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紀總,我這條命值多少錢?


  賣慘這種事。

  周寧茵自知比不過顏菁。

  她沒有那麼多流不完的眼淚。

  所以,她另闢蹊徑。

  沒有刻意煽情的背景音樂,她就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報警回執和廢棄倉庫失火的現場照片。

  「今天想和大家說件事。上周日晚上,我在宏遠廣場和張曉倩見面後被人綁架。」

  「綁匪在地下停車場將我迷暈,把我關在城郊廢棄倉庫里,想要放火燒死我。」

  「如果不是我朋友及時報了警,並且不顧危險地闖進火場救我,我現在可能已經不在了。」

  說話時,周寧茵捲起袖子,對著鏡頭展示自己手臂上被燒傷的疤痕。

  從頭到尾,她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談論天氣一樣輕鬆。

  

  將桌上的證據一一展示過後,她繼續說道:「綁架我的人至今沒有落網,警方正在全力調查此案。我始終想不明白,究竟是誰在背後指使,又到底為什麼要對我下手。」

  「事發到現在,我身邊親友都沒有收到任何勒索信息,這說明根本不是普通的綁架勒索。對方就是衝著我這條命來的!」

  「我今天開直播說這些,是希望請大家幫忙留意線索。我找到了綁匪被監控拍到的畫面,此人眉尾有一道明顯的疤痕。如果有誰見過這個人,請立即報警。我個人願意拿出20萬元,酬謝提供有效線索的朋友。」

  周寧茵放出商場監控錄像的截圖。

  經過處理的畫面十分清晰。

  箱型貨車的駕駛座上,帶著黑色口罩的男人只露出一雙眉眼,左側眉尾的傷疤猙獰地爬至太陽穴。

  二十萬的高額懸賞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一夜之間,大批網友加入了尋找綁匪的隊伍。

  上次,顏菁買熱度污衊光啟抄襲。

  這次,周寧茵以牙還牙。

  她花錢將自己被綁架的事推上熱搜,同時買水軍在各大平台帶節奏。

  才一天功夫,網上的輿論風向就徹底一邊倒了。

  「前不久才鬧出抄襲糾紛,現在光啟總裁突然被人綁架……細思極恐!」

  「該不會是某些人污衊人家抄襲反被打臉,惱羞成怒了吧?」

  「聽說顏菁背後的金主是海城首富紀氏……」

  「原來有資本撐腰,怪不得敢殺人放火!」

  輿論像滾雪球般發酵。

  涉及紀氏這樣的頂級豪門,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當晚,有個自稱是「知情者」的網友發的帖子又爆了——

  「我有朋友在光啟工作,這事根本不是因為抄襲那麼簡單!紀氏就是看光啟最近勢頭太猛,想收購光啟,又捨不得掏錢,所以才買兇殺人!之前曝光光啟抄襲什麼的,都是故意抹黑,為了壓價罷了!」

  看到這帖子,連周寧茵自己都愣住了。

  顯然這並不是她安排的。

  她都不知道這位所謂的「光啟員工」朋友,到底是從哪聽說了這麼離譜的謠傳。

  可偏偏越是勁爆的謠言傳得越快。

  第二天天亮,「紀氏惡意收購」的標題就出現在了財經頭條。

  紀氏集團股價大跌,損失慘重。

  紀氏大廈頂樓。

  看著屏幕上的一片綠光,紀桓川眉間塌出一道深壑。

  猶豫片刻,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周寧茵的電話。

  一刻鐘後,周寧茵走進紀桓川的辦公室。

  推門的瞬間,熟悉的薄荷氣味撲面而來。

  這是周寧茵當年特意為紀桓川調製的香氛,能夠提神醒腦,讓人在高壓工作中舒緩心情。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竟還在用。

  故地重遊。

  紀氏和兩年前比起來沒什麼變化。

  倒是紀桓川這間辦公室里,添了不少專為盲人設計的無障礙設施。

  本該是紀氏集團保密係數最高的地方,顏菁卻早已出入自由。

  這要是讓老太太知道了,恐怕紀桓川這總裁的位置也要保不住了。

  「寧小姐,坐下聊?」

  紀桓川的聲音拉回周寧茵飄遠的思緒。

  她在沙發上落座,秘書很快端來咖啡。

  紀桓川開門見山:「開個價吧。要多少投資,你才肯撤訴?」

  「投資?」

  「我今天就可以讓財務部給光啟注資,數額由你來定,條件都隨你開。」紀桓川把話說得更加直白,「只要你肯放過顏菁,你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談。」

  聽到這話,周寧茵嗤地笑出了聲。

  不算嘲諷,只是帶著幾分對牛彈琴的無奈:「紀總,原來在你看來,任何事都可以用錢來解決嗎?」

  話音未落,她語氣冷了幾分:「這次,我差點被人燒死。我倒想問問紀總,我這條命,應該值多少錢?」

  「寧小姐,我想你是誤會了。我跟你談的,只是你起訴顏菁抄襲的事。至於其他,和她無關。」

  紀桓川語氣沉了沉,透著一絲令人不適的壓迫感。

  周寧茵聽得出他話里的威脅意味。

  他這是在警告她,不容許她隨意往顏菁身上潑髒水。

  可她對他的警告根本不以為意。

  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對了,說起來,有件事我很好奇。那天,我聽警方說,紀總你當時也不顧阻攔闖進了火場,說要救人。到底是什麼人,能讓你這麼緊張?」

  周寧茵明知故問。

  那天被困火場的只有她一個人。

  除了她,他還能為了誰?

  紀桓川不自覺地避開了她的視線,說話的聲音落得輕了些:「你覺得呢?」

  「那還真是奇怪了。」周寧茵又笑,「我和紀總認識不過月余,哪就值得你捨命相救?」

  「紀總,你說你救我,究竟是因為我是你未來的大嫂,還是因為你怕我死了以後,顏小姐手上沾的血就再也洗不乾淨了?」

  周寧茵冷聲質問紀桓川。

  字字尖銳。

  聽到這話,紀桓川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不然呢?」周寧茵直截了當,「或者,紀總先跟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你為什麼會知道我被綁架,為什麼會知道那間廢棄倉庫的位置?」

  出事那晚,紀檀之是靠著周寧茵身上的定位器才及時找到了她。

  而紀桓川根本沒有定位器,卻只比紀檀之晚到十幾分鐘。

  能夠這麼迅速趕到案發現場的,不是主謀就是幫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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