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黃雀在後
外面鬧事的人，也就這樣暫時被趕走了。
只不過，蘇曦堯知道，這一切都是暫時的，很快這些人就會捲土重來，他們絕不可能就這樣原地坐著等著對面找上門來，必須要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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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蘇曦堯一抬頭，就瞧見沈溯回站在門邊上，呆呆地望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觀月聽見蘇曦堯的聲音，也抬起頭看向沈溯回的方向。
其實沈溯回今天很不對勁，她們兩個人都注意到了。
平日裡雖然他也是沉默寡言，但也不會像今日這樣一直不說話，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溯回？」
李觀月又喊了他一聲，如此，沈溯回才像是聽到了有人在喊自己一般，轉過了身。
「你在想什麼？」蘇曦堯率先發問。
她知道，即便自己不問，李觀月也是會忍不住的。
他們昨天就已經鬧得不愉快了，沒必要今天還是這樣。
「我在想——」沈溯回重重地嘆了口氣，眉目之間不知何時染上了濃重的擔憂，「外面的這些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肯放過這個貧苦的姑娘。」
「貧苦的姑娘」這幾個字落在蘇曦堯的耳中，她就知道，沈溯回在想些什麼。
看來，他也是真的認為，這一切都是真的。
在蘇曦堯都尚且無法確定的這個時間節點。
「為什麼這麼說？」蘇曦堯恍惚之間想起，先前淵淺賣身葬父，她拿到了銀子之後，也是沈溯回陪著她回去安葬了她的父親。
沈溯回是在她的家裡看到了什麼，所以才讓他這麼篤定，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真的如外表所展示出來的那樣，是一個無顧可憐的弱女子麼？
「怎麼？姑娘不信？」沈溯回顯然有些驚訝，他的視線落在蘇曦堯的身上，「我原本以為，姑娘一向是個心慈之人，不會惡意揣度一個在如今的世道里生存艱難的弱女子。」
她是弱女子？
李觀月聞言，眉頭深深皺起。
能夠在舅舅逼婚的情況下，想出「賣身葬父」這一招，甚至抓住了機會求得了蘇府的庇佑，不管這個身世背景是真的還是假的，她都不會是什麼弱女子。
她從來都是有反抗自己命運的勇氣。
「沈大人，或許你可以跟我說說，你陪著她去安葬父親的時候，見到了什麼。」蘇曦堯知道再這樣無謂地掰扯下去，一樣是沒什麼用的，於是乾脆繼續了剛剛沒有得到回答的話題，「是真的見到了她家一貧如洗家徒四壁？」
「或許，蘇姑娘可是直接跟我一起去看看。」沈溯回搖頭，眼裡露出不忍，「如果不是沈某親眼所見，恐怕還真的是想像不出，這大夏的疆域之內，居然還有如此破敗不堪的房屋。」
「好。」蘇曦堯點頭。
「曦堯姐姐！」李觀月抓著蘇曦堯的手，搖頭，「哥哥不會同意的。」
「別讓他知道。」蘇曦堯拍了拍李觀月的手背，安撫她，「這件事情既然是沖蘇府來的，自然應該我親自出面去了結，不管結果如何，更何況，萬事都有沈大人在，不會有事的。」
「這……」李觀月猶豫了一下，最後視線落在沈溯回的身上，「沈溯回，你最好小心著些，要是不小心讓曦堯姐姐有什麼受傷的地方，你知道後果！我是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你放心。」面對李觀月的威脅，沈溯回倒是沒有什麼不耐煩的表現，反而是認認真真地回答了一句。
兩人立刻出門，沒有再帶任何的隨從。
而蘇府某一處角落的小門，悄悄地拉開了一條縫，看著那一男一女離去的身影，輕輕勾起了唇角。
不多時，有一隻白色的鳥似是飛累了，落在蘇府庭院的樹上休息，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之後，這隻白色的鳥又再度啟航，朝著沭陽城城東的方向而去。
而沈溯回也正帶著蘇曦堯朝著那個方向快速地過去。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水生推開了李知行書房的大門。
李知行一身黑色的勁裝，邊上的几案上放著一把長劍，分明就是已經做好了要出發的準備。
「人到哪裡了？」
他甚至都沒有回頭，就已經知道是水生來了。
水生回稟，「已經到了甘泉村。」
「都安排好了麼？」李知行轉身，將長劍拿在手裡。
「兄弟們早就已經都埋伏好了，登仙閣的精銳也都已經安排了出來，教頭說當家的很看好這一次的生意，畢竟皇城司給出來的價錢足夠吸引人。」
「好。」李知行點頭。
這沭陽城的天，早就該變一變了。
由著鍾星夔管理了這麼多年，這裡的人恐怕都覺得天高皇帝遠，就誰都不把皇城司放在眼裡，連那麼點不入流的小手段也敢跑到他的面前來耍。
「消息是否要放給昭余國那邊？」水生看著李知行眼底一閃而過的厲色，說不心驚也是不可能的。
他認識李知行的時間雖然不久，但是一般都是看著喜怒不形於色的，何時有過這樣如此生氣的時候。
果然，只要事情一與蘇曦堯相關，李知行就總會做出些與平日裡不同的事情來。
只能慶幸自己沒有站在蘇曦堯的對立面，不然的話，只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事情，不讓陸謙宜知道，豈不是可惜？我倒是要看看，一個跟隨了他這麼多年的人，他是不是能說放掉就放掉。」
「是。」水生轉身出去，立刻就按照吩咐，將消息放了出去。
一回頭，就看到李知行已經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跑過來。
「哥哥！」
是李觀月。
李知行看向妹妹。
那個眼神，李觀月一下就能夠猜到，其實李知行已經知道了一切。
那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再不坦白從寬，也實在是太不把自家這位哥哥放在眼裡了。
「我……」她剛想要說什麼，就看到李知行抬手阻止了她。
「你留在這裡，好好照顧自己，我會把人帶回來的，還有，看好那個叫淵淺的。」李知行一句吩咐下來，李觀月自然只有點頭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