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出征諾坎普
第306章 出征諾坎普
甘伯體育城。
巴塞隆納的九月，陽光依然帶著夏天的餘溫。
訓練基地的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齊齊，像一塊巨大的綠色地毯鋪在加泰隆尼亞的天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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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里克站在場邊，雙手插兜。
目光掃過場內正在進行傳接球訓練的球員們，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十一人。
曾經，巴薩的傳接球訓練是一場掌控力的極致演繹。
球在腳下像被施了魔法，不需要過多觀察，不需要停頓，觸球的力度、角度、節奏，幾乎一模一樣。
不斷變化的三角形。
時快時慢的傳遞節奏。
那是哈維時代的遺產。
後來哈維走了。
再後來，這種訓練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不是球員不努力。
是節奏斷了。
安德烈—戈麥斯，接到了拉基蒂奇的傳球。
葡萄牙中場身高一米八八，樣貌帥氣，體格健壯，長著一副能夠扛住任何中場對抗的好身板。
他停球，轉身，想要把球傳給開始啟動的內馬爾。
但傳偏了。
不多，大概半個身位的偏差。
力道也沒把握好。
內馬爾被迫減速，停頓，重新調整腳步去接球。
就是這一下的停頓，導致隊伍整體的節奏鏈斷了一下。
恩里克的目光在那半身位的偏差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什麼都沒說。
心中默默嘆氣。
當初，他頂住巨大壓力，開發出了「MSN假控真反」體系，自以為完美解決了巴薩後哈維時代的問題...結果僅過了一個賽季，這套體系就被破解了。
連塞爾塔都能騎在巴薩頭上拉屎，單場灌巴薩四球！
不對。
上賽季，不止被塞爾塔虐了一個4比1。
還被畢爾巴鄂踢成4比0。
被塞維亞、瓦倫西亞、皇家社會、馬競...等等隊伍狠狠蹂。
外界的評價是：MSN南美三叉戟那麼強大，竟然被揍成這樣，我家狗當巴薩主教練都不會那麼菜。
這個賽季。
恩里克，豪情壯志，結果西甲第三輪就在主場被阿拉維斯打爆了！
阿拉維斯是一支升班馬，全隊身價還不如內馬爾的一條腿。
片刻後。
分組訓練對抗賽被吹停，球員們來到場邊喝水擦汗。
恩里克抓住安德烈—戈麥斯說個不停。
場邊的長椅上。
伊涅斯塔鬱悶地坐著，膝蓋上綁著冰袋，一臉無奈。
布斯克茨走到他旁邊，喝一口運動飲料。
兩個人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布斯克茨才開口說話：「安德烈踢得很努力。」
伊涅斯塔沒有轉頭，只是嗯了一聲。
「他在瓦倫西亞的時候表現很好。」
「嗯。
「」
「但是...」
布斯克茨沒有把話說完。
不需要說完。
他們都經歷過那個時代。
在哈維身邊踢球是什麼感覺？
是你根本不需要思考。
你跑到位，球就會到。
甚至你還沒跑，球就已經去了你即將出現的位置。
哈維的傳球不是傳給你的腳下，是傳給你的「下一步」。
那是一種預判能力，一種無與倫比的空間感知。
這種東西，教不出來。
「如果巴薩有一個李那樣的中場，那就好了。」
「梅西已經在轉型，開始大幅度承擔組織任務...」
「不合理，梅西的體能不應該浪費在這些地方！」
分組對抗賽繼續。
安德烈—戈麥斯又拿球了。
這一次他選擇自己帶球向前，用身體扛住了拉基蒂奇的逼搶，突破了第一道防線。
動作很漂亮，力量感十足。
看台上零星響起了幾聲掌聲。
但伊涅斯塔沒有鼓掌。
他看到了戈麥斯突破之後的那一腳傳球，橫傳給邊路的丹尼斯—蘇亞雷斯。
球到了，但不是最好的時機。
丹尼斯—蘇亞雷斯不得不停一下，再起速。
又斷了一環。
伊涅斯塔心裡很清楚：戈麥斯是一個好球員，但不是巴薩需要的那種球員。
巴薩需要的是一個人，能把碎掉的節奏重新接上。
就像當年的瓜迪奧拉、德拉佩納、哈維..
一個人，一根線，把所有散落的珠子串起來。
戈麥斯做不到。
拉基蒂奇做不到。
丹尼斯—蘇亞雷斯做不到。
「安德烈，快把球傳給梅西！」
恩里克忍不住大吼。
重新接到隊友傳球的戈麥斯，不再進行思考，果斷把球往梅西附近傳！
「里奧！」
梅西抬起頭，輕輕把飛來的足球卸下。
然後他緩步帶球。
慢。
很慢。
慢到藍隊的馬斯切拉諾都不敢輕易上搶。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梅西的慢，不是猶豫，是觀察。
他在讀場。
果然。
梅西忽然加速。
瞬間展現出極為恐怖的步頻！
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是一個簡單的變向，就從馬斯切拉諾身側掠了過去。
然後一腳直塞。
球像一條白色的蛇，貼著草皮，精確地穿過了兩名防守球員之間不到半米的空隙。
內馬爾心領神會，反跑到位，一腳推射。
球進了。
啪啪啪。
助教們在場邊鼓了鼓掌。
安德烈戈麥斯主動與梅西擁抱：「里奧，咱倆真厲害。」
內馬爾進球之後，思緒不禁飄遠。
內心有一種...很複雜的、介於無奈和疲倦之間的東西。
仿佛整個職業生涯，正處於一個微妙的十字路口。
2016年，他已經二十四歲了。
在巴薩這些年，拿過歐冠冠軍、拿過西甲冠軍、拿過國王杯、歐冠最佳射手..
榮譽滿身。
但是，其他俱樂部最近又私底下拋來了橄欖枝，讓內馬爾的心裡...有些猶豫。
桑巴天才收回思緒。
不知道什麼時候，梅西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想太多，巴薩是一家很有人情味的俱樂部，我會幫你贏得金球獎。」
嗶！嗶嗶~
助教—溫蘇埃，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
球員們三三兩兩地走下場。
「嗯？」
「看報紙了嗎？克魯伊夫先生說...巴薩越來越像一支普通球隊了，沒有靈魂，那個靈魂去了曼城和曼聯。」
伊涅斯塔放下冰袋，小聲說道。
轉頭看向了遠處的諾坎普。
那座球場依然宏偉，依然壯觀。
布斯克茨搖搖頭：「沒有，我們不是變得普通了，只是正常的陣容更迭，我們只要下賽季做好引援補強，就能重回巔峰...俱樂部說了，會投入巨資引援。」
「別擔心。」
「下周的歐冠小組賽揭幕戰，我們在主場擊敗曼聯，什麼聲音都會消失。」
曼徹斯特。
曼聯球員也很忙，忙著前往安科茨工業區，參與拍攝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聯合發起的公益GG。
老將—卡里克坐在車裡，給年輕的黑人與外來球員們做著科普：「安科茨，十九世紀全球最密集的工廠區，一名偉大的德國思想家曾在這裡做了大量社會調查，寫進了《英國工人階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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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著聊著。
又說起了那個德國思想家的趣事。
「太諷刺了，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竟然來這裡拍公益GG？」
「安科茨現在去工業化了，就業下降，社區衰退，2016年大曼徹斯特地區超過四十萬兒童生活在貧困線以下。」
「安科茨、莫斯頓這些老工業區最嚴重。」
李洛看著車窗外。
紅磚廠房，廢棄的煙囪，狹窄的街道。
有些廠房破敗不堪，窗戶碎了，牆上爬滿藤蔓。
有些被改造成了創意園區和咖啡館，門口擺著鮮花。
衰敗和新潮挨在一起，像一件打了補丁但還挺好看的舊衣服。
林加德忽然問道：「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為什麼選這兒？」
「已經說過了。」魯尼打斷道：「你小子看起來不大聰明的樣子。」
然後安靜了三秒。
卡里克繼續說道：「根本原因可能是，安科茨的租金是曼徹斯特最低的，攝製組選這裡可能也有預算考量。」
魯尼：「.
」
到了拍攝地點。
導演大衛，頭髮花白的BBC紀錄片老頭。
「今天拍一個三分鐘短片，主題是：每一個孩子都值得擁有夢想。」
「不需要演，不需要台詞。」
「跟孩子們踢球就行了。」
紅磚牆旁邊的空地上，二十多個孩子已經站好了。
六歲到十二歲不等，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
有的鞋子大好幾碼，跑起來啪嗒啪嗒響。
有的穿著拖鞋。
但一個個精神得很，活蹦亂跳。
馬蘭達撓撓頭：「夢想？我看了《人生七年》的紀錄片，在小不列顛，大部分有錢家庭的孩子才能實現夢想...」
「還好，我遇到了李，實現了自己成為豪門中場的夢想！」
《人生七年》於1964年開始記錄14位小不列顛不同階級的七歲兒童的生活，該紀錄片已經跨越將近六十年，每隔七年，導演都會重新採訪那些兒童，傾聽他們的夢想，記錄他們的變化。
該系列最初的拍攝意圖是：為了驗證小不列顛社會階層固化的假設。
魯尼剛走過去，一個小男孩就激動得渾身發抖。
「是韋恩...魯尼！！」
然後這孩子不知道是太激動還是怎麼回事，忽然哭了。
魯尼蹲下來，有點手足無措。
他擅長在球場上面對鐵血防線，但不擅長面對一個哭成花貓的小男孩。
「你小子，別哭啊...」
小男孩抽噎著：「我爸爸說你是他見過最好的英格蘭球員...」
魯尼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你爸爸說得對，但你以後不能學我的壞習慣，不然你爸爸會失望的。」
小男孩一邊哭一邊使勁點頭，鼻涕都出來了。
拍攝開始。
李洛把球放在地上。
一個膽子最大的小男孩直接衝過來搶。
瘦瘦的，臉上髒兮兮的。
李洛輕輕一撥，躲開。
小男孩又撲。
再躲。
第三次，李洛故意停頓，讓小男孩把球碰走。
小男孩趟著球就往「球門」跑...是由兩件外套搭的簡易球門。
射門。
球進了。
二十多個孩子一起歡呼，聲音在安科茨的上空迴蕩。
小男孩轉過頭，沖李洛豎起大拇指：「我比你還快！」
李洛也笑著回應了一個大拇指。
導演大衛在旁邊滿意地點頭。
德布勞內和盧克肖，在攝製組的安排下，做了一件不起眼的事：把附近散落的水瓶一個一個收進了垃圾袋。
林加德拍了個短視頻發社交媒體，配文：「今天不是球星，是搬運工！」
盧克肖看了他一眼。
「你幫我遞兩個瓶子過來。」
「憑什麼？」
「你剛才那腳傳球，力道控制得一坨屎，別把小孩踢傷了。」
「哦！」
林加德老老實實去遞水瓶了。
最後合照。
二十多個孩子和曼聯球星，蹲在那面紅磚牆前。
導演大衛提醒道：「一起喊..夢想！」
「夢想！！！」
照片定格。
回程的路上。
車子經過安科茨的街道，幾個穿著曼聯球衣的小孩在路邊踢著一個破舊的足球。
球滾到了馬路中間。
一輛車停下來，等他們把球踢走。
沒人按喇叭。
沒人發出怒斥。
魯尼看著車窗外那幾個小孩的背影，忽然說道：「我聽俱樂部的人說起過，當年，曼聯就是這樣把李撿回來的！」
「什麼？」
「所以聯合國兒童基金會這次的公益GG主題，主要是李？」
「是啊，李就代表了夢想！」
歐冠小組賽即將開打。
各大新聞媒體開始預熱。
《巔峰對決，巴薩主場迎戰曼聯！》
《梅西VS李洛！》
《踢球者：戰術碰撞，假控真反VS甜甜圈體系。》
《太陽報：傳說的起點，李洛當年與曼聯相遇的故事。》
評論區。
—【太陽報小編最近是找不到洛哥的黑點了嗎？】
—【國家隊版本的李洛，很健康的，媒體都不敢亂說話。】
—【MSN南美三叉戟的實力那麼強，三個人的身價也那麼高，為什麼統治力不如西班牙媒體營銷出來的哈白布組合？在西甲打弱隊都翻車！】
—【哈白布不算是營銷吧？他們在西班牙國家隊也很強啊。】
歐冠小組賽即將打響。
曼聯全隊提前抵達巴塞隆納，完成了諾坎普的踩場。
返程路上。
馬蘭達捧著比賽錄像，喃喃道：「奇怪，我怎麼感覺梅西好像變得更厲害了？有點不可思議！」
莫拉塔湊近看了一陣子：「他的踢法好像發生了很大改變。」
「助教說了，梅西的盤帶次數大幅度減少了，更傾向於給隊友創造空間。」
2016年，是梅西的又一次轉型開始。
他從極致爆點、右路利刃，一步步蛻變成為了戰術大核。
李洛默默用手機回復完幾個國家的女孩子信息，抬頭說道：「我也發現了，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聽到這句話。
曼聯隊友們頓時虎軀一震，充滿信心。
這個賽季，說不定能跟著李洛再拿一座歐冠冠軍獎盃。
巴薩VS曼聯，MSNVS李洛，這場對決的熱度和流量早已被拉滿。
歐冠比賽日。
巴塞隆納當地時間下午四點，太陽還掛在天上，但紫外線已經收了勁，風裡開始帶上一絲涼意。
CTV5的轉播車停在格拉西亞大道的盡頭。
賀煒整理了一下領帶，深吸一口氣，看向鏡頭。
「好，各位觀眾，現在跟隨我們的鏡頭一起走進巴塞隆納。」
攝製組先拐進了蘭布拉大道。
「大家看我身後這條街，蘭布拉大道，從加泰隆尼亞廣場一直延伸到舊港，全長一點二公里，巴塞隆納人管它叫流浪者大街，從十九世紀開始，這裡就是各路游吟詩人、雜耍藝人、花匠和騙子的天堂。」
賀煒邊走邊說，節奏不快不慢，讓觀眾聽得很舒服。
「左手邊是波蓋利亞市場，歐洲最大的露天食品市場之一，伊比利亞火腿、海鮮、新鮮果汁...不過我們今天不是來拍美食節目的。」
他停在一個街角，鏡頭順勢轉過去。
一面牆上塗著巨大的巴薩隊徽，底下用加泰語寫著一行字。
賀煒看了一眼，沒有念出來，因為他不懂加泰語。
隨即領著攝製組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紅藍兩色的旗幟從陽台上垂下來，有些是官方周邊，有些就是一塊紅布一塊藍布縫在一起的，針腳粗糙，掛得端端正正。
一樓的五金店老闆把一台小電視擱在櫃檯上，屏幕里播著歐冠預熱節目；隔壁理髮店的玻璃上貼著一張手寫的紙條，加泰語，大意是「今晚關門，看球」。
「說到巴薩和這座城市的關係...」
賀煒的語氣從閒聊轉成正經。
「弗朗哥獨裁時期，加泰隆尼亞語被禁，連街頭招牌都必須用西班牙語，但唯獨在諾坎普，九萬人可以用加泰語唱歌、喊口號，警察不敢管。因為那是足球場，國際關注度高，獨裁政權也要掂量掂量。」
「所以巴薩球迷有一句話叫Mesqueunclub」...不僅僅是一家俱樂部。這八個字不是營銷口號，是歷史體現過的骨氣。
「7
怎麼說呢。
很多加泰人的腦子不好、人品不端。
包括加泰球員。
他們的語言和行為十分可恥、低劣。
但巴薩俱樂部是不敢容忍一些事的，一旦發現有人做出惡劣言行，俱樂部會立刻通過官方媒介在全世界範圍內進行道歉！
巷子走到頭，豁然開朗。
一個小廣場出現在面前，七八個人圍坐在酒吧門口的塑料桌椅旁，桌上擺著一堆啤酒瓶，牆上掛著一塊大屏幕，正在轉播歐冠比賽集錦。
其中三個人穿著巴薩球衣，兩個人穿著曼聯球衣。
還有一個人穿著一件印著「7號」的李洛曼聯客場球衣。
賀煒眼睛一亮。
「過去聊聊。」
酒吧門口的球迷們先是愣了一下。
簡單寒暄後。
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一個穿巴薩球衣的西班牙小伙子操著不太流利的英語先開口：「巴薩贏，easy！」
另一個穿曼聯球衣的留學生接過話頭：「你們想過沒有，巴薩現在中場的控制力基本沒有，拉基蒂奇和戈麥斯的才華很有限，曼聯贏球的概率更大。」
「MSN確實恐怖，但曼聯中前場有李洛，後場有德赫亞。」
巴薩球迷老臉一紅，連忙反駁：「我們現在不需要太多控制力！只要做好防守，反擊交給內馬爾或者梅西來策動！」
賀煒在酒吧門口待了大概十分鐘，收到的信息比他預想的豐富得多。
總結一下就是：巴薩球迷嘴硬身體誠實，曼聯球迷嘴上沒底，心裡有底。
攝製組離開酒吧，繼續往諾坎普方向走。
沿途的氣氛越來越濃。
賣圍巾的小販把紅藍兩色的圍巾疊成扇形攤在地上，看到攝製組的鏡頭，主動舉起來揮了揮。
一群十幾歲的少年騎著自行車飛馳而過，后座上綁著一面巨大的巴薩旗幟，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差點糊到攝影師的臉上。
賀煒對著鏡頭做了一段總結。
「足球最迷人的地方就在於，理智的猜測，通常不準確。」
直播間彈幕紛飛。
—【巴薩球迷：我們很強，私底下：李洛來了，要不...保守一點？堅持防反吧！】
—【所以安胖的戰術會是什麼？他帶皇馬的時候是不是干不過巴薩？】
—【我一點也不慌，這賽季，曼聯的後防線實力和人員儲備至少提升了。】
賀煒的聲音漸漸被諾坎普方向傳來的聲浪蓋過。
太陽完全落了下去。
巴塞隆納的夜色像一層深藍色的幕布，從海的方向緩緩拉過來。
遠處，諾坎普的燈光亮了。
能裝下九萬人的球場正從沉睡中甦醒，身披紅藍色球衣的球迷們，從各個通道如同溪流般匯入。
「諾坎普如同一頭甦醒的巨獸，八九萬人的齊聲呼喊，如同它跳動的心臟。」
「莊墊兒台！莊墊兒台！觀眾朋友們晚上好！」
「現在為您直播的是2016/17賽季歐冠小組賽揭幕戰。」
「巴薩主場對陣曼聯！」
「熱度、流量、收視率最高的一場對決！」
「MSN南美三叉戟與李洛，萬眾矚目的較量！」
賽前新聞發布會。
安切洛蒂和恩里克坐在台上。
兩位主教練關係不錯，發布會開始前還互相拍了拍肩膀，安切洛蒂還特地聊起了1991
年義大利vs西班牙友誼賽與恩里克的初次相遇。
沒有聊起執教皇馬對陣巴薩的過往。
但加泰記者不打算讓氣氛這麼和諧。
「安切洛蒂先生，你執教曼聯之前，曼聯就已經是歐冠冠軍了，你認為自己會比范加爾做得更優秀嗎？聽說你準備在諾坎普跟巴薩打對攻？那是在自尋死路。」
安切洛蒂笑了笑。
「自尋死路？你們加泰隆尼亞人說話總是這麼生動。」
「你開車去超市，非要去繞遠路，只因為那條路風景好？」
加泰記者繼續追問：「所以您承認曼聯不會和巴薩踢對攻？」
安切洛蒂搖搖頭：「踢巴薩，防反是繞遠路，我會選擇最快最通暢的那條大道！」
全場鬨笑。
球員通道。
氣氛微妙。
莫拉塔沒有和西班牙國家隊老大哥打招呼，低頭整理護腿板。
德赫亞也僅僅是簡單地和巴薩隊列點點頭。
李洛一臉自信。
不知道為什麼。
也許是掌控者相關模塊的特質？讓他很喜歡對陣巴薩這樣的隊伍。
不經意間。
他發現蘇亞雷斯在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烏拉圭神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李，好久不見...嘿嘿嘿。」
「6
「」
伴隨著激情的歐冠BGM。
三面巨大的旗幟緩緩撤下。
裁判組率領雙方球員走出通道，諾坎普數萬名觀眾瞬間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下面為您介紹雙方的首發陣容。」
「巴薩排出的陣型是4—3—3！」
「門將：特爾施特根。」
「後衛：阿爾巴、皮克、馬斯切拉諾、羅伯托。」
「中場：安德烈戈麥斯、布斯克茨、拉基蒂奇。」
「前鋒：內馬爾、蘇亞雷斯、梅西。」
直播間。
—【戈球王+MSN，曼聯球迷瑟瑟發抖！】
—【布拉沃去了曼城，特爾施特根獨挑大樑了，我一直認為他很強。】
—【強是強，但只要諾伊爾健康一天，特爾施特根永遠不可能是德國門將一哥。】
—【巴薩的中場戰鬥力也提升了？如果讓MSN發揮全力，曼聯會不會很危險？】
「曼聯排出的陣型是4—3—2—1！」
「門將：德赫亞。」
「後衛：達尼洛、烏姆蒂蒂、拉波爾特、盧克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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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後腰：馬蘭達、若日尼奧、埃雷拉。」
「中前衛：德布勞內、李洛。」
「前鋒：盧卡庫。」
「曼聯今晚身穿的是白色客場球衣。」
直播間。
—【聖誕樹？這什麼玩意啊，安胖怎麼在歐冠打巴薩搞出那麼復古的玩意？】
—【不一樣的，我跟你說，別說4321，就是442、433也跟以前不一樣了。】
—【鏡頭給到了MSN，好認真啊，殺意騰騰，我倒認為安胖的三後腰布置很合理！】
—【安胖！有點意思，聖誕樹陣型，在面對MSN時是一個非常大膽且富有懸念的選擇，放棄邊鋒，堆砌中場，明顯是為了切斷巴薩中場與鋒線的聯繫，或者是利用中場人數優勢來壓制巴薩薄弱的中場控制力！】
—【李洛是聖誕樹核心，將會被大幅度釋放進攻能力！三後腰，根本不需要他像以前那樣頻繁掃蕩、補位、填坑！】
—【巴薩這邊，看看戈球王怎麼破局了！他可是被譽為：2018年將率領葡萄牙捧起大力神杯的天才中場。】
嗶！
主裁判吹響了哨聲。
比賽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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