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戳穿身份
「放開我!」
監牢內,那個老婆子顯然已經被綁在了木架子上,她掙扎一下,綁縛著她的鐵鏈子就會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實點!」
這監牢內的獄卒原本就最煩這樣的囚犯,手中的鞭子「刷——」得一下就落在了那木架子邊上的地面上,權當是威懾,如果這個女人再不老實的話,下一鞭子,肯定就直接落在她的身上了。
然而——
那老婆子依舊不肯老實。
「讓蘇曦堯和李知行過來,靠著給老婆子下套算什麼本事!」
聽這話的意思,顯然並不認為自己如今成為階下囚是技不如人,而只是簡單地沒有多家小心罷了。
這實在是讓兩人更加無語。
蘇曦堯走進去,直接走到了那個老婆子面前,那老婆子顯然沒想到蘇曦堯和李知行真的會來這裡看她,眼神急劇變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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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蘇曦堯試圖找到那個老婆子的破綻。
「給你下套?」蘇曦堯開口,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一旁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來,「難道不是你給我們下套?」
那老婆子的眼神微微眯起。
在李知行的示意下,則監牢里的其他人都默默得退了出去,將這裡的空間都留給蘇曦堯和李知行。
而跟著這個老婆子一起被抓進來的其他人,都單獨關押在了另一側的監牢里。
自然有人去審訊他們。
也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從這些人的嘴巴里再撬出一點什麼東西來。
「蘇姑娘說這話,我可就聽不明白了。」老太婆的眼神依舊十分犀利,其實半點都看不見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蒼老。
或許是因為她原本就是殺手出身,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聽不明白的話,那就太可惜了。」蘇曦堯嗤笑了一聲,抬手拿起邊上已經在火盆里燒的通紅的烙鐵。
那烙鐵被舉到了老太婆的面前。
「其實,你不說,對於我們來說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因為我早就已經猜到了你的身份——」蘇曦堯微微拉長了語調,意味深長地看著面前的老婆子,「一直以來,你都是在刻意接近我們,只是為了完成陸謙宜交代給你的任務,我說的對吧……淵淺?」
最終,蘇曦堯還是喊出了她的名字。
被喊出名字的「淵淺」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又反應了過來,面上半點都沒有被戳穿身份的難堪,只剩下了對眼前幾人的挑釁,「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就是淵淺的?」
連一點掙扎都沒有,她就直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這多少也是有些出乎蘇曦堯意料的。
看起來,淵淺對自己如今的身份十分地滿意,根本容忍不了一點她與這個名字真正地將關係剝離開去。
「你第一次出現在沭陽城的時候,我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蘇曦堯看著那個老婆子的臉,想像著人皮面具之下那一張更加熟悉的臉,連帶著語調都帶上了些微的唏噓,「一個已經必須要賣身葬父的小姑娘,在集市上求人求了那麼久,衣服竟然還是那麼乾淨,你覺得可能麼?」
被蘇曦堯這麼一說,那綁在木架子上的人登時瞪大了眼睛,顯然,她也回憶到了那天發生的事情。
可對於她來說,她就是不喜歡穿那些破破爛爛的衣服,儘管別的人真的有提醒過她,不能這樣穿,一定會引起蘇曦堯和她身邊人的懷疑,可淵淺就是不可接受,因為穿那些衣服會讓她回憶起那個以為戰亂而流離失所,最後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差點死在路邊的自己。
「更何況,你的這種手段,我在京城就已經見過了,你出現的時間太過湊巧,正好就是我們在調查陸謙宜手下人的的時候。」蘇曦堯將一系列的破綻一股腦地說出來。
淵淺藏在人皮面具後面的臉色,他們自然是看不到的。
但是——
唯有那一雙眼睛是不能騙人的。
「你們——」淵淺深吸了一口氣,「二殿下什麼都沒有做錯,他只是在奪嫡之爭中失敗了而已,是你們聯合陸景翊那個小子給他下套,所以才讓他不得不被貶出京城,來到西南這一片戰亂之地,是他救了我的性命,我的這一條命原本就是他的,我無所謂你們怎麼處置我。」
「是嗎?」
這一次,輪到李知行來反駁淵淺的話。
「如果皇城司的情報沒有出錯的話,你已經跟在陸謙宜的身邊很多年了,從她救下你到現在,你跟在他的身邊,甚至一路見證了他在昭余國的地位不斷上升,最終到了如今的位置,他如果不管你的死活,你覺得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又會作何感想?」李知行微微掃了一眼仍舊是一副老婆子打扮的淵淺,「你倒是可以不怕死,當然你也從來都沒有想過,你的死,對於李知行的手下來說,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自然也不會想到,為了消除這些可能存在的影響,陸謙宜要為此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被李知行這麼一說,淵淺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你們!你們這些逆賊——」淵淺怒罵,又開始努力掙紮起來。
綁著她的鎖鏈和木頭碰撞,繼續持續不斷地發出刺耳的聲響,外頭守衛的獄卒們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還是聽到了那些聲音,便都轉過身來,試圖向著裡面張望,但是也只能夠看到這被綁起來的女罪犯一直不停地在掙扎,想要掙脫鐵鏈。
「這老婆子看著年紀挺大的,但是還挺有力氣!」外面的獄卒瞧著這綁著的老婆子在被捆綁了這麼久之後還能夠有這麼好的精力,反倒是有些佩服起來。
「看蘇姑娘和李大人這意思,這位顯然是重犯,一定要好好看管!」
獄卒一開始見了李知行和蘇曦堯這陣仗,就已經知道,這一批抓過來的人,對於皇城司和京城裡的那幾位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存在,自然是一點都不敢怠慢。
「這是自然。」邊上的獄卒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