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賭約結束


  萬眾矚目之下,一場實力懸殊到近乎荒誕的比試,即將開始。

  擂台下,無數修士伸長了脖子,眼中滿是戲謔與好奇——

  他們只想看看,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化神期小子,是如何被鐵劍宗宗主一劍劈成齏粉的。

  「這小子是瘋了吧?挑戰鐵宗主?」

  「玄鐵重劍連同階煉虛都不敢硬接,他一個化神初期,不是送死是什麼?」

  「我看啊,就是想出名想瘋了!」

  議論聲如潮水般涌動。

  天劍門席位上,王天霸嘴角重新掛起得意笑容。

  他巴不得這場比試打得越慘烈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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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焦點轉移,天劍門的陰謀便能悄然掩埋於塵埃之中。

  擂台上,風止雲凝。

  鐵心緩緩拿出那把通體漆黑、古樸厚重的玄鐵重劍。

  劍一出鞘,一股如山嶽壓頂般的威勢轟然降臨!

  整座擂台仿佛沉入地底,台下許多金丹、元嬰修士呼吸困難,面色發白。

  「小子,看清楚了。」鐵心劍尖直指陳麟,聲音低沉如雷,「這就是玄鐵重劍。」

  「我只出一劍。你能接下,就算你贏。」

  本來就不公平的決鬥,這下剛剛好了。

  墨鏡川也是微微點頭。

  就連遠在天閒峰的林修遠也是微微點頭,覺得讓墨鏡川帶著他們兩個去歷練,是非常正確的決定。

  然而,陳麟非但未退,眼中戰意反而如烈火燎原!

  他雙手緊握玄山尺,體內玄山仙體瘋狂運轉——

  一股同樣厚重、卻更原始、更純粹的大地之力,自他腳下升騰而起,如龍盤柱!

  「好!」他一聲怒吼,聲震四野,「前輩,請出招!」

  鐵心瞳孔微縮。

  在這等劍壓之下,竟能逆勢爆發如此氣勢?

  「有點意思。」

  他不再猶豫,玄鐵重劍緩緩抬起,隨即——

  一記最簡單、最直接的直劈!

  沒有劍影千重,沒有天地異象。

  可這一劍劈出,凝聚了鐵心對自己修行的所有領悟!

  全場屏息。

  所有人都已「看見」結局:少年血濺五步,屍骨無存。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陳麟動了!

  他不閃、不避,竟選擇以最蠻橫的方式硬接!

  「玄山,鎮!」

  玄山尺高舉過頂,迎著那毀天滅地的劍芒,狠狠砸下!

  轟——!!!

  巨響如九天雷霆炸裂!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席捲四方,擂台四周的防護大陣劇烈震盪,光幕漣漪層層炸開!

  台下修士被掀得東倒西歪,修為稍弱者直接飛出數十丈,狼狽不堪。

  煙塵緩緩散去。

  全場死寂。

  只見擂台中央,赫然出現一個深達三丈的巨坑!

  鐵心仍保持著劈劍之姿,紋絲不動。

  而他的對面——

  那個化神初期的少年,雙腳深陷岩中,卻一步未退!

  手中那柄黑漆漆的玄山尺,正死死抵住玄鐵重劍的鋒刃!

  他……接住了!

  他真的接下了煉虛後期大能的全力一擊!

  「這……這怎麼可能?!」

  無數人腦中一片空白。

  化神初期硬抗煉虛後期?還毫髮無損?

  這已非「天才」二字可形容,簡直是顛覆天道常理!

  擂台上,鐵心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他清晰感受到,從那黑尺上傳來的力量——

  不是靈力,不是劍意,而是大地本源之力!

  厚重、原始、不可撼動!

  自己的劍芒剛一接觸,便如雪遇沸湯,層層崩解,最終竟被一股反震之力硬生生頂回!

  此刻,他持劍的手臂仍在微微發麻。

  「你……」他望著陳麟,喉頭滾動,竟一時語塞。

  陳麟其實也不好受。

  體內氣血翻江倒海,五臟六腑如遭重錘。

  若非玄山仙體護住心脈,光是反震之力就足以讓他吐血三升。

  但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將涌到喉間的鮮血咽了回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齒:

  「前輩,僥倖。」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個挺拔的身影。

  接住了?

  那個叫陳麟的化神期小子,真的接住了鐵心宗主的全力一擊?

  這他媽是在做夢吧!

  無數修士使勁揉著自己的眼睛,可眼前的一幕卻沒有絲毫改變。那個少年,雖然雙腿深陷擂台,嘴角也隱隱有血跡,但他確確實實,一步未退。

  鐵心沉默良久。

  他低頭看著手中名震南州的玄鐵重劍,又望向那柄看似平凡的黑尺,終於長嘆一聲。

  他緩緩收劍:

  「我輸了。」

  堂堂煉虛後期大能,鐵劍宗宗主,竟向一名化神小輩低頭!

  雖然只是一招,只是不知道出了幾成力。

  全場再度陷入死寂,繼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譁然!

  「我沒聽錯吧?鐵宗主說他輸了?」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化神期硬接煉虛後期一劍,還把人給逼得認輸了?」

  「南州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妖孽?他到底什麼來頭?」

  天劍門席位上,王天霸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本來還指望鐵心一劍殺了這小子,讓這場鬧劇趕緊收場。結果呢?不僅沒殺掉,還反過來認輸了。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焦到了這場比試上,他天劍門的陰謀,又被重新擺上了台面。

  擂台上,鐵心沒有理會台下的議論。他是個純粹的劍修,輸了就是輸了。

  鐵心直起身,將那枚記錄鐵劍門的鍛鍊之法玉簡拋向墨鏡川:

  「按約定,此物歸你。」

  墨鏡川接過玉簡,淡淡一笑:「鐵宗主,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賭約,就此了結。

  但事情,還沒完。

  鐵心辦完了這邊的事,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劍,直直地射向了觀禮主位上的正道聯盟盟主,元陽。

  「元陽盟主!」他的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整個廣場,「我鐵劍宗的清白,已無需多言。但天劍門、百花谷、萬法宗三派,為一己私慾,行此卑劣手段,栽贓陷害同道,意圖吞併我鐵劍宗!此等行徑,與魔道何異?」

  他再次拿出了墨鏡川給他的那枚證據玉簡,高高舉起。

  「今日,當著全南州正道的面,我鐵心,懇請盟主為我鐵劍宗,主持公道!」

  這一聲「主持公道」,充滿了悲憤與決絕。

  全場的目光,瞬間從陳麟身上,轉移到了盟主元陽的身上。

  元陽此刻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坐在那裡,屁股底下像是長了釘子一樣,坐立難安。

  主持公道?說得輕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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