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威逼利誘
提審堂後衙。
裴清晏撥著茶沫,慢條斯理地抿了幾口。
「還是沒人招嗎?」
廷尉臉色難看,「大刑都用上了,還不見有人鬆口。」
說話間,門外傳來高亢的咒罵聲,「裴清晏,你勾結廷尉司,誣陷忠臣,不得好死!」
「瞧瞧,身上都沒一塊好肉了,還有力氣罵人,我這就叫人把他們的嘴都堵上。」
「不用。」裴清晏不以為然,這種詛咒若是有用的話,邊關的將士也不用同敵寇廝殺了,全都在軍營咒罵好了。
她擱下手中茶盞,吩咐道:「按名字把東西挨個拿給他們。」
「好。」廷尉點頭應下,轉身便要出去,但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
「你最好抓緊時間想想其他的法子,裡面那些都是官場的人精,一個個心裡門兒清,知道只要咬死不肯招供就有翻盤的機會。你帶來的財寶帳簿,能起到作用的可能很小。」
裴清晏神色平靜,沒有過多解釋。見狀,廷尉搖搖頭退了出去。
提審堂內,漕運官被捆在木樁上,滿臉鮮血,衣衫被鞭子抽開十幾道口子,露出下面撕裂開的皮肉,腳下一攤鮮血。
廷尉帶人走了進來,聽到動靜,漕運官艱難抬起頭,幾乎渙散的眼底翻騰著滔天恨意,咬牙切齒罵道:「卑鄙小人,誣陷朝廷命官……」
他正叫囂著,話說到一半,就見獄卒抬著木箱打開放在他面前。
木箱內全是金燦燦的錠子。
漕運官面色頓時大變。
「你們對我兒做了什麼?!」
廷尉順著漕運官的視線,落在一個白玉項圈上,頓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每個箱子裡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物件。
和這個白玉項圈一樣,都是每個人最在意之人的信物!
關心則亂。
有這些東西在,想不叫他們招供都難!
這下廷尉終於明白裴清晏有恃無恐的真正原因了。
廷尉神色狠厲,對獄卒吩咐道:「告訴所有人,黃昏前若還不肯招供,再看到的就不是信物那麼簡單了。」
說完,他也不理會屋內漕運官的反應,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邁步走了出去。
提審堂內,裴清晏用力捶了捶桌子,眼神冰冷地盯著面前之人。
「我再問一次,你招還是不招?」
那人被捆在木樁上,滿臉鮮血,衣衫被鞭子抽開十幾道口子,露出下面撕裂開的皮肉,腳下一攤鮮血。
那人艱難抬起頭,眼底恨意滔天,咬牙切齒罵道:「裴清晏,你勾結廷尉司,誣陷忠臣,不得好死!」
裴清晏懶得和這不見棺材不落淚之人浪費口舌,她招了招手,獄卒抬著漆木箱走了進來。
「故弄玄虛,卑鄙小人……」
那人正叫囂著,話說到一半,就見木箱被打開放在他面前,裡面全是金燦燦的錠子。
一片金黃之中,擱著一個不是很氣眼少年佩戴的白玉項圈。
那人面色頓時大變。
「你有什麼事,衝著我來!為難一個半大孩子做什麼?!」
「半大孩子?」
裴清晏冷笑,「你為幼子前途,早早將他送到白麓書院讀書。但你可曾想過,北地那些同匈奴人搏殺的兒郎,與你那幼子也大不了幾歲。你同那些人一道剋扣軍餉時,可曾想過那些孩子的死活?」
「旁人與我兒能一樣嗎……」
那人在裴清晏的注視下,說話的聲音越發小了些,他不是心虛,他是顧念著幼子的性命。
「你魏家幾代單傳,府上兩位老人家將你那孩子當眼珠子般,若他有個不測,府上兩位老人家怕是容易跟著去了。」
「卑鄙小人!」
裴清晏冷笑,「接著罵,黃昏前沒等到你的口供,你兒子的項上人頭就會送到二老面前。」
說完,她轉身出了提審堂的屋子,身後傳來那人的嘶吼聲。
「你有什麼手段,衝著我來!放過我兒!」
「裴清晏,你不得好死!」
門外,裴清晏聽著對方惱羞成怒後的咒罵聲,不怒反笑,這種詛咒若是有用的話,邊關的將士也不用同敵寇廝殺了,全都在軍營咒罵好了。
廷尉走過來時,正好聽到這些,當即下令,「把他的嘴堵上。」
「東西都拿給他們看了?」
「按你的吩咐除了大司農外,都看過了。」
這些人看的就是那些漆木箱子裡的東西,裡面有這些人斂財後藏起的財寶,有來往的帳簿,更重要的是有他們最在意之人的信物。
這些東西,有欽差生前查到的,也有裴清晏弄到的。正是因為有些,她才有以身入局的底氣。
「猛藥已下,就等他們抗不出主動交代了。」
「裴將軍,招了!都招了!」
剛過未時,廷尉興沖沖地走到裴清晏在廷尉司歇腳的地方,他手裡拿著厚厚一摞口供。
裴清晏接過大致掃了一眼,口供清晰,邏輯通順,更重要的是,某位大人物的心腹,完整交代了殺害欽差的全過程,有了這個,她便能替欽差討回公道,徹底洗刷嫌疑了。
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帶上這些,去找陛下。
裴清晏讓人將案卷整理好,帶著案捲入了宮。
宣政殿內,皇帝端坐在御案之後,殿內寂靜,只有偶爾紙張翻閱的微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