恐地連連擺手。
「別怕，這是金瘡藥，治傷的，女孩子額頭上留疤，可不好看了。」水生指了指自己的額頭，解釋給那個小姑娘聽。
小姑娘這才似懂非懂地接過藥瓶，打開瓶口的塞子，湊近去聞了聞，又小心翼翼地將藥瓶收好。
「既然李大人發話了，那就帶回去吧。」蘇曦堯不至於在這樣的場合跟李知行因為這種事情爭一個高下，畢竟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隨即，她又轉向地上跪著的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淵淺。深淵的淵，深淺的淺。」淵淺垂眸，回答了蘇曦堯的問題。
「淵淺……」蘇曦堯默默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不再有什麼其他的問題，而是扭頭吩咐水生，「幫她安葬好父親，再帶她回來，到時候讓綠柳給她安排差事。」
「是。」水生點頭。
「多謝蘇姑娘。」淵淺看著就是個有眼力見的，雖然一開始是李知行開口讓她留下來，但她清楚地很，真正做決策的，分明還是蘇曦堯。
「不客氣。」蘇曦堯擺擺手，和其他人一起轉身離開。
下午，蘇曦堯就在大廳里見到了被水生帶回來的淵淺。
她的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見過蘇姑娘。」她再次在蘇曦堯的面前跪下來，「如果沒有蘇姑娘和李姑娘，我真的不知道應該要如何讓父親入土為安。」
「不用說這些。」蘇曦堯擺擺手，她一向是不習慣這樣的場合的。
她可以幫助很多人，可這麼多年依舊沒有習慣去接受別人的感謝。
「那我……」淵淺睜著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看著蘇曦堯。
綠柳正好這個時候端著茶盞進來，見到淵淺這一張陌生的臉孔，立刻反應過來，趕緊將茶盞放到一旁的几案上，上前將淵淺扶了起來，「你就是淵淺吧？姑娘剛剛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將你的事情告訴我了，以後你就跟著我，有什麼不懂的，問我就可以了。」
「是，多謝綠柳姐姐。」淵淺一下就喊出了綠柳的名字。
綠柳有些意外地看向蘇曦堯。
蘇曦堯的眼神微微閃了閃。
「先前蘇姑娘說過，我來了之後就跟著綠柳姑娘，那這位姐姐可不就是綠柳姑娘了。」淵淺自己給出了解釋。
大廳之中凝滯的氣氛終於又輕鬆了一些，蘇曦堯擺了擺手，讓綠柳先帶著淵淺下去休息。
待兩人走後，這大廳之中，也就只剩下了蘇曦堯和剛剛不久之前才回來的李觀月。
「你怎麼看？」蘇曦堯將這個問題拋給了李觀月。
李觀月搖頭，「暫時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蘇曦堯搖頭，「她的觀察能力並不是一般人，剛剛她一眼就認出了綠柳，一般人對我隨口提起的名字，可未必能夠記得那麼清楚。」蘇曦堯滿臉都是懷疑。
所以，她剛剛的一切表現都是裝的。
「說不定是窮苦人家出身的孩子，自小就是懂得察言觀色呢。」李觀月搖搖頭，「這樣的孩子我在郡王府里見過很多，雖然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好是壞，但是只要肯好好對待，等過了幾年，他們照樣都還是會對主子忠心耿耿的。」
這的確是李觀月的經驗之談。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一份經驗，所以就連李知行這樣一個向來縝密的人，也會如此輕易地就做出讓人進府邸的事情。
「如果曦堯姐姐還是這麼不放心的話，那這個叫淵淺的，就暫時跟著我，我手裡的事情都還不算是什麼大事情，就算她真的是誰派來的探子，總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傷。」
蘇曦堯思考了一陣，隨後點頭。
很快，也就到了晚上。
李知行和沈溯回又是一起回來的。
兩人的神情嚴肅，看得出來，一定是追蹤那些暗樁的事情並不是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