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就差挑明了
「可如果不是那對兄妹的話……」李觀月面對蘇曦堯的問題，其實也猜到了那個答案，可終歸還是有些不敢說出口。
「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蘇曦堯苦笑了一下，可以理解李觀月為何在這個問題上支支吾吾，其實恐怕她也不想要相信這事情真的是陸景翊在背後指使，「可有些事情，是會變的，尤其如今，陸景翊在那個位置上。」
坐上了皇位的人，能夠不變的，實在是太少了。
不管是從前的那位皇帝，還是如今的這一位。
對於李知行，曾經也都是真心對待的，可當李知行手中的勢力要威脅到皇權的時候，他們肯定會有所動作。
這對於陸景翊來說，會更加可怕。
因為，他的皇位，等於是李知行一手送的。
能夠送他上去的人，自然也能夠讓他直接下去。
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初陸景翊這麼贊成她假死離開京城，只要她離開了，李知行一定就會跟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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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回京的路上，那些人到底是誰派的，只怕，也還是需要好好地思量一番。
「一切，都等老郡王到京城再說！」
蘇曦堯最終，給眼下的情況下了個定論。
李觀月點頭。
等老郡王抵達京城，大概也還有兩天的時間，這兩天的時間裡，蘇曦堯自然不可能就這麼歇著，帶著李觀月每天都在往太后的宮中跑。
「太后娘娘！」蘇曦堯和李觀月一人手中拎著一盒糕點，又站在了太后的寢殿之外，「今天我和觀月可是起了個大早，去城東的鋪子給您帶的這個棗泥山藥糕。」
「知道了知道了，快進來吧！」太后聽了影兒的匯報，也立刻到前廳準備見客。
「這棗泥山藥糕啊，還是京城裡的這家鋪子最好吃，聽說咱們這御膳房的大廚子想要去跟這鋪子學一手，人家老師傅都還不樂意呢！」李觀月說著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八卦，逗太后開心。
「知道你們孝順！」太后擺了擺手。
影兒會意，立刻就把太后梳妝檯上那屜子裡的兩支金釵取了出來，賞給蘇曦堯和李觀月。
「這金釵，原是哀家嫁進皇家的時候，當時的太后娘娘賞的，如今就給你們這兩個姑娘。」太后伸出手去，一人一邊，將這金釵都戴上，她還細細端詳了一番，確定戴地不錯。
「太后娘娘這麼好的東西，都不自己留著，反而都賞給了我們！」李觀月得了便宜還要賣乖，「還是得留點東西，好賞賜給太后娘娘未來的兒媳婦，名正言順的中宮皇后才是！」
這「中宮皇后」四個字一出，太后原本滿臉的喜色頓時就消退了。
李觀月自然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但是這些話，她也不得不說。
「太后娘娘可曾想過，如果這位齊姑娘真的封了貴妃，這後宮之中，可就真的沒有能夠壓制她的人了！」
按理來說，皇帝是前朝的主人，皇后就是後宮的主人。
如今的這位皇帝一直都沒有娶妻，自然也就沒有中宮皇后，原本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可如今無緣無故之下就要多一位貴妃，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是太后，真的想要掣肘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哀家自然知道。」太后搖了搖頭，「這些話，你在哀家這裡說說也就罷了，可千萬別鬧到皇帝面前去，如今的皇帝，早就不是幾年前的那個三皇子了。」
太后說這樣的話，也等於是在間接佐證了蘇曦堯的話。
這是他們都不願意看到的，可這又是正在發生的事實。
「太后打算怎麼辦？」蘇曦堯這幾天，跑那麼勤快，無非也就是為了一個答案，「事情若是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太后娘娘的選擇是？」
「他的皇位是別人給的，不是他自己爭取的，若是真的到了他想要卸磨殺驢的那一步，哀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對著昔日的恩人揮起屠刀。」
「我知道了。」蘇曦堯重重地點了點頭。
太后的話，也是承諾。
外頭的鐘聲敲了十下，是到了他們應該要出宮的時候了。
「到時間了。」蘇曦堯帶著李觀月起身，正準備要和太后告別的時候，外頭卻響起了小太監的聲音。
「皇上駕到——」
陸景翊來了？
伴隨著沉穩的腳步聲，陸景翊大踏步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
這姑娘，蘇曦堯和李觀月也都是見過的，當初在御書房門口。
「見過皇上。」蘇曦堯和李觀月立刻給陸景翊行禮。
陸景翊又帶著齊天珠給太后行禮。
「怎麼，朕這才剛來，你們就要走嗎？」陸景翊的眼神掃過蘇曦堯和李觀月的臉，問出來的問題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讓她們覺得有些陰惻惻的。
「皇上，外頭的鐘聲過了十下，宮門馬上就要落鎖了，是到了該走的時候了。」蘇曦堯恭恭敬敬地稟報。
李觀月低著頭，站在一旁不發一言。
「你們和皇家的關係非凡，外頭的這些繁文縟節，跟你們沒有關係，朕知道母后一直都很喜歡你們兩個人，這每日來回也是麻煩，不如今日就按照朕說的，不用出宮了，就在母后的宮中住下，這樣，也省得你們明日再來回麻煩。」
「不用了，我們——」李觀月下意識地就想要阻止，因為她的腦子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再告訴她，留下就會十分危險。
「觀月不懂事。」蘇曦堯立刻將李觀月拉到了身後，「既然皇上已經開恩能夠讓我們晚上住下，我們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
說著，蘇曦堯還扯了扯李觀月的袖子，讓她的腦子清楚一些，別犯糊塗。
被蘇曦堯這樣提點之後，李觀月終於反應了過來。
陸景翊開口，根本就不是在跟她們商量，只是想要裝出一副商量的樣子來，如果她們最終敢拒絕的話，以陸景翊如今這陰晴不定的性子，指不定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呢！
「是是是，我們留下，我們留下！」李觀月「見風使舵」，態度變得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