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初見
「是是是。」掌柜雖然是老淚縱橫，但是蘇曦堯這一句話，也多少讓他安心了些。
至少不是主人家走了，就直接連鋪子也一起關了。
「諸位大夫，這沭陽城裡百姓們的健康，也還要多勞煩你們。」蘇曦堯看著另一側的幾位大夫，有幾位也已經是老態龍鍾，不過好在，她這大半年的時間裡，已經在醫館給他們找了足夠多的弟子，可以來傳承這些衣缽。
唯一的擔心可能就是——
等人都走了之後，蘇曦堯從大堂里出來，繞過幾叢修竹，便看見了正負手站在庭院中，仰頭看著日頭漸漸西沉的黑衣男人。
「如果你不放心陸謙宜，那我們還是可以再繼續留在這裡一段時間。」蘇曦堯走上前去，看著李知行一臉愁容。
陸謙宜回到昭余國之後，到底會不會捲土重來，這就是他們目前最為擔心的事情。
只要來一次，那麼這西南的百姓們，不管是屬於哪一個國家的的，都會被戰火所累，他們平靜的生活都會因此而受到衝擊。
「不必。」李知行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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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看著身旁的人。
日落西沉，在蘇曦堯的側臉投下金燦燦的光芒，讓她整個人身上的光影投射地極為絢爛，就好像是神話傳說中的上古神女一般。
這讓李知行有些挪不開眼。
倒是看得蘇曦堯有些不好意思了。
「陸謙宜雖然走了，但是昭余國安插在這裡的眼線還是不會少，再怎麼查都會有漏網之魚，所以，我還是會留下沈溯回在這裡做皇城司的工作。」
李知行將自己的安排對著蘇曦堯和盤托出。
只是這樣的安排，卻讓蘇曦堯不解。
「沈溯回在這裡接手皇城司的事情，從他的能力上來說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難道你忘記了麼？你的身上還背著先皇帝的通緝令，只要你一進入到京城的地界，周潤楠就有可能直接翻臉不認人，到時候他綁了你，直接送到百官面前要治你的罪，你怎麼辦？」
「放心，不會到那個程度的。」李知行拍了拍蘇曦堯的臉頰，「你知道的，我不管做什麼事情的，都是會安排後手的。」
這一點，蘇曦堯自然是同意。
可她的心裡就還是七上八下的。
除了這件事之外，在即將準備離開沭陽城的這幾日裡，還發生了一件讓蘇曦堯十分不解的事情。
事情的主人公，便是李觀月。
「我說過了，我就要跟著沈溯回留在沭陽城，你們和周潤楠回去交差就可以了！」李觀月站在蘇曦堯和李知行的面前，將她之後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這兩個人。
兩人聽完之後，先是對視了一眼，隨後由蘇曦堯先進行反對，李知行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從他不停搖頭的神態來看，顯然也並不支持妹妹的這一個決定。
「李知行，你看看你當初，還不是跟著曦堯姐姐來了沭陽城？那為什麼現在我就不可以？」李觀月跺著腳。
李知行一抬手，原本想要好好地跟妹妹說道說道，可剛張開嘴，又發現自己也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乾脆就只能繼續閉嘴。
「曦堯姐姐，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喜歡沈溯回，他在城牆下面救我的那一次，我就已經下定了決心，這一輩子一定是非他不嫁，我只是想要多點時間待在他的身邊。」
對著蘇曦堯，李觀月又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一向很能夠說服人的蘇曦堯，卻在聽到李觀月的這一句話之後，有些轉變了。
沈溯回救李觀月的那一幕，她在城牆上也看到了。
在李觀月這樣的年紀，愛上在絕境之中拯救了自己的男人，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觀月，那我問你，你是從幾歲開始認識的沈溯回？」蘇曦堯看了李知行一眼，讓他不要再繼續強硬地訓斥，而是聽她的問話。
「十三歲。」
豆蔻梢頭二月初。
十三歲正是少女最好的時候。
「那時候哥哥才剛剛當上皇城司指揮使，只是這個官職在外面說起來就像是皇帝的走狗，所以除非是在家裡，一般我們不會用皇城司的官職來稱呼他，只不過，就有這麼一個愣頭青，在成為皇城司隊員的第一天，就跑到郡王府里來送了些東東西。還在郡王府的門口大聲感謝『多謝指揮使的提拔』。」
光是聽李觀月的敘述，蘇曦堯都能夠想像到當時李知行如果是在現場的話，會是怎樣一個尷尬的場面。
不過，李觀月十三歲的時候，她的父親還沒有出事，她的母親也還沒有嫁進郡王府，不然的話，這些李家的事情，她可是知道地清清楚楚。
「我們家是郡王府，迎來送往的人心中大多都懷揣有自己的小心思，不管是兄長還是我們的父親，都不過是交換各自的利益而已，但我卻在沈溯回的眼中，看到了赤膽報國的忠誠。」
這又是給沈溯回一通夸。
蘇曦堯看向李知行，見他面無表情，心下便忍不住要笑。
只怕李觀月如今長到二十多歲，都還沒有過這樣用盡溢美之詞去稱讚一個人的時候。
「所以，那個時候我就喜歡他。」李觀月在回憶完了初見之後，便戛然而止。
「後來呢？」蘇曦堯繼續追問。
李觀月搖搖頭，「後來的事情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哥哥作為指揮使，天天都在訓練剛加入皇城司的人，沈溯回每天都要訓練，所以再也不來郡王府，即便是我每日去皇城司訓練的地方蹲守，也很少能夠見到沈溯回。」
「咳咳咳——」李知行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咳嗽起來。
蘇曦堯趕緊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順氣。
李知行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哥，你聽見這話如此心虛，那我可就要問問你了，當時我去你們訓練的地方蹲守，卻老是都等不到人，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自然是。」李知行也毫不猶豫地認了下來，看著妹妹的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