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個世界沒有長生不老藥
雖然把自己痴傻好了推給神仙的確是一個聰明的舉措,可是在這個相信修仙相信神仙的秦朝,很多人還是嚮往長生不老。
這不,自己這個祖父就開始問他關於長生不老藥的事了。
陸余安望著眼前的祖父,深呼吸一口氣決定賭一賭原主在他心裡的位置:「祖父,神仙告訴我,這個世界沒有長生不老藥。」
此話一出,福伯緊張開口:「小公子。」
可嬴政卻伸手,打斷了福伯的話,望著陸余安:「余安,接著說。」
陸余安望向自己的祖父,見他沒有生氣後接著道:「祖父,神仙之所以是神仙,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神仙。」
「倘若這個世界真的有長生不老藥的話,那麼,人人追求長生,世間豈不是亂套了?」
嬴政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抹驚奇。似乎,他並未從這個角度想過長生不老。
「可若是一個人,有很多的事要去做,但是時間不夠該如何呢?」嬴政問道。
之所以追求長生,並非他貪圖無限的生命。只是因為他想讓自己的大秦帝國,能夠建設得更加完善,走得更遠。
陸余安面上一怔,也忍不住思索起來。
這話讓他想到了秦始皇,過度追求長生的他為的也是讓他統一的秦朝能夠走得更遠。自己這個祖父,應該是秦朝官員,想誓死效忠秦始皇追隨他!
唉,自己這個迷人的老祖宗啊。
「祖父是想追隨始皇帝陛下,和陛下一塊永生,永遠效忠始皇帝陛下嗎?」陸余安問道。
他不知道,在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身後兩個護衛倒吸一口氣。以及福伯看看自己祖父,又看看自己時那種不安惶恐的眼神。
聞言,嬴政來了些許興趣。或許是想到扶蘇反對自己焚書坑儒的話語,他也好奇自己這個清醒了的孫子,對自己痴迷煉丹的想法。
「余安也覺得,陛下追求長生不老錯了嗎?焚書坑儒錯了嗎?」
陸余安眉頭一皺。
什麼鬼,不是在聊長生不老藥嗎?怎麼聊到焚書坑儒了?莫非,這個時候是始皇帝打算焚書坑儒的時機。
斟酌幾分,醞釀好話語後,他一邊開口一邊謹慎的看著祖父的神情:「祖父,陛下追求長生不老並沒有錯。」
「他是統一六國的帝王,一個經歷了幾百年戰爭最後統一天下的帝國。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所以他追求長生不老。」
「可是孫兒剛剛也說了,這個世界沒有長生不老。神仙之所以是神仙,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神仙。」
「倘若這個世界真的有長生不老,人人渴望成為神仙。那麼,所有人追求長生,所有人都是神仙。人,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一段話讓嬴政愣在原地,似乎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那焚書坑儒呢?」他眼裡的興趣越來濃厚。
「那要看焚的是什麼書坑的是什麼儒?如果燒毀的是那種一味執著於分封天下,宣揚周朝共天下理念的書。那麼,燒了才是上上之策。」
「至於坑儒,如果坑的是那種堅持分封,要陛下效仿周朝分封天下的儒生,那確實該殺!」
「分封天下,豈不是重蹈周天子的下場?其心可誅!」
「哈哈哈哈哈,說得好啊。」嬴政大笑,眼中滿是欣賞。
他雖然兒子眾多,可是能讓他欣賞的卻不多。胡亥頑劣,扶蘇則是賢良有餘,霸氣不足。
可沒有想到他這個孫兒,倒是有幾分他殺伐果斷的影子。
身後的兩名黑龍衛低下頭,就差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清醒過來的小主子如此語出驚人。
要知道扶蘇公子勸陛下莫要焚書坑儒都惹怒陛下,讓他在他府中閉門思過三日。
可小公子卻贊同陛下的做法,甚至不支持分封制。
和他們面上不加掩飾的震驚不同,嬴政旁邊的男子雖然驚訝,可面上依舊如常。只是看向陸余安的目光,多了幾分不同。
見祖父笑了,陸余安也鬆了一口氣。幸好,過關了。看來,自己這個孫兒在祖父心裡還是挺重要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原主被養在別院呢?而且府中,人還那麼稀少。就兩名護衛,還有照顧他的老伯。
「祖父,余安想問你一些問題。」
「你說。」
嬴政上下打量著自己這個孫兒,眼裡真是越看越滿意。要是他的扶蘇,有這個孫兒一半狠厲,那該多好啊。
「祖父,余安的爹爹和娘親呢?為何不見他們在府中?還有,您是做什麼的?」
陸余安對這幾個問題充滿了好奇,本想問福伯,奈何福伯並沒有告訴他,只是和他說家主回來了會告訴他的。
嬴政輕笑一聲,本想告訴他,自己就是始皇帝。是一想到最近蠢蠢欲動的六國餘孽,以及剛剛和扶蘇爭吵完。
猶豫一下還是選擇不告訴他,畢竟,有時候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你娘生你的時候難產去世了,至於你爹也跟著你娘走了。而你因為在娘胎里太久,生下來就是痴症了。」
「祖父我就是朝中一個極小的官員,你福伯是祖父請來照顧你的。」
說完,嬴政一個眼神看向福伯。福伯也心知肚明,連忙道:「是啊,小公子。」
聽完一切後,陸余安內心嘆氣一聲,這原來的余安和自己一樣慘。在現代,自己就是一個孤兒,靠著公糧讀了書。
「好了,福伯,吩咐人去弄膳吧。余安,等會陪祖父吃點東西。」嬴政揉了揉眉心,因和扶蘇爭吵縈繞心頭的不悅消散了很多。
「諾,家主,老奴這就去。」福伯見禮過後就離開了。
等福伯離開後,嬴政看向陸余安身後的兩名黑龍衛道:「你倆也先下去用膳吧。」
「諾。」兩名黑龍衛抱拳應下。
一時之間,整個大廳就剩下陸余安、嬴政,還有站在嬴政身旁手持長劍的男人。
陸余安望著眼前的男人,眼裡充滿一絲絲嚮往:「祖父,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