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生與死的選擇
儘管我努力暗示柳茜茜別衝動,可面對張子悅的挑釁,柳茜茜的情緒也依然失控了。
我擰巴著臉,小心翼翼地看著開車的張子悅,生怕她也情緒暴走。
「張小姐,茜茜說話沒分寸,我替她給你賠個不是,你別生氣。」
「我和她的矛盾,憑什麼讓你賠禮道歉?」張子悅從後視鏡里看著我,「她脾氣不好,我的脾氣更不好!」
我咂了咂嘴,心想既然阻止不了,那就隨她們鬧去吧,反正都是張凡的女兒,牛逼著呢,我能管住誰?
於是我直接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將臉看向車窗外,懶得搭理她們。
但奇怪的是,我沒勸她們,她們反而都閉嘴了。
耳邊終於安靜下來了。
榮學彬住在一家榮家投資的私人醫院裡,來到住院部二樓,走廊里站著一群人,多半都是榮家的族人。
沒想到吳吟秋也在醫院裡,正對榮建波說道:「榮先生,榮少的事情我深表歉意,所有醫藥費我來承擔,榮先生若有其他條件也可以提,我儘量滿足。」
吳吟秋穿著一件灰色大衣,裡面是一件淺色毛衣,下身是一條黑色褲子。
榮建波的臉色並不好,沒有理會吳吟秋,而是對榮家的族人說道:「榮學彬不能被打擾,你們都先回去吧。」
榮建波說這句話的時候,正好看到我們三人從樓梯口出來,稍作遲疑後,榮建波立即走過來說道:「柳小姐,張小姐,你們來了。」
說完還朝我點頭示意。
吳吟秋一個人站在病房外面,臉上的表情有些黯然。
「榮叔叔,榮少的傷勢好點了嗎?」張子悅率先開口。
榮建波皺起眉頭,「唉,一言難盡,還沒脫離危險期,看他的造化了。」
張子悅說道:「榮叔叔也別太擔心了,醫學發達,榮少會好起來的。」
榮建波勉強擠出一些笑容,「但願吧。榮學彬住在特護病房,我就不帶幾位進去看他了,我們去樓下聊。」
說完榮建波比了個邀請的手勢,然後帶著柳茜茜和張子悅下了樓。
下樓前,我用餘光掃了吳吟秋一眼,那女人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了。
「陸遠,你等等,我有話對你說。」
就在我轉身之際,吳吟秋忽然叫住我。
「別理她,跟我走。」柳茜茜瞥了一眼吳吟秋。
「陸遠,我要說的這件事對你很重要,你最好先考慮清楚。」吳吟秋說。
柳茜茜還想再說什麼,被我給擋了回去,「你們先和榮先生下樓,我等會去找你們。」
等三人下了樓,我緩緩朝吳吟秋走過去,「吳小姐,有何指教?」
病房門是關著的,看不到榮學彬。
「他說話了,你要麼為他所用,要麼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讓你自己選擇。」
「他是誰?」我明知故問。
吳吟秋凝著眉看了我一眼,說道:「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我不是跟你開玩笑,他的手段你昨晚也見識過了,榮家都沒放在眼裡,你覺得他會把你放在眼裡嗎?」
我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拿出香菸,準備點上一支,但想到這裡是醫院,只好將手抽了出來。
「龍國江湖人家都沒放在眼裡,更何況是我這種螻蟻?」我說。
「知道就好。」吳吟秋板著臉,一副吃定我的模樣。
我咧著嘴角,輕笑道:「但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為謀。」
吳吟秋眯著眼,眸子裡儘是凌厲,「陸遠,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對他來說,有沒有你的效勞,都不會影響最後的結果。但對你來說,卻是生與死的選擇。實話說了吧,他的目的不僅僅是控制龍國江湖,並且要將和張家有關的勢力全部消滅。」
「他有那麼大的實力嗎?」我嗤之以鼻道。
「你們剛見面,你根本不了解他,這麼跟你說吧,二姨夫兄弟二人之所以被困在國外,全都是他們母子一手策劃的,就連二姨夫都束手無策,誰還能對他們構成威脅?」吳吟秋冷漠地瞥了我一眼,「我只是來傳達他的意思,聽不聽是你的事。」
說完這話,吳吟秋轉身從另外一個出口下了樓。
從吳吟秋的話裡面不難發現,柳茜茜她三叔的兒子來龍國,其實就是報復張家的。
至於是什麼原因導致的這種局面,我暫時還不得而知。
從住院部出來,已經不見吳吟秋的身影,柳茜茜三人則站在不遠處一棵樹下,點了支煙深深地吸了幾口,扔掉半截菸頭,然後才朝三人走過去。
正好聽到榮建波說道:「我兒子被打成這樣,榮家也顏面掃地,這個仇不能不報。當然,對方來者不善,如果必要的時候,可能還需要幾位的大力支持。」
榮建波這句話,其實已經表明了態度。
柳茜茜說道:「榮先生不用客氣,需要我們做什麼的時候,儘管開口,吳家會盡最大的能力給予幫助。」
榮建波聞言便是一喜,笑著說:「有柳小姐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如今國內的局勢真是一言難盡,只希望你父親他們能早日回國主持大局。」
時間不久,我們就離開了醫院。
對柳茜茜來說,這次來魔都的目的其實已經達到了,也不枉此行。
坐車去陳家別墅的路上,柳茜茜忽然對我說:「陸遠,吳吟秋找你幹什麼?」
「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不提也罷。」我打著馬虎眼說,當然不能讓柳茜茜知道吳吟秋的原話,要不然她會擔心的。
「我們下午就走了,我想來想去,都覺得你應該和我們一起去京城,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柳茜茜握著我的手,眼眸中儘是綿綿情意,看得我心都快融化了。
「師父還在冰城,我得先回去看看他,如果接下來沒有別的計劃,我一定去京城看你。」我笑著說。
柳茜茜蹙著眉,臉上還是帶著不舍的表情。
張子悅忽然調大音樂音量,目不斜視地開車。
就在這時,柳茜茜的手忽然變得不安分了,幾根手指在我大腿上遊走,我渾身一緊,急忙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