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慘烈
洞府內沉默了片刻，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出來：
「說。」
劉青松把暗淵老祖親至封龍淵、封印被攻、劉承岳戰死的事，簡短的說了一遍。
將此刻的危機情況簡要的說明了一下。
洞府內的氣息猛地一變，一股比劉青松更渾厚、更古老的威壓瀰漫開來，石門緩緩打開。
一道身影從裡面走出來，面容蒼老，眼神卻銳利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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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劉家真正的定海神針，閉關了上千年，除了劉青松與家主，其餘人都不知道，劉家還有這位的存在。
「走。」
劉家大祖只說了一個字。
兩人並肩出了秘境，劉家集結好的金仙隊伍，已經在城外候著了。
劉天南見到來人，心裡一陣驚訝。
但是此刻不是寒暄的時刻，只能匆匆的行禮，然後朝著封龍淵趕路過去。
其他人見到不認識的，也不敢多嘴，只是感覺到有血脈的羈絆，心裡留下疑惑。
遁光沖天，劉青松和大祖帶著劉家數十位金仙，直奔封龍淵。
路上，各域勢力的傳訊陸續回來，紫雲域的老祖已經帶人出發了，黑水域那邊也在集結，需要些時間。
傳給林修遠的玉符已經發出去了，還沒有收到回復。
劉家大祖忽然開口：
「你說的那個林修遠，靠譜嗎？」
「靠譜。」劉青松答道，「此人深不可測，我不如他，有大祖與他在，這仗未必輸。」
劉家大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加快了遁光。
封龍淵。
封印的外層已經被破開了，淵底的黑霧瘋狂湧出，遮天蔽日。
劉元洲帶著僅剩的幾個人躲在遠處，絕望的看著封印一寸寸的崩裂。
遠處天際，數道仙尊級的遁光正在飛速逼近。
老祖抬起頭，隔著遮擋的黑霧，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來了。」
······
遁光劃破天際，封龍淵的封印越來越近。
還沒落地，劉青松的心就往下沉。
封龍淵上方黑霧翻湧，往日那層淡金色的封印光暈已經看不見了，只剩黑沉沉的霧氣壓著。
遁光落下，劉青松知道自己來晚了。
駐守的營地沒了。營帳塌了一地，旗杆斷了好幾根，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劉家子弟的屍體，空氣里全是血腥味和焦糊味。
劉承岳的屍體在最顯眼的位置，半邊身子被轟碎，手裡還攥著半枚碎裂的警訊玉簡。
劉天南衝過去，蹲在屍體旁邊，手都在抖。
「我來晚了。」劉天南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那隻攥著玉簡的手，死死扣著，掰都掰不開。
身後數十名劉家金仙也紅了眼，。
劉青松臉色很難看，但沒失態。他走到屍體旁邊，一具一具地看過去，看完一具就伸手把那人的眼皮合上，一句話都不說。
到了劉承岳跟前，他蹲下來看了很久，然後把劉承岳的眼睛合上。
「承岳，安心走吧。」他低聲說，「剩下的，交給老祖。」
有人低聲問：「老祖，承岳長老的遺骸怎麼處置？」
「先收著。」劉青松說，「打完這一仗，帶他們所有人回家。」
「老祖，我們跟他們拼了！」
劉青松看了那人一眼：「拼也要拼得有價值。都穩住，先看看對面擺的是什麼陣仗。」
劉家大祖站在最後面，眼神很冷，沒說話。
他身上那股威壓壓得周圍人喘不過氣，幾個靠的進的金仙壓力驟增，想退又不敢退。
劉元洲和僅剩的兩三個人縮在旁邊，依賴於對方的放水苟延殘喘，但也是渾身是傷。
看到援兵到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劉元洲幾人狀態慘澹，連站都站不起來。
劉天南走過去扶住他，給他體內注入一縷仙氣，加快恢復：「元洲，怎麼回事？」
劉元洲緩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老祖，來的是暗淵的人，他們沒走。暗淵的人全在封印那邊等著呢。」
劉天南猛地抬頭：「等著？什麼意思？」
「他們破了封印外層就停手了。」劉元洲說，「故意在等我們來。」
「等我們來？他們就不怕我們召集各域的人圍了他們？」
「怕的話就不會等了。」劉元洲苦笑，「他們直接進攻，毫不在意，要不是承岳長老拼死捏碎玉簡，咱們怕是連消息都收不到。」
「也多虧承岳長老拼死捏碎玉簡，對方留下我們幾個一口氣。」
劉天南的拳頭攥緊了。
「他們來了多少人？」
「百來號人，實力全部都不在我之下，一個照面我就重傷。」劉元洲的聲音很苦，「領頭的就是那個季平川。」
劉青鬆開口了：「只有季平川？」
劉元洲一愣，稍作思考便說道：
「還有一個，被黑霧裹著，看不清臉。他隨手一抬，營地的陣法連一息都沒撐住，整個碎了。好像就連季品川都聽他的命令。」
「還有高手？看來這就是暗淵背後的人了。」
劉天南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封印現在什麼狀況？」
「外層破了，內層還撐著。」劉元洲說，「他們破完外層就停手了，沒有繼續動。」
劉天南：「承岳他······」
劉元洲眼眶一紅，低下頭：「承岳長老是為了傳信。挨了季平川的全力一擊，導致半個身子直接沒了。最後玉簡還是碎了，消息這才送出來。」
劉天南的拳頭攥得咯咯響，一句話說不出來。
旁邊的劉青松也好不到哪裡去。
劉元洲的眼淚掉下來：「老祖，都是我們沒用。二十來號人守著的營地，連人家的陣法都沒接住，要是我們能多撐一會兒，承岳長老也不會······」
「不怪你們。」劉青松說，「對方是仙尊級的強者，你們撐不住，不丟人。」
劉元洲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沒再說話。
劉天南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養傷，怎麼劉家兒郎的仇我們來報，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劉元洲強忍悲痛的應了一聲，他一直都相信自家家主，自家老祖他們不會讓他們這些劉家人失望的。
劉家大祖終於開口，聲音很沉：「既然等著，那就過去見見。」
一行人往封印方向走。
走到半路，有個金仙小聲問劉天南：「家主，對面來了那麼多人，咱們能不能頂得住？」
劉天南頭也沒回：「頂不住也得頂。」
「老祖和大祖都在，不夠用也得夠用。」
那人就不再問了。
只是有點疑惑，自家啥時候有的大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