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余安,倒是同我五弟孩子同名
「哈……」一聲低笑傳來,扶蘇搖搖頭:「自然不是,我與十八乃官家之弟。」
「敢問公子如何稱呼?」
聞言,陸余安向他作揖見禮:「在下姓陸,名余安。」
「陸余安。」扶蘇念著這個名字,腦海里想起自己五弟的臉,以及生下來不過兩年便患上痴症的孩子。
「倒是同我五弟的孩子同名。」扶蘇聲音有點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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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余安:「??????」
「是啊,五嫂子生下侄兒後就仙逝了,五哥也經不住打擊去了。」
「那孩子更是生下來不久被大夫確認痴症,倒也是苦命的孩子。」
「大兄此去若是回來,也可同十八一道,去看看我們那可憐的侄子。」胡亥的聲音雖然充滿惆悵和關心,可聲音底下卻壓著興奮。
名義關心,卻字字句句不離若是回來來刺痛他。誰都知道,當今局勢,他要是想回來基本不可能。
扶蘇聽著胡亥關心的話語,內心卻十分苦澀。
天真的弟弟還以為他會有回來的一天,在他被貶的時候,卻也是這個弟弟相送,也是他等著他回來的那天。
想到這,他應下,眉眼之間滿是對弟弟的疼愛:「好,大兄答應你,若是能回來,定與你一道看望我們那可憐的侄子。」
陸余安:「??????」
胡亥微微一怔,心裡暗罵一聲傻子,面上卻不動聲色:「好,十八在咸陽城等著大兄。」
聽完兩人的話,陸余安橫看豎看東看西看,都覺得這兩人口中的侄子說的莫不是他吧。
還有,那個什麼十八公子那麼堅信他兄長會回來。那想來應該不是扶蘇,扶蘇被貶去上郡後,基本上不可能回來了。
想到這,他再次見禮打斷兩人:「在下就不打擾兩位公子了,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了。」
卻不料,那位長公子開口道:「你馬車已被十八毀壞,十八,不如把你後面那輛馬車贈予這位公子,讓這位公子離開。」
「諾。」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是胡亥還是照做了。
他給了趙高一個眼神,收到眼神的趙高連忙下了車往車隊後方去,隨後牽著後方那輛馬車來到陸余安面前:「還不多謝我們家公子。」
陸余安撇了他一眼,轉身向那位長公子見禮:「余安多謝長公子。」
扶蘇點點頭:「無妨,我們家十八性子頑劣,倒是給你添麻煩了。」
聞言,陸余安似笑非笑的看著一旁的趙高,然後接著道:「公子,您的弟弟或許並沒有那麼頑劣,只怕是身邊有人惡意挑唆。」
「你。」趙高知道他暗指自己:「大膽賤民。」
這一聲賤民,氣的讓月和夜上前一步。
見再起爭執,扶蘇連忙打斷了他們:「好了,趙大人。天下子民皆是大秦子民,趙大人為官多年,更應該對所有子民一視同仁,不應有六國之分以及歧視等。」
「諾。」趙高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應下。
「在下告辭。」見目的達成,陸余安也不廢話,見禮告辭後率先上了馬車。
月和夜對視一眼後,也上了馬車。剩下的車夫低著頭,連忙上了馬車。
「駕—」很快,馬車掉頭往東郊的方向而去。
等陸余安離開後,胡亥才接著道:「大兄,父皇這次將你貶去上郡,你也莫要難過。父皇他也是太過於盛怒,並不是真正放棄你。」
然而,扶蘇卻是搖搖頭:「多謝十八弟的寬慰,父皇的心思,大兄自然明白。你也莫要誆騙大兄,上郡苦寒之地,大兄怕是已經被父親放棄了。」
「此去一程,再回來便不知何時了。十八弟你在父皇身側,替大兄多討父皇開心,多勸他莫要增加殺戮,以免大秦多生反事。」
「諾,十八記下了。」胡亥不動聲色勾起唇角。
他自然得討得父皇歡心,至於勸父皇莫要增加殺戮,他才不會蠢到勸諫父皇,與父皇生了嫌隙。
「天色不晚了,大兄該啟程了。十八弟,珍重。」
「珍重。」
兩人互相見禮過後,扶蘇放下車簾,車夫老趙大喊一聲駕就離開了。
望著扶蘇遠去的馬車,胡亥眼中閃過一抹陰翳,聲音很輕道:「大兄,上郡風景不錯,你就永遠待在那裡吧。」
趙高低聲道:「胡亥公子,莫急。」
胡亥點點頭,看了他一眼後放下車簾,扔下一句:「回宮。」
「諾。」車夫應下後,也大喊一聲駕便離開了,車隊向咸陽城方向而去。
……
處理了今天最後一本奏摺的嬴政將竹簡放在一旁,放下手中的毛筆,腦海不由自主回想起陸余安的那一番話。
「將扶蘇貶去上郡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不僅讓扶蘇覺得自己父皇放棄了他,更會讓其他一些公子以及有不軌之心的人蠢蠢欲動。」
「這是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且會存在無數隱患。」
「陛下是一個合格的君王,卻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
想到這,他朝空氣喊道:「冰。」
「諾。」空氣中傳來一句應答之聲,很快,一名身穿黑色甲冑的男人跪在嬴政面前。
「去帶領十幾名黑龍衛,攔截扶蘇公子的馬車,將他的車隊帶到東郊郊外府邸。」冷靜下來的嬴政,還是決定下這一步棋。
「諾。」冰應下後,幾個呼吸之間消失在大殿內。
……
回到府邸的陸余安一心往自己屋子去,卻不料迎面迎接他回來的福伯,在看見他身後的馬車後,面色一變:「小公子,您的馬車是誰的?」
「哦,我的馬車被一紈絝小孩毀了,這馬車是他的,他兄長讓他賠給我了。」陸余安雲淡風輕解釋。
解釋完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往自己屋子去,並沒有注意到旁邊福伯的神情。
等他走後,福伯望向月和夜:「怎麼回事?小公子認出胡亥公子了?」
他剛剛一眼就看出,小公子回來的馬車明顯是胡亥公子的。
月搖搖頭:「並未吧。」
他也不確定,小公子到底有沒有看得出來。