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有個人一直在等她
門外。
周寧茵正要上車。
紀檀之快步追上來，一把拉住她。
「阿寧，你決定去歐國留學，為什麼不跟我說？我們……我們就算真的只是合作關係，但至少也算是朋友吧？這麼大的事，你至少該跟我提一句。」
男人根本藏不住語氣里的失落。
直到這一刻，看到周寧茵冷淡的眼神，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在她心裡，他們的關係或許真的只有「合作」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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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茵正開車門的手頓住。
她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卻坦誠：「這兩年，你幫我掩人耳目，我配合你對付紀桓川。現在顏菁母女落網，你也重新接手了紀氏。我們的合作，本來就該結束了。至於我去留學，這是我自己的人生規劃。我想，我沒必要跟『合作夥伴』特意交代吧？」
「合作夥伴……」紀檀之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心裡悶得發慌。
他終於還是壓不住心裡藏了多年的話：「可我從沒把你當合作夥伴！周寧茵，我從十幾歲就開始喜歡你了！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有跟別人交往，都是因為你！難道你就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嗎？！」
「你……喜歡我？」
聽到這話，周寧茵抬頭，滿眼錯愕。
其實，她並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只是，她實在不敢再相信那種飄忽不定的感覺了。
他們在一起的這兩年，紀檀之對她有求必應，幾乎是不計回報地幫助她。
這些，她全都是看在眼裡的。
可是，她還是總會想起小的時候……
他總是捉弄她、欺負她，無論什麼事情都要跟她作對，每次都非得把她弄哭了才滿意。
這樣的他，怎麼可能會喜歡她呢？
要說他討厭極了她，她興許還會相信。
周寧茵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紀檀之仿佛能夠看穿她的心思。
他苦笑，眼神裡帶著懊惱：「對不起，我小時候不懂怎麼表達喜歡，就只會用捉弄你的方式，試圖引起你的注意。每次，看你氣呼呼叉腰跟我吵架的樣子，我心裡反而覺得踏實。後來，你喜歡上了紀桓川，我只能把那些心思壓下去，想著只要你能過得好就行。直到你出事……我才知道，我根本放不下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前傾了傾身：「阿寧，這兩年跟你演夫妻，看你每次咬著牙硬撐著做復健，看你在陽台偷偷抹眼淚，我就越想護著你……也許是我一直忘了告訴你，我是真的很愛很愛你，也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
「……」
周寧茵攥拳的手漸漸收緊，心跳亂了節奏。
她不得不承認，這兩年紀檀之在她身後的支撐，早就讓她動了心。
可她經歷過背叛，早就怕了這些所謂一輩子的承諾。
事到如今，她沒有任何信心能夠相信自己還可以再經營好一段感情。
周寧茵心亂如麻。
沉默半晌，她才終於開口：「你說的這些……我需要好好想想。」
她頓了頓，避開他的目光，聲音有些發澀：「去歐國跟著的德奧大師學習，是我從入行起就定好的目標。現在，我不想因為別的事打亂我的計劃。所以……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當然。」
紀檀之看著她眼底的猶豫，沒有再逼她，只是緩聲安撫她：「我明白，夢想對你來說比什麼都重要。我不會攔著你，你也不用急著給我答案，更不用有負擔。我今天跟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對你的喜歡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衝動，是藏了好多年的心思……你安心去留學，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吧。」
紀檀之許是第一次在周寧茵面前這樣認真。
他每一個字都小心翼翼，生怕他的感情會給她帶來壓力。
觸到他真摯的眼神，周寧茵心裡的糾結慢慢平復下來。
她輕輕點了點頭。
她終於明白，原來這麼多年一直都有個人在她身後等著她。
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她做怎樣的決定，都有個人會不計回報地為她托底……
……
一年後。
歐國，香氛工作室。
周寧茵正專注地調試著新的香氛配方，身後的門突然被人輕輕推開。
紀檀之提著一個精緻的蛋糕走進來，身上還帶著連坐十幾個小時飛機的疲憊，眼底卻滿是溫柔笑意：「阿寧，生日快樂。」
看到他出現在眼前，周寧茵愣住了。
看著他風塵僕僕的模樣，她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她沒想到，堂堂紀大董事長竟然會在百忙之中，從國內飛到這裡來陪她過生日。
「你怎麼跑來了？紀氏那麼多事……」
周寧茵放下手中的工作，語氣裡帶著一絲嬌嗔的埋怨。
「再忙，也不能錯過你的生日。」紀檀之一邊說著，一邊把蛋糕放在桌上。
周寧茵正想給他倒水。
一轉身，只見男人突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十克拉的鑽戒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周寧茵，這是我第三次向你求婚了。我知道你還需要時間，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願意等你，不管多久都願意。」
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周寧茵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紀檀之，一年求婚三次，會不會有點太誇張了？我不是說過，等我完成學業回國以後再……」
「誇張嗎？我覺得還好吧。」紀檀之打斷她，彎著眉眼，「我說過，只要你不答應我，我就每次見面都向你求一次婚，直到你點頭為止。我可以等你學成歸國，可以等你做好心理準備，只要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要我等多久都可以。」
這麼多年了，紀檀之在她面前永遠這麼死皮賴臉。
周寧茵笑了。
她伸手拉起他：「好了，起來吧。其實……我再過半年就能提前畢業了。而且，光啟那邊，沈嵐一個人撐了這麼久，早就天天催我回去幫她了。」
「半年？」紀檀之抬頭，滿眼驚喜，「真的？你半年後就回國？」
「嗯。」周寧茵點頭，嘴角帶著笑意，「歐國雖好，但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海城，我總歸是要回去的。」
「太好了！」
紀檀之激動地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著她，生怕這是一場夢。
趁周寧茵不注意，他迅速將鑽戒輕輕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