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做人不易
我爸只是尷尬地笑著，沒有說話。
不久後，我媽就去廚房準備做下午飯了，以前爸媽兩人在家的時候，每頓飯都吃得很簡單，自從我回來以後，我媽才專門儲備了一些食材。
「阿姨，我來給你打下手。」柳茜茜看到我媽去了廚房，她也屁顛屁顛跟了進去。
「柳姑娘，你是客人，哪能讓客人親自動手？你出去歇著，我自己來就行了。」我媽說。
「阿姨，我不是客人，您也別把我當成客人。」
「……」我媽只是乾笑幾聲。
時間不久，廚房裡又傳來我媽的聲音：「茜茜，你平時應該很少做飯吧？想來也是，大戶人家都有保姆，用不著自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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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茜茜不是很少做飯，是從來沒做過飯，從小在柳家生活，過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生活。
聽到我媽這樣說，我也急忙走到廚房門口看了看，柳茜茜手裡拿著西芹，柳茜茜小心翼翼地問：「阿姨，這個菜不是這樣弄的？」
我媽忍不住一笑，走過去說：「這是西芹，一般只吃根莖不吃葉子。」
柳茜茜正好弄反了，誤以為西芹吃的是葉子，所以就將葉子摘下來放在盆里。
柳茜茜顯得也有些尷尬，臉色微微羞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說道：「阿姨，我真是太笨了，一點常識都沒有。」
「這可不是笨，你一定沒做過飯，所以才會弄錯的，第一次擇菜就擇得這麼幹淨，已經很不錯了。」我媽笑著說。
「阿姨，以後我能不能經常來這裡和你學做飯？雖然還沒吃過阿姨做的飯，但我猜阿姨的廚藝一定很不錯，做的飯肯定好吃。等我學會了，以後就做過阿姨和叔叔吃。」
我媽看著柳茜茜滿臉真誠，忽然有點愣神，半晌後才回過神，問道：「茜茜，你和陸遠是什麼時候認識的？這幾年陸遠也很少回來，所以從來沒聽他提到過你。陸遠他爸是一根筋，說話直來直去，同樣一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容易得罪人，你別和他計較。」
我媽說這些話已經充分證明她對柳茜茜的態度有所改善，所以我也沒有走進廚房，而是讓柳茜茜和我媽單獨相處。
過了一陣，張前輩讓我帶他出去走走，我知道張前輩是有話對我說，於是就帶著他在村子裡逛了逛。
「陸遠，你對茜茜她三叔的事情了解多少？」張前輩雙手背在身後，一邊看著村子裡的田園景色，一邊問道。
「以前聽仡僕前輩說過一些，但了解並不多。」我如實道。
「她三叔和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當我知道還有個兄弟的時候，我已經是別人眼中的強者，而他當時剛剛在江湖上闖出一點名聲。莫凡一直認為父親有愧於他，心裡帶著怨氣，所以從來不和我們聯繫，也不接受我們的幫助。後來他憑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武林巔峰，著實不容易。
後來我們兄弟感情終於緩和了一些，可他又和千島川子走到了一起。千島川子的父親是死在我手裡的，所以我始終有愧於千島川子，如果她沒有成為我的弟妹，也就不存在這回事了。
我知道你心裡埋怨我，甚至還有人認為我想搶占你的功勞，但其實根本不是這樣。莫凡是我弟妹，千島尊是我親侄兒，縱然千島尊做過很多錯事，但我始終做不到大義滅親，這是我的失敗之處。
無論世人如何評價我張凡，其實都無所謂，我只想讓你不要誤會，不要認為我眼裡只有張家的人，若要論親疏遠近，你比千島尊更親近。
但正因為我們更親近，所以我才將矛頭對著你，只有這樣才能化解我三弟和千島川子心中的怒火。只要千島川子能化干戈為玉帛，江湖才會真正安寧下去。
但這樣一來，你就要承受委屈。」
說到這裡，張前輩深深嘆了口氣，「但作為一個男人，受委屈又何妨？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你在江湖上的地位已經超過我了，所以你必須承擔應有的責任。
當初我完全可以不用去島國，但我寧願用多年的時間去化解千島川子心中的仇恨，也不能讓千島川子在龍國江湖大開殺戒。」
其實我清楚張前輩的難處，多年沒有回國，導致張前輩在江湖上的地位一落千丈，甚至連口碑都跌落了。
但世人不知道的是，張前輩被困於島國這麼多年，其實是想保護龍國江湖的安危。
這樣一個男人，很難不讓人心生敬佩。
聽完張前輩這些話後，我心情也豁然開朗許多，「張前輩才是當之無愧的強者，記得茜茜曾經對我說過，她希望我也能成為張前輩這樣的人，可就算某一天我能追上前輩的實力，也追不上前輩那份胸襟。」
「你錯了，不是我的胸襟寬廣，而是因為龍國江湖和香取神道流的恩怨都是我造成的，我張凡欠的帳，決不能讓整個江湖替我買單。」張前輩淡淡一笑，「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我來冰城之前也和茜茜她三叔通過電話，你千萬不要認為莫凡是個不明事理的人，這麼說吧，如果茜茜受到傷害，無論她是對還是錯，我都會讓對方付出沉重的代價，到那時候，我就不再是一個顧全大局的江湖強者，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父親。等你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會明白其實任何人都是自私的。」
其實張前輩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人人都有私心，就算是他也不能例外，千島尊是莫凡的兒子，武功被廢，莫凡絕不可能置若罔聞，沒有對我動手，其實已經很克制了。
「張前輩，等會你把莫前輩的電話告訴我，我給他打電話道歉。」
張前輩哈哈一笑，擺手說：「不必了，因為這件事你們雙方都沒有做錯，只要你不怪罪他就好。」
我訕笑道：「本來還有點怨氣，但聽完張前輩這些話後心裡舒坦多了。對了，千島尊和莫前輩他們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