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老夫人中毒,裴清晏被懷疑
「趙大現在何處?可還安全?家眷可都安頓好了?」她連聲追問。
「原先我只當漕幫的遭遇是江湖之間的恩怨算計,便將趙大及其家眷一同安置在藥王谷名下的一處別院中。但如今看來,那邊也未必能安全。」
裴清晏想了想,吩咐道:「找人把趙大他們送到北疆。」
她在北疆領兵多年,就算如今人不在那邊,也還尚有威望,護些人不成問題。
袁滿大喜過望,趕忙便要去給趙大送信,但被裴清晏攔下。
「你先別急著走,我有事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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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你可知道千機引?」
「千機引?毒藥?」
見裴清晏頷首,袁滿凝神細思,回憶起他在藥王谷看到的各類藥典,半晌,他眸光微動,語氣帶著幾分斟酌。
「我依稀在谷中某部藥典里見過相關記載……只是年歲久遠,細節模糊了。這樣!」
他雙手擊掌,快速做出決斷,「我即刻傳信回藥王谷詢問。最遲五日,必給你一個答覆。」
話音未落,袁滿已推門而出,身影轉眼沒入濃稠的夜色。房門洞開,狂風呼嘯著灌入室內,廊下燈籠在風中劇烈搖晃,明滅不定。
山雨欲來風滿樓……
裴清晏緩步至門前,輕輕合上房門,將滿院呼嘯的風隔絕在外。
翌日推門,天地已換了新顏。
大雪覆檐,萬物盡染銀裝。這般天氣,任是王孫公子還是平民百姓皆寸步難行。
唯獨裴清晏成了例外。
她卸去軍職閒居府中,追查父親冤屈的線索偏又懸在半途,須得靜候袁滿的消息。此刻的她,除了每日按時前往雲府給冰蠶餵血外,竟沒有了其他事可做。
而朝中因大司農之死掀起的暗涌,也仿佛在這片潔白之下暫時平息。
前些時日的驚心動魄,就這般被這漫天冰雪悄然掩去。
只是……
這過分的寧靜,反倒讓裴清晏心生不安。
這樣的心情一直持續了三日,但一切卻出乎意料地風平浪靜。
就在裴清晏以為是自己多慮,漸漸放鬆警惕之時,變故卻猝不及防地發生了。
這日她如常前往雲府。
府醫在她給冰蠶餵過血後,照例用冰蠶的粘液熬藥。
一切流程都與往日無異,平靜得讓人心安。
待老夫人喝完藥後,裴清晏便告辭離去了。
她剛走出慈暉堂,迎面撞見一個頭戴翟冠的女官。
「裴將軍。」
女官沖裴清晏微微福身行禮,她唇角勾起,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裴清晏對她雖沒太多印象,但能自由出入雲府的女官,除了雲貴妃身邊的,也不會再有第二種可能。
她微微頷首後,和女官擦肩而過,並未將女官放在心上。
可她剛上馬車,女官竟追了上來。
「裴將軍留步!」
裴清晏掀開車簾,「何事?」
「老夫人中毒,令君請您……」
女官話說到一半,就見眼前一道殘影閃過,裴清晏竟然以極快的速度下了馬車,直奔雲府而去。
此刻的裴清晏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明明她出門前老夫人還是好好的,怎的就忽然中了毒?
誰這般喪心病狂,要對一個身患疾病的老人下手?
她心裡一連串的疑問,但此刻腦中一片空白,完全沒辦法沉下來思考。
裴清晏連走帶跑地過了二門,眼瞧著離慈暉堂慈惠堂還有一大段路要走,心急之下,乾脆一躍而起,踩著雲府的屋檐圍牆,一路飛檐走壁,幾息功夫,人已經衝進了老夫人的屋子裡。
只見老夫人闔眼靠在榻邊,榻前到處是四散的碎瓷片,一地狼藉。
雲錚正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往老夫人嘴裡餵。
藥沒餵下多少,就見老夫人哇地全都吐了出來,黑乎乎的藥汁里還摻著一大團血紅。
雲錚盯著那團污穢,絲絲殺意從他身上透了出來。
裴清晏連忙上前,見老夫人依舊緊閉著雙眼,面色灰白,她心下一沉,忍不住在老夫人鼻間探了探,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後,才緩緩收回顫抖的手。
她剛想問問情況,就見府醫急匆匆地端著藥盞衝到二人面前。
「繼續!把毒素都吐出來才有救。」府醫催促道。
雲錚連忙接過,又餵了幾口,老夫人再度俯身吐了出來。
先是吐了幾口暗褐色的藥汁,之後就是大口大口的鮮血。
開始血都是烏紅色的,哪怕是不懂醫術之人,也能看出這其中的異樣。裴清晏揪著心,一直盯著地上,直到看到正常的血色後,才算抬起頭看向府醫。
「這是不是算把毒素都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