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謝謝弟弟送的婚房


  「奶奶,您又弄錯了。她叫寧檸,不是周寧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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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周寧茵開口,紀檀之便替她解圍。

  「寧檸……」

  紀老太太眸中閃過一抹失落:「唉,人老了,記性不好。我看著丫頭長得……怎麼和周家丫頭那麼像?我還以為,是那丫頭回來看我了呢。」

  周寧茵從前和紀老太太關係最親。

  自她出事後,老太太就一病不起。

  聽著老太太一直念叨著她,周寧茵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自己最不該欺騙這位真心待她的老人家,但她現在別無選擇。

  沒吃幾口菜,紀老太太又開口問:「對了,你們的婚事,打算什麼時候辦啊?」

  「奶奶,我最近剛回國創業,工作比較忙。結婚的事,還沒考慮過。」周寧茵頓了頓神,搶在紀檀之之前回答。

  紀檀之狹長的眸淡淡瞥了她一眼,帶著幾分不滿的意味。

  明明他早就持證上崗,可這女人卻始終不肯給他個名分。

  真教人心裡不痛快。

  老太太點了點頭,竟沒強求。

  「也好。年輕人啊,就該以事業為重。」話音未落,她又補了一句,「既然這樣,那檀之你也在國內多待一段日子吧,好好陪陪寧小姐。」

  老太太這話,意味著紀檀之這回不會再被趕出國了。

  紀桓川倏地擰緊了眉頭,臉色難看:「奶奶,這不合規矩吧?他當年可是差點就……」

  「陳年舊事,你還要提多少次。」老太太冷聲打斷,目光銳利地掃過來,「難道,你真要你大哥一輩子待在國外才滿意嗎?」

  擺在明面上的偏心。

  紀桓川不甘心地攥緊了拳頭,嘴角一抹自嘲。

  他早該明白,在這個宅子裡根本就沒有他說話的份。

  當年,要不是因為周寧茵,他和紀莎莎甚至都不可能被紀家承認。

  他的母親不過是父親在外面一夜風流認識的女人,到死都沒能踏進這個家門半步。

  而紀檀之的母親,至少曾是紀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

  哪怕那個女人後來離家出走多年,紀老太太也從未否認過她的身份……

  「放心吧,我這次只是回來陪奶奶,沒有別的心思。」

  見紀桓川黑著臉,紀檀之主動開口,話音帶笑。

  言下之意,他現在對紀家繼承人這個位置,根本就沒興趣。

  紀桓川不語,只是猛灌了一口酒。

  辛辣的酒味在喉嚨里灼痛,卻依舊壓不住他胸腔中翻湧的怒火,反倒讓那把火燒得越來越旺。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拼命爭取來的一切,現在卻像別人隨手可棄的施捨?!

  紀桓川的視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看向周寧茵。

  見她對紀檀之笑得那麼開心,他心裡的妒火越發躁動。

  他眯了眯眼,忽然生出一個危險的念頭——

  他要把她搶過來。

  哪怕她已經是紀檀之的女人,他也不在乎。

  屬於紀檀之的一切,他通通都要奪走!

  想到這兒,紀桓川立刻給白景逸發了條消息……

  ……

  餐桌上,氣氛融洽。

  忽然,白景逸敲門走進,將一個文件夾交給紀桓川。

  紀桓川放下酒杯,徑直來到周寧茵面前。

  「這是我為寧小姐準備的見面禮,希望你喜歡。」

  周寧茵沒想到,紀桓川會在這種場合當眾送她禮物。

  她接過,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本房產證。

  是她現在在住的松園那套別墅,市值數億。

  桌上瞬間安靜。

  紀老太太皺了皺眉頭,卻沒有開口。

  看著手裡的房產證,周寧茵一時猜不透紀桓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她抬頭,觸到他直勾勾的視線,仿佛野獸鎖定著自己的獵物。

  她馬上將東西裝好,遞迴去:「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寧小姐何必跟我這麼見外。」紀桓川微微傾身,幾乎要貼到她耳側,語氣曖昧,「大家以後都在海城,多走動走動,不好麼?」

  「你……」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紀桓川眸中卻寫滿了對她的覬覦。

  周寧茵下意識想要避開他,卻冷不防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紀檀之在身後穩穩接住她:「松園環境不錯,離阿檸的公司也很近。既然是提前送來的賀禮,那就謝謝我的好弟弟了。」

  紀桓川骨節分明的手指從身後伸過來,直接拿走周寧茵手裡的房產證。

  他嘴角噙著笑,眼底卻冷得駭人:「正好,到時候我們就省得再買婚房了。」

  聽到這話,紀桓川擰眉。

  這明明是他為她準備的禮物,現在倒成了他倆現成的「婚房」?

  而且,剛才紀檀之還叫她「阿檸」……

  以前,他也是這麼叫周寧茵的。

  「阿寧,你怎麼瞎了眼看上這麼個玩意兒?」

  「阿寧,我們好歹也算青梅竹馬,你真要為他跟我作對?」

  「阿寧,別怪我,是他自己找死。」

  這一聲「阿檸」,又把紀桓川拉回了過去。

  他不自覺地摸了摸無名指上的婚戒。

  心裡一陣悶痛。

  嗅到空氣中濃重的硝煙味,周寧茵倏地皺起眉頭。

  她不想在這種場合成為他們兄弟兩人較勁的籌碼。

  畢竟,老太太還坐在一旁。

  為了避嫌,周寧茵藉口起身,打算去洗手間躲會兒清淨。

  ……

  洗手間。

  周寧茵關上水龍頭。

  一開門,面前一道高大的身影趁勢擠了進來。

  「你……」

  「噓。」

  紀檀之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周寧茵不知道他又要玩什麼花樣,只見他反手鎖上了門。

  男人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想起剛才吃飯的時候,紀桓川公然招惹他的女人,他心下就酸得很。

  他將她圈在懷裡,聲音壓得很輕:「剛才在飯桌上,他一直在看你。」

  「有嗎?」

  「沒有嗎?」

  「你想多了。」

  周寧茵往後退了一步,卻正好被人抵在了洗手台邊。

  洗手間裡很安靜,只有水池裡偶爾滴落的水聲。

  紀檀之說話的時候,溫熱的氣息輕飄飄地從周寧茵耳際拂過。

  周寧茵不想抬頭去看他那對總是能夠輕易蠱惑人心的眸,視線便只能落在他胸口。

  男人領帶鬆散,襯衫紐扣解開了兩顆,露出裡面分明的鎖骨。

  明明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畫面,卻讓她莫名覺得臉紅。

  她不說話,紀檀之不滿地挑了挑眉。

  他伸手,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探上她纖細的軟腰。

  周寧茵怕癢。

  剛才在正廳的時候,她就被他弄得很不舒服。

  只不過,那會兒所有人都在,她沒法發作。

  而現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毫不客氣地擋開他的手,擰著眉頭瞪了他一眼:「別碰我!」

  「又生氣了?」

  紀檀之總覺得,這女人像只小刺蝟似的。

  隨便逗逗她,她就豎起滿身的利刺。

  他只得乖乖將手挪開,順勢撐在她身後的水池檯面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看到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原來不是生氣,是害羞了?」

  「我才沒有!」

  紀檀之一直傾身逼近,周寧茵只能不停往後仰,直到整個後背貼上冰涼的鏡面。

  無路可逃。

  她又羞又氣,質問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剛才不是還跟我挺恩愛的嗎?現在又要劃清界限了?」

  「那只是做戲!」

  「既然要演,就演得逼真一點。不好嗎?」

  紀檀之故意用膝蓋頂開她併攏的腿,手指順著絲滑的綢緞徐徐探入。

  他這大膽的舉動,頓時嚇得周寧茵瞪大了眼睛。

  一門之隔,那些傭人來來往往,隨時都可能會發現他們在裡面……

  她慌張地推他:「別鬧了行不行……」

  「怎麼,怕被他看見?」

  紀檀之卻靠得更近,幾乎貼在她耳邊。

  周寧茵清楚地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襯衫傳來,比平時更炙熱。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紀桓川陰魂不散的聲音。

  「寧小姐,你在裡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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