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怕你前夫發現你在我懷裡?
紀檀之從浴室里走出來,浴巾松垮地系在腰間,沒擦乾的頭髮濕漉漉地掛在額角。
他那張臉生來就極具侵略性,雙眸狹長鋒利,看她時總是帶著幾分笑意,更顯得張揚妖冶。
與紀桓川不同。
紀檀之是紀家根正苗紅的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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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矜貴的氣質是與生俱來的,不需要藉助任何昂貴的衣料來體現。
正如此刻,即便只是一條浴巾,在他身上也像是高定。
「你喝酒了?」
他走過來,俯身輕嗅到周寧茵身上的酒味。
他明明沒碰她一根頭髮,卻頓時讓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極致曖昧。
周寧茵條件反射的後退半步。
「是你讓人換了我的房卡?」
「我在你心裡就那麼幼稚?」
「何止。」
周寧茵三歲就認識紀檀之。
人人都說紀家大少爺是位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
可在周寧茵看來,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
小學那會兒,他故意捉弄她,往她書包里塞壁虎。
中學,他把她寫給班長的情書貼在學校布告欄,讓她被全校笑話了整整一學期。
後來,紀桓川搶了他繼承人的位置,他便設計了一場「意外」,毀了紀桓川的一雙眼。
如此種種,哪件是君子所為?
不過——
兩年前,在周寧茵險些葬身大海的時候,也是紀檀之救了她。
他帶她到國外養傷,大費周章幫她撿回一條命。
那時,她昏迷數月,剛醒來便看到紀檀之把兩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一份是十個億的巨額欠條。
另一份,是結婚申請表。
「為了救你,可花了我不少錢。」
「賠錢,或者賠人。」
「你自己選。」
以周寧茵的性子,她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拿起了那張欠條。
但還沒等她提筆,紀檀之陰惻惻的聲音又從旁邊傳來——
「我勸你想清楚。你現在身無分文,要是選擇賠錢,我只能把你送回去,找紀桓川要錢。」
「別!」
那場車禍,八成就是紀桓川的手筆。
紀桓川想要她的命。
而今她傷得連簽字筆都拿不穩,把她送回去,無疑是讓她去送死!
周寧茵這才明白,紀檀之表面上給了她兩種選擇。
可實際上,她根本沒得選。
她只得在結婚申請書上簽字。
寧檸。
從那一刻起,她再也不是過去的周寧茵。
……
「房卡的事,需要我讓人查查嗎?」
紀檀之的聲音拉回周寧茵飄遠的思緒。
周寧茵搖了搖頭。
這間飯店是紀家的產業之一。
能做這件事的人,屈指可數。
根本沒必要勞師動眾去查。
「那,一起睡?」
紀檀之用眼神指了指身後唯一一張大床,唇邊的曖昧意味不加遮掩。
周寧茵皺眉。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領證那天,周寧茵就和紀檀之約法三章——婚後分房,絕不越雷池一步。
看到她臉上閃過的一絲緊張,紀檀之笑意更深。
他往前一步,將她逼至角落:「我是答應過不碰你。但如果你主動要求……」
「不可能!」
周寧茵急聲打斷他,眼神慌亂得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抬頭是男人魅惑至極的那對深眸。
低頭……
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還掛著未擦乾的水珠。
紀檀之現在身上就只有一條浴巾堪堪遮住關鍵。
偏偏那條浴巾看著就不牢靠,隨時都有可能往下掉。
這樣的畫面,讓周寧茵臉頰煞紅。
許是酒精作用,她竟覺得喉嚨一陣乾澀,不由地咽了下口水。
紀檀之精準地捕捉到她的小動作。
他語氣挑逗:「你確定?」
男人低沉的嗓音像裹了蜜糖的劇毒,帶著危險的誘惑,誘騙她偷嘗禁果。
周寧茵乾涸已久的身體竟真的開始有些躁動不安……
她緊咬下唇,遲遲不語。
而她此刻的沉默,在紀檀之眼中無疑是對他的默許。
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落下一個蓄謀已久的吻,本想徐徐圖之,卻在碰到她的那一瞬間差點難以自持。
他握住她的腰肢加深了這個吻,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但又在即將越界的前一刻及時頓住了想要往深處探尋的手指,仿佛留給她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周寧茵呼吸亂了。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胸膛,想將人推開,又被他炙熱的體溫灼了指尖。
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露香味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教她軟了身子,只有倚在他懷裡才能勉強站穩。
醉意更盛。
周寧茵漸漸忘了拒絕,只想繼續沉溺在這個危險的深吻之中。
然而,就在紀檀之企圖更進一步時——
「叩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從身後傳來,嚇得周寧茵瞬間繃緊了神經。
她抬頭看向紀檀之,驚慌的模樣像極了背著丈夫出來偷腥的野貓兒。
可明明眼前的人就是她持證上崗的合法丈夫。
紀檀之被她羞紅臉的模樣逗笑。
他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才鎮定地出聲問門外:「誰?」
「我。」
紀桓川的聲音。
周寧茵倏地擰起眉頭,渾身僵硬得像一塊被凍住的冰。
紀檀之眉間幾分不悅。
懷裡是他好不容易才哄到嘴邊的珍饈。
紀桓川一來,又壞了他的好事。
他沒理會門外的不速之客,而是低頭埋在周寧茵肩窩裡,用氣音輕聲問她:「怕什麼?」
「我沒有……」
「那你身子繃得那麼緊?」
「……」
「怕你前夫發現你在我懷裡?」
「才不是!」
「那我開門讓他進來?」
「不要!」
紀檀之作勢伸手碰到門把,嚇得周寧茵連忙拉住他。
看到男人唇邊漾起惡作劇得逞的笑意,她才知道他又在故意逗她。
她埋怨地瞪了人一眼。
紀檀之順勢捉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將她抵在門上,不依不饒地追問:「為什麼這麼緊張?心裡還放不下他?」
「當然沒有!」
周寧茵不是怕紀桓川知道她和紀檀之的關係。
她只是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現在衣衫不整、面色潮紅的模樣……
一門之隔。
紀桓川隱約能聽到屋裡有女人的聲音,卻怎麼也聽不分明。
幾分鐘前,他在樓下看到紀莎莎纏著飯店經理非要人給她看頂樓的監控。
追問之下,他才得知紀莎莎居然擅自讓人換了何老準備的房卡!
紀桓川立刻往樓上趕。
儘管非親非故,可他一想到那個長得像極了周寧茵的女人可能會有危險,他便心急如焚。
此刻,聽不清門內的動靜,他愈發不安。
他再次敲門,比剛才更重。
「大哥,開門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