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身份暴露
就在氣氛最壓抑的時候，天邊一道遁光極速逼近，速度快得連劉家大祖都微微變色。
他活了上千年，什麼遁光沒見過，可這道遁光的速度，還是讓他心頭跳了一下。
遁光落下，地面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連暗淵的也不例外。
林修遠帶著蘇桓出現在場中。
當先那個一身白衣，看著普普通通，身上沒有半點強者的氣息，就像個順路過來看熱鬧的。
身後那個灰衫的，看著倒還精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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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遠看了一眼受傷的劉青松，眉頭皺了起來。
劉青松看到他，鬆了口氣：「林公子，你來了。」
林修遠點頭：「劉老，傷勢如何？」
「不礙事，吐口血而已。」劉青松說道。
林修遠又看了他兩眼，確認沒有大礙，這才收回目光。他一路趕過來，路上已經想過了最壞的情況，眼下這局面，比他想的還糟一點，但也還沒到最糟。
劉天南調整好情緒，上前一步，對林修遠拱手，聲音還有點啞：「林公子，這位是我劉家大祖。」
又轉向劉家大祖，「大祖，這位就是林公子，天閒丹閣閣主。」
劉家大祖打量了林修遠一眼，點了點頭：「小友，多謝你之前對劉家的照拂。」
他活了上千年，一雙眼睛看人極准。
可眼前這個白衣青年，他看不出深淺，看不透。
站在那兒，明明普普通通的，卻讓人心裡莫名地安穩了幾分。
林修遠擺手：「大祖客氣了。先處理眼前的事。」
他的目光，落到了暗淵大人身上。
幾乎同時，季平川湊到暗淵大人身邊，壓低聲音，但在場的人都聽得見：
「大人，就是他。之前封龍淵的封印是他加固的，暗淵老巢的位置也是他那邊查出來的，幽冥谷也是他滅的，一切都是從他開始的。」
暗淵大人的頭微微轉了一下，看向季平川，聲音冷了幾分：
「你之前匯報的時候，說的是劉家牽頭。怎麼現在，又冒出一個林修遠？」
季平川瞬間冷汗就下來了，後背濕透，連忙低頭：
「大人，屬下······屬下之前以為主謀是劉家，後來才查到，背後真正動手的是他······」
「後來才查到？」暗淵大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暗淵老巢的位置，是他那邊查出來的。這事，你當時也沒提？」
季平川的嘴唇都在抖：「屬下······屬下當時以為是劉家請的推演師······」
「推演師能推出海光域的位置？」暗淵大人說道，「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當海光域的屏蔽法是擺設？」
季平川撲通一聲跪下了：「大人，屬下知錯！屬下當時只想著報告結果······」
暗淵大人沒再追問，只是「嗯」了一聲，重新看向林修遠。
那意思很明顯：季平川的錯，以後再算。
只不過此刻居然對於林修遠這個名字莫名的耳熟。
思緒半天，突然回憶起，之前自己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暗淵的主使想要問一下，畢竟這是讓他突然想起來的名字，說不定有些許因果呢。
只不過林修遠更快。
林修遠看著對方那團黑霧，開口了，語氣很隨意：「怎麼，不敢見人？遮遮掩掩的，見不得光？」
暗淵大人沒說話。
「啞巴了？」林修遠說道，「打傷別人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暗淵大人還是沒說話。
林修遠也不等他回答，抬起右手，指尖一點金光彈出。
那金光看是沒有什麼殺傷力，實則確實沒有什麼殺傷力，只是出其不一之間，暗淵的那位大人也沒有阻擋。
就這樣那層扭曲視線的法力被一層層剝開，像是掀開了一重又一重的紗，最後露出底下暗淵的大人的真容來。
一張蒼老但冷峻的臉露了出來。
眉眼間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氣，像是坐在雲端看了世間幾千年的老怪物。
眼角的皺紋很深，可那雙眼睛卻像是兩潭深不見底的井。
暗淵大人瞳孔驟縮，心裡一驚：此人的實力······居然和我在同一層次？甚至還在我之上？
但他臉上沒露出來，只是冷冷說道：「有點本事。居然能破我的遮掩法。」
林修遠收回手，看著他的臉，沒有絲毫想法，只覺得符合刻板影響，符合對於這種藏在背後的老陰杯的長相。
而劉家大祖，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臉色大變，失聲喊了出來：
「玄寂仙尊？！」
這一聲喊出來，全場寂靜。
劉青松也愣住了：「大祖，您說······他是玄寂仙尊？」
劉家大祖的聲音都有些發緊：「不會錯。玄寂仙尊，仙界最古老的幾位仙尊之一，閉關了不知多少年，沒想到······沒想到暗淵的幕後之人，居然是他！」
劉天南心裡咯噔一下。
老牌仙尊，那可是傳說中的人物，是他小時候聽著名號長大的名字。
那時候族裡的老人說，仙尊是仙界的天花板，玄寂仙尊是這天花板里最老的那幾塊。如今真人就站在對面，站在一堆劉家人面前。
身後，幾個年長的劉家金仙也變了臉色，低聲議論著。年輕一輩的倒沒什麼反應，他們只知道來的是個狠角色，不知道這個名字的分量。
「玄寂天，聽過沒有？」一個年長的金仙壓著嗓子，問旁邊的年輕的金仙。
年輕的金仙搖頭：「聽過名字，不知道來歷。」
「玄寂天，仙界的一個禁忌道場。」年長的說道，「他就是玄寂天的主人。我年輕那會兒，族裡的老人說起他，那都是要壓著聲音的。」
「玄寂天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玄寂天？」年輕的金仙嚇了一跳，「那他怎麼······」
「怎麼跟暗淵攪到一塊兒了，是吧？」年長的說道，「我也想知道。他多年都不出現了，仙界都說他是閉死關去了，誰能想到，他躲在暗淵裡頭，玩這一手。」
「那······那咱們能打得過他嗎？」
年長的看了一眼場中那個白衣身影，聲音更低了幾分：「這誰也不知道，就看這林公子怎麼說了。」
年輕的金仙咽了咽口水，不說話了。
玄寂仙尊看了劉家大祖一眼，語氣淡漠：
「沒想到還有人認得我。看來我閉關這些年，名字還沒被人忘乾淨。」
林修遠聽到「玄寂仙尊」四個字，眼神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