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人情事故，離開的要求（求月票）
今天負責此次暗域入侵事件善後任務的裁決司四組組長郭英。
其實原本不是他，他昨晚上才剛從前線調回，是被連夜派來臨時接替身受重傷的三組組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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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終於得以進門時，審訊室里早已經變得一切正常了。
攝像頭是正對著房間內運作一絲不苟的，卡住錄音孔的別針也被取出是嚴絲合縫的。
郭英見狀頓時就說：「柯銅章，你看這哪有什麼你說的事情嘛。」
原本，看到【守夜人】的那個年輕新秀柯語冰直接炮轟審訊室大門，郭英內心其實是相當牴觸的。
畢竟這地方是臨時向內務司警署借來安置和問詢的，你們守夜人情況特殊，把東西砸壞了拍拍屁股走人，回頭還不是全算自己的帳上？
況且你這小丫頭片子真是不知好歹，莫名其妙說我手下的人濫用私刑什麼的，這踏馬的怎麼可能嘛？這幫學生崽都是受害者，又不是什麼犯人，需要用什麼刑？這不是在指桑罵愧說我御下不嚴嗎？
再說了，就算這個叫做余束的小伙子特殊些，那也無非就是多問他幾句話而已，正常流程，那麼大驚小怪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被審問的是你老公呢。
現在的年輕人啊，簡直可笑！
當然，心中怎麼想是一回事，表面上郭英那是對柯語冰客客氣氣的。
畢竟這女孩剛畢業才三個月就已經晉升二階、如今不論實力還是級別都和自己等同，是裁決司內公認的天才少女。
就這天資，上一次見到大概還是在某安全區新晉人榜高手的生平訪談之中，在D9B2區這種算不上太起眼的二流城市，那絕對是拔尖了的。
可惜就是莽夫了一些。
之前還聽人說這女孩天天宣傳她有個什麼名落孫山的青梅竹馬，在司里逢人就問對方手下有沒有職缺，希望把人推薦到裁決司里來工作，難道說就是裡面這個……
心中這麼腹議著，郭英仔細看了一圈屋裡面的情況、看著一臉「平靜」望向自己的三人。
然後他就皺起了眉頭。
常年一線作戰，他只是掃了一眼，就從看似風平浪靜的屋子裡看出些許端倪。
不論是地板磚上莫名其妙遍布細密裂縫，常薇屁股底少了兩條凳腿需要扎馬步才能坐著的椅子，還有桌面上那個殘留些許奶漬和髮絲痕跡的茶杯沿口……
這屋裡看似尋常的一切，都在說明一件事：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已經動用過了一輪相當特殊的「審問技巧」。
「呵……我草他娘的。」
郭英頓時就氣笑了，同時也明白了為啥三組組長好好的就突然「身受重傷」了。
明明守夜人隊伍沒死光，按說他們後勤組根本都不用上戰場的。
這哪裡是受傷撤離啊？分明就是見勢不妙裝病跑路，而不明情況的自己倒霉被丟過來頂包來了！
是有什麼內幕、涉及到哪個權勢人物了？
居然得到消息了，也不知道提前向我知會一聲，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郭英心中相當懊惱。
不過他在繼續看到了被拷打審問的余束後，剛懸起的心卻又鬆了一些。
還好，雖然事情做得有些糙了點，但善後工作做的還行。
這小子看看似楚楚可憐實則身上絲毫傷勢沒有，生龍活虎的，任柯語冰想找麻煩也挑不出毛病來。
呵，不愧是職業善後部隊的人……回頭再和你們算帳！
郭英用不善的目光掃過常薇和廖虎，接著面色如常得掃了眼桌上筆錄，狀若隨意得問：「情況都問清楚了嗎？」
「問清楚了，組長。」
在郭英的目光，余束的目光，還有那個不知名冰山美人冷峻的目光。
三重奪命視線注視下。
常薇和廖虎只覺得如芒在背。
前者深吸一口氣說：「現在已經確認，余束並非超凡者，情報中說他多次擊退【靈】確有其事，不過那是因為他天生神力，再加上有六科甲上的底子在，所以在極端情況下，他能發揮的實力甚至不亞於部分超凡者。」
「？」郭英看了余束一眼，又看了看手下。
這個回答明顯出乎他預料來著。
他本來以為調查結果是其他同學誇大其詞。
結果，居然是真的？
可以對付【靈】？
「天生神力？」郭英內心疑惑，再次確認了一遍。
「對。沒錯。」廖虎硬著頭皮說。
他已經感覺到，當郭英發問的時候，余束的視線明顯沉了一下來著。
而常薇面對這種被上級質疑的情況，則是顯得要從容許多。
「余束幼時父母雙亡，曾得到過一塊特殊的玉佩，那玉佩後來消失不見了，我們初步判斷那可能是一件侵蝕度較低的特殊咒物，成年累月接觸後改變了他的體質。」
「其實類似的案例並不少見，在過往的歷史中，最著名就是我們天文會的會長艾莉絲。想必組長你也聽說過《七寶蓮華與白虎星宿》的傳奇故事。」
「呵，經過反覆詢問和試驗，余束的情況和這個差不多，只不過平時並不明顯，他自己也並不清楚這一點，只是簡單的考了六科甲上的成績而已。」
「直到在暗域中，面對生死攸關的危險逼近，他的情緒強烈波動下，體內那股壓制的異變爆發了，讓他獲得了完全超出常人的力量，甚至能夠一定程度上使用咒力技藝。」
常薇一臉淡定地補充著完全莫須有的「設定」。
以上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出來的說辭。
畢竟，直接說什麼天生神力之類的話，根本很難說服組長。
而一旦被戳穿的，余束後果會怎麼樣不知道，但是被烙了『殘心印』的自己那是必死無疑的。
所以必須要有足夠的案例和證據才行！
這一刻為了自救，常薇的大腦飛速轉動，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才，智商一定超過了他媽的一百六！
而這話一出口，余束都相當詫異的看了這傢伙一眼。
居然還會舉一反三了……這理由倒確實是自己之前設想過試圖矇混過關的，就是不知道這位組長信不信？
余束看了眼郭英。
這個時候郭英正在陷入了沉思。
他心想的是常薇你是當我白痴麼，這種話你以為我會信？什麼叫做他小時候得了一塊寶物，這根本就不是能問出來的東西好吧！
然而說是這麼說，但是當他的視線旋即落在余束手腕戴著的侵蝕耐受度測試儀上，看著那上面顯示著「咒之力5段」的結果，又打消了這種疑慮。
毫無疑問這是相當有力的證據，足以證明余束那種「特殊又普通」。
但問題真是這樣麼……
郭英看了眼明顯表現有些異常的常薇，接著頭一次認真打量起余束，眼神陰晴不定。
然而，當他看到旁邊正在和余束偷偷做了一次視線交流的柯語冰時，心中卻忽然一動。
「……呵，究竟是什麼情況，又關我什麼事兒？」
「不管你們這裡面到底有什麼貓膩，但既然一開始選擇瞞著我，那事後不管有什麼問題，都和我沒關係了。」
「真以為我這四組組長【不粘郭】的外號是虛有其名麼？」
想到這裡，郭英突然就釋然了。
他旋即從常薇手裡接過那份筆錄檔案袋，打開看看後嘴角抽搐些許。
居然是空白的~常薇，你是真把勞資當猴耍……事後要是不給我個交代，你就等死吧……
郭英臉上保持著微笑。
然後，就在常薇緊張又錯愕的眼神里，一臉認真地簽上了字。
做完這一切後，郭英看了一眼柯語冰說道：「那最後一道，就由你們接手了？」
柯語冰點頭道：「多謝。郭組長做事負責，御下有方，我會在掌燈使那邊如實稟報情況。」
「嘿，那借你吉言了。」郭英笑了笑，接著瞪了一眼兩個手下，「還坐在這裡幹什麼？走了。」
看著所有人都離開了審訊室，把已經搖搖欲墜的房門給帶上。
接著柯語冰丟了個奇怪的符貼在門上，一層淡淡光暈瞬間就把整個門給罩了個水泄不通。
隔音符……余束收回目光，有些疑惑：「哎，這算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他們的流程走完了，現在還差最後一步。」
柯語冰咳嗽了一聲，然後這樣笑眯眯的坐到椅子上，先是搓搓小手，接著敲了敲桌面說：「請你認真一點，礙事的人都出去了，現在輪到我來審你咯。」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柯語冰，裁決司特殊部門的銅章【守夜人】，你可以叫我一聲，柯長官。」
「嘻嘻嘻~」
當這女孩不再繃著臉後，房間裡像是一下子春暖花開了似的，充滿了璀璨的光。
「還有一道流程？是指什麼？」余束有些不明所以。
「咳咳咳、先叫長官。」
「別鬧，說正事。」
「那好吧。」
柯語冰只能正色道：「簡單來說就是，經歷過暗域，但是幸運存活下來的人被我們稱為【目擊者】。除了做一些像是這樣簡單的筆錄外，每個人都需要進行最後的善後工作，接受專門的處理。」
「處理？你指的是？」余束聞言皺起眉頭。
柯語冰豎起兩根手指說：「有兩個選擇。要麼選擇加入【守夜人】組織，成為外圍待觀察、考核的成員；要不就要接受教會那邊的洗腦，直接洗去這兩天內的記憶，忘記關於暗域裡發生的一切。」
「還要洗去記憶？」余束聞言頓感愕然。
「當然了。具體原因保密，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也不知道。但應該無所謂了，畢竟像你的話……肯定會選擇加入守夜人的，對吧？」
柯語冰眨了眨眼睛，接著補充道，「對了，【守夜人】不用我多解釋你也能猜到了吧？這是裁決司內的特殊部門，是專門為應對【暗域】而設立的組織，在許多年前第一次暗域入侵不久後就正式成立了。」
「果然……」
之前聽到那位季長官口中話語，余束就有所猜測了。
如今得到證實，倒也不算意外。
不過他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表示疑惑說：
「我很奇怪，按理說像我們這種普通人，能有機會加入【守夜人】這種官方組織，屬於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天賜良機吧？可為什麼你嘴裡說起來，就好像沒人願意去似的，要用不加入就抹掉記憶、損傷大腦和心靈體作為威脅？」
柯語冰無奈道：「也算不上是威脅，只是因為加入守夜人是很危險的事情，一旦有暗域出現，就必須跟隨部隊前往處理，就連考核期的成員，也會一視同仁的派往危險地帶去執行任務，接觸暗域。
「又要打雜，又要面對危險，待遇只能算是一般般，最關鍵的是簽完保密協議後連能回家的次數都很少。
「說真的，要不是聽說你實力超凡，可以單手就把【靈】按在地上摩擦，我其實並不建議你加入的。」柯語冰說。
「哦原來是要去暗域啊……」余束聞言恍然大悟，心中卻想這倒未必是壞事。
畢竟對於自己而言，【暗域】雖然危險，但是進入暗域後，卻能得到一個意想不到的效果：源質的提升會大幅度加速！
正好如今【請神錄】開了第二個神位欄。
沒這機會也就罷了，既然如今有這樣的機會，雖然危險，反倒是好事。
正如柯語冰所言，這兩個選項在自己面前的話，確實不用多想就可以做出選擇了。
就算危險一點，不能回家什麼的，反正自己是孤兒嘛。
這麼想著，前面的柯語冰突然表情一變，然後伸出手指，開始點擊空氣。
「升格驅動麼~」
余束一眼就看出來柯語冰的操作是什麼原因。
【升格驅動】作為現代超凡者必備器具，其具現的光幕已經可以用類似「腦機」的模式直接局限在視網膜上。
大部分超凡者都會選擇這種更加隱秘的方式來操作。
當然也有部分人會選擇將光幕實質化呈現出來，和其他人共享。
至於柯語冰的驅動外形……
余束在對方身上掃了幾眼，沒發現有什麼自己不曾見過的小飾品，便立刻判斷她的驅動外形應該是設置成更加貼身的型號了。
該不會和我一樣選成內褲了吧……
他下意識低了低頭。
「喂，看什麼呢你！」柯語冰突然臉色一紅問道。
「我看桌面。」余束面無表情。
「是嗎？」柯語冰將信將疑，不過還是說，「時間差不多咯，隊長喊我們過去了，其他人已經都做好選擇，那我們也一起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