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時間來到下午,不知道夏半煙從哪找來一個大木桶,然後將熬好的藥湯倒在木桶裡面,兌上冷水,然後讓我坐進木桶裡面。
「水溫有點燙,但這樣才能逼你發汗,毒素也會隨著汗液排出身體。」夏半煙一邊說著,一邊走過來扶我下床。
我雙手壓著被子,不無尷尬地說道:「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可以個屁,下床都費勁,更別說坐進木桶裡面了。」夏半煙當然知道我是避免尷尬才這樣說的,畢竟我下半身只穿著一條褲衩,只見她捲起衣袖說:「該看的不該看的,早就看過了,我都不怕尷尬,你一個大男人還害羞?」
她這樣說,我愈發尷尬起來。
當然,這也說明我昏迷這些天,夏半煙沒少照顧我。
「你還是先出去吧,我試試,實在不行再叫你進來幫忙。」我說。
夏半煙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下一秒直接揭開被子,「臨走時柳茜茜交代了,讓我好好照顧你,我也答應了,說到就要做到。」
夏半煙目不斜視,拿起我的右手先架在她肩膀上,然後一隻手摟著我的腰,我勉強下了床。可能是長時間沒有下地走路了,感覺身體輕飄飄的,雙腿也顯得無力,有點支撐不住身體的感覺。如果夏半煙沒有幫我,我根本就沒法坐進木桶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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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溫確實很高,剛接觸皮膚,就有種火燙的感覺。
隨著胸口沒入水裡,一陣針扎般的刺痛感傳遍全身,幾乎不到半分鐘,汗水便從臉上的毛孔中冒了出來。
「堅持住,開始幾分鐘很痛苦的。」夏半煙看到我滿臉難受,也是不由得蹙起眉頭。
「還好,我能忍得住。」
泡藥浴能逼出體內的毒素,藥性也能順著毛孔進入身體,藥效甚至可以超過單純喝湯藥。
但藥都是有刺激性的,剛開始幾分鐘確實很痛苦,像刀子划過皮膚。幾分鐘之後,才漸漸適應這種痛感,隨著藥性進入身體,皮膚好像也變得麻木了。
半個小時後,從木桶里出來的時候,全身皮膚都顯得通紅,但奇怪的是,經過藥浴泡過之後,明顯能感覺到身體變得輕鬆了一些。
此刻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我便穿上衣服走出房間,看看外面是什麼樣子?
從睡房出來,外面是一個堂屋,裡面陳設簡單,家具也都有些破舊,全是歲月的滄桑感。左邊牆壁上懸掛著一把大刀,刀鞘上沾滿灰塵,應該很長時間沒有動過了。
外面是一個籬笆院子,四周綠油油的蔬菜。
這裡是一個山坳之間,放眼望去是連綿不絕的山脈,整個山坳中也只有這一座房子,有種與世隔絕的既視感。
真不知道夏半煙是怎麼帶著我來到這裡的,這一路上肯定沒少吃苦遭罪,看著夏半煙忙著倒掉藥水的背影,心裏面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山坳里沒有通電,隨著夜幕降臨,房間也只能用油燈照明。
說實話,雖然這裡的景色很美,而且沒有城市的喧囂,但條件也真的是很艱苦的。仡僕前輩卻早已習慣這種清貧的生活,看著她那慈祥的面孔,我忽然忍不住問道:「前輩,您在這裡生活多少年了?」
仡僕前輩端坐在凳子上,雙手扶著拐杖,略微沉思後說道:「快三十年了吧。」
「這麼說,前輩不是當地人?」
「祖籍在南方,但在這裡生活的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這裡的生活,沒有紛爭沒有煩惱,落個清閒自在。」說到這裡,仡僕前輩忽然朝我看過來,若有所思地問道:「既然青釭劍在你手裡,那麼張凡應該將無影劍法和縹緲劍法傳給你了,你和張凡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前輩既然知道張前輩的成名絕學,那就說明她和張前輩應該也挺熟悉的。
沒等我開口,坐在一旁煮茶的夏半煙倒先說話了:「人家是張前輩未來的女婿。」
「女婿?」仡僕前輩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張凡和誰的女兒?吳倩還是陳雨墨,又或者是……」
「前輩,是吳家的。」夏半煙繼續說。
「原來是吳倩的女兒。」仡僕前輩皺著眉頭,滿臉複雜地說道:「我也有很多年沒見過那丫頭了,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聽半煙說,張凡的實力被千島川子用藥物封印,實力大不如從前,如今侯世傑又慘死在千島川子之子的手上,張家和千島家鬥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輸給千島家了。」
我在想一個問題,既然仡僕前輩的醫術過人,而且對香取神道流的毒藥又頗有研究,那是不是說前輩有很大的把握幫張前輩解開封印?
三成實力,就能秒掉古雲,如果張前輩的實力完全恢復,所有的麻煩不都迎刃而解了嗎?
夏半煙應該也有同樣的想法,便說:「前輩能解開張前輩體內的封印嗎?」
聽到夏半煙這樣問,仡僕前輩也苦笑連連,「我一把年紀了,很多事情都心有餘而力不足,就算張凡來找我,恐怕我也是束手無策。張家和千島家鬥了三代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或許就是命數吧。天意如此,凡人豈可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